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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并肩家族护卫战

    石敢当和影七分头离去。卫尘站在宫门前,寒意顺着脊椎攀升。南城废弃码头区,确实是个理想的藏污纳垢之所。但直觉告诉他,若“圣女”、“玄月使”及卫英真藏身于此,其防卫与凶险,绝非伏龙寺或黑风寨可比。那里临近运河,地形复杂,水路四通八达,一旦事有不谐,极易脱身,也极易设置陷阱。这很可能是个诱饵,但也是个不得不咬的诱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准备前往与秦忠等人约定的汇合点。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数骑狂奔而至,为首一人,竟是三叔卫云河!他盔甲染血,脸上带着急怒之色,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狼狈的府中护卫。

    “尘儿!快!回府!”卫云河勒住马,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

    “三叔?怎么了?府中又出事了?”卫尘心头一紧。

    “是……是那逆子卫英!”卫云河咬牙切齿,眼中喷火,“他带人回来了!不是偷袭,是明火执仗,带着上百黑衣人,强攻府门!口口声声要‘清理门户,迎回圣子’,还……还打出了‘暗月’的旗号!父亲和大哥正在前门抵挡,但对方高手不少,还有那种不要命的死士,府中护卫伤亡惨重!福伯让我拼死杀出来找你!快回去!父亲怕支撑不了多久!”

    卫尘脑中“嗡”的一声。卫英竟然敢公然带人强攻镇国公府?还打出“暗月”旗号?他疯了吗?不,他没疯。这是赤裸裸的报复,是向整个京城,向朝廷,向卫家宣战!他要将卫家彻底拖入泥潭,坐实“卫家与暗月勾结”的污名!更要趁乱,或许……是要夺取府中某样东西,或者,杀某个人!

    “走!”卫尘再无迟疑,翻身上马,对身边仅剩的两名“影卫”道,“你们立刻去南城码头区外围,找到影七,告诉他计划有变,目标在镇国公府!让他带人立刻回援!再派一人,去通知石敢当和秦前辈,让他们带人直接去镇国公府!快!”

    “是!”两名“影卫”身形一闪,融入夜色。

    卫尘与卫云河并辔疾驰,向着镇国公府方向狂奔。此刻,他已顾不上去想这是否又是“暗月”的调虎离山之计。镇国公府是卫家根基,爷爷、大伯、三叔,还有众多族亲都在那里,绝不能有失!卫英此举,已触及他的底线。

    还未到府前,远远便听到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凄厉的惨叫。镇国公府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边夜空映成暗红色。

    府邸正门前的广场上,已成修罗场。上百名黑衣蒙面的“暗月”死士,手持各式兵刃,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府门和围墙。府门早已被撞开,残破的大门倒在地上,门前堆积着双方数十具尸体,鲜血将青石板地面染成暗红色。围墙多处被突破,黑衣人与府中护卫、家丁在围墙缺口处、在门内庭院中,展开惨烈的厮杀。

    卫镇国一身旧战袍,手持一杆镔铁长枪,须发戟张,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守在破损的大门内侧,长枪舞动如龙,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黑衣人溅血倒地。但他毕竟年事已高,又连遭打击,气力已不如前,身上旧伤崩裂,鲜血染红战袍,动作已见迟缓,呼吸粗重。

    大伯卫云山手持长剑,与福伯并肩作战,守在卫镇国侧翼。两人身上也都带了伤,但仍在咬牙坚持。府中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暗月”死士实在太多,且悍不畏死,不惧伤痛,如同野兽般疯狂扑击。不断有护卫倒下,防线在一步步后退。

    更让卫尘目眦欲裂的是,在黑衣人群后方,一个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站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苍白、眼神冰冷的少年,正是卫英!他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前方的厮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他身边,站着几名气息阴冷的黑衣人护卫,其中一人,脸上戴着一张闪烁着暗银色光泽、雕刻着诡异花纹的面具,正是那“玄月使”!还有一人,身形佝偻,气息若有若无,正是之前在镇国公府与“影卫”交手过的那个老妪,显然也是“暗月”高手。

    卫英竟然就这般大剌剌地站在那里,指挥着对自家祖宅的进攻!其冷酷与疯狂,令人心寒。

    “卫英!你这畜生!安敢如此!”卫云河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拍马挺枪,就要冲过去。

    “三叔且慢!”卫尘一把拉住他,目光扫过战场,急速分析形势。对方人数占优,且高手众多,更有卫英和“玄月使”坐镇,硬拼绝非上策。己方援军未到,府中守卫已现疲态,必须设法拖延时间,稳住阵脚。

    “三叔,你带人从侧翼杀进去,接应爷爷和大伯,将他们护送到内院‘听涛阁’,那里墙高门厚,易守难攻!我去会会卫英,吸引他们注意!”卫尘快速说道。

    “不行!太危险!那‘玄月使’武功极高!”卫云河急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按我说的做!”卫尘语气斩钉截铁,从马上一跃而起,施展“流云步”,身形如一道青烟,掠过混乱的战场,脚尖在几名黑衣人头顶点过,借力再起,几个起落,已逼近高台。

    “保护圣子!”高台上的护卫厉声喝道。数名黑衣人挥刀扑向卫尘。

    卫尘眼神冰冷,长剑出鞘,剑光如雪,在夜空中划出数道凄美的弧线。“噗噗”数声,扑上来的黑衣人喉咙飙血,栽倒在地。他脚步不停,直扑高台。

    “拦住他!”那佝偻老妪厉啸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出,一双枯瘦如鸡爪的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抓向卫尘面门和心口,指尖隐泛乌光。

    卫尘不敢大意,这老妪武功阴毒,上次在府中交手就见识过。他长剑一抖,化作点点寒星,迎向老妪的双爪。同时,左手屈指一弹,数道无形指风射向卫英和“玄月使”。

    “雕虫小技。”“玄月使”冷哼一声,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前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那几道指风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他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地看向卫尘,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

    卫尘与老妪瞬间交手数招。老妪爪法刁钻狠辣,蕴含剧毒,更有一股阴寒内力不断侵蚀。卫尘剑法精妙,真气浑厚,但顾忌其毒功,一时也难以拿下。他心系爷爷安危,不欲久战,瞅准一个空隙,猛然催动“天衍诀”真气,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剑光大盛,一招“星陨长河”,剑势磅礴,将老妪逼退数步。

    趁此机会,卫尘身形一折,竟舍了老妪,长剑如虹,直刺站在高台中央、面无表情的卫英!

    “圣子小心!”周围护卫惊呼。

    卫英看着疾刺而来的长剑,眼中竟无丝毫慌乱,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诡异的弧度。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鸽卵大小、色泽暗红、仿佛有血液在其中缓缓流动的晶石——赫然是另一块“圣石”,比伏龙寺那块小了许多,但散发出的邪恶波动,却更加精纯、凝练!

    随着卫英举起“圣石”,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距离较近的几名护卫,包括那佝偻老妪,都是身体一晃,脸上露出痛苦迷茫之色。就连卫尘,也感到头脑微微一晕,剑势不由得滞了半分。

    就是这刹那的迟滞,卫英左手衣袖中滑出一柄尺许长的黑色短刃,刃身无光,却带着一股森然死气,精准无比地点在卫尘长剑的剑脊之上。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金铁交鸣!卫尘只觉剑身上传来一股阴冷、粘稠、充满侵蚀性的诡异力量,沿着剑身直冲手臂经脉,与他精纯的“天衍诀”真气激烈冲突,手臂一阵酸麻。更让他心惊的是,卫英这一击的力道和精准,远超其年龄应有,绝对达到了先天境界!而且,其真气属性,与“暗月”那种阴邪能量同源,但更加精纯、霸道!

    “你……”卫尘借力后退,落在高台边缘,惊疑不定地看着卫英。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修为?

    “很意外吗?我亲爱的……堂兄?”卫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沧桑,“你以为,只有你在外有了奇遇?只有你,才是天命所归?”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枚小型“圣石”,眼中闪过狂热的虔诚:“圣主的光辉,早已照耀于我。我才是被选中的人,是引领这个世界走向新生的‘圣子’。你们这些愚昧的凡人,只会阻碍圣主的降临。卫家?呵,不过是一个即将被扫入历史尘埃的腐朽家族罢了。今夜,便从清理门户开始。”

    “你入魔已深!”卫尘厉声道,“什么圣主,什么新生,不过是用邪术蛊惑人心,用杀戮满足私欲的魔头!卫英,回头是岸!”

    “回头?”卫英笑了,笑容冰冷而邪异,“我的路,就在前方。挡我者,死。包括你,卫尘。你屡次坏我圣教大事,今日,便用你的血,来为‘血月’献上第一份祭品吧。玄月,拿下他,要活的。圣主对他,似乎很感兴趣。”

    “遵命,圣子殿下。”那戴银色面具的“玄月使”躬身一礼,随即,冰冷的目光锁定卫尘。一股远比那佝偻老妪强大、阴冷、充满压迫感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仿佛来自九幽的寒风,瞬间笼罩了整个高台。

    卫尘心中一沉。这“玄月使”的气息,绝对达到了先天后期,甚至可能是巅峰!而且,其功法诡异,与“暗月”能量同源,对正统真气似乎有克制之效。自己虽有“天衍诀”这等绝学,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修为只在先天中期,又连番恶战,消耗不小,面对此等强敌,胜算渺茫。

    但他不能退。爷爷、大伯、三叔还在苦战,府中族人危在旦夕。他必须拖住“玄月使”和卫英,为援军到来争取时间。

    “想要我的命?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卫尘长剑斜指,体内“天衍诀”疯狂运转,将侵入手臂的那丝阴邪气劲驱散,眼神锐利如剑,毫无惧色。

    “勇气可嘉,可惜,愚蠢。”“玄月使”嘶哑的声音响起,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一股灰黑色的气劲在掌心汇聚,隐隐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府邸内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激烈、也更加混乱的喊杀声,其间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和孩童的哭喊。

    卫尘脸色大变。内院!那是女眷和年幼族人居住的地方!难道“暗月”还派了人从其他方向潜入内院?

    卫英似乎也听到了内院的动静,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看向“玄月使”:“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的人主攻前门,吸引注意吗?”

    “玄月使”面具下的眼神也闪过一丝疑惑:“圣子,内院并非我们的人。计划中,没有安排人手从内院进攻。”

    不是“暗月”的人?那是谁?卫尘心中惊疑更甚。难道还有第三方势力,趁火打劫?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和惊疑中,前门战场的侧面,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怒吼和整齐的步伐声!只见秦忠、钱豹、石敢当,率领着近五十名“震远安保行”的精锐好手,以及十名“影卫”,如同出闸猛虎,从侧翼狠狠撞入了黑衣人的队伍!他们蓄势已久,养精蓄锐,此刻加入战团,立刻将胶着的战线撕开一道口子。

    “援军来了!兄弟们,杀啊!”苦苦支撑的府中护卫,见到生力军,顿时精神大振,发出震天的怒吼,开始反击。

    几乎同时,街道尽头,传来隆隆的马蹄声,火把如龙。李琰亲自率领着两百名神机营精锐骑兵,风驰电掣般赶到!马蹄如雷,刀光如雪,瞬间冲入黑衣人的后阵,将其分割、冲垮!

    “圣子,情况有变,朝廷援军已到。此地不宜久留。”“玄月使”急声道,语气不再从容。

    卫英看着瞬间逆转的战场,看着如狼似虎杀来的神机营骑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但很快恢复冰冷。他收起手中“圣石”,对“玄月使”道:“带上我们的人,从预定路线撤离。内院那边……不管是谁,正好让他们狗咬狗。我们走!”

    “是!” “玄月使”不再迟疑,发出一声尖利的唿哨。正在厮杀的黑衣人闻讯,立刻摆脱对手,向着府邸后巷方向,且战且退,行动有序,显然早有撤退计划。

    “想走?留下!”卫尘岂能让他们轻易逃脱,挺剑便要追击。

    “你的对手是我。”那佝偻老妪却再次缠了上来,不要命般攻向卫尘,为卫英和“玄月使”的撤退争取时间。

    卫尘心急如焚,既要摆脱老妪纠缠,又担心内院情况。他瞥见李琰已带人追杀溃逃的黑衣人,秦忠、石敢当等人也在奋力厮杀,清剿残敌。爷爷和大伯那边,压力大减,已被三叔卫云河护着退向内院方向。

    他一咬牙,不再与老妪纠缠,施展身法,虚晃一招,摆脱其纠缠,也向着内院方向冲去。内院的变故,让他心中不安到了极点。

    当他冲到内院月亮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内院中,同样尸横遍地。但厮杀的双方,却并非“暗月”黑衣人和府中护卫。一方,是十余名身着灰色劲装、蒙着脸、武功路数狠辣凌厉的陌生刺客。另一方,则是以福伯留下的部分“影卫”和内院护卫,以及……女眷!

    卫尘的母亲苏婉晴,手持一柄细剑,剑法轻盈灵动,竟也有不俗的武功,正与一名灰衣刺客周旋,但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大伯母、三婶等女眷,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躲在一处假山后,由几名忠心的嬷嬷和丫鬟用身体挡着。地上,躺着数名嬷嬷、丫鬟和内院护卫的尸体。

    更让卫尘心惊的是,那些灰衣刺客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就是苏婉晴和他那几个年幼的堂弟堂妹!他们对其他女眷似乎兴趣不大,只是阻挡护卫,主攻方向始终锁定苏婉晴和孩子们所在的位置。

    这些人是谁?不是“暗月”,那会是谁派来的?目标为何如此明确?是二叔卫云天的余党?还是朝中其他与卫家有仇的势力,趁机落井下石,斩草除根?

    “娘!”卫尘目眦欲裂,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围攻苏婉晴的那名灰衣刺客。人未至,剑气已到,凌厉无匹的剑光,瞬间将那刺客笼罩。

    那刺客反应极快,回刀格挡。“铛”的一声,刺客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惊骇地看向卫尘。

    卫尘已挡在苏婉晴身前,持剑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院中剩余的灰衣刺客:“你们是谁?受何人指使?”

    灰衣刺客们互望一眼,为首一人眼中凶光一闪,厉声道:“目标出现,一起上,杀!”

    十余名灰衣刺客,竟舍了其他目标,全部扑向卫尘和苏婉晴!刀光剑影,杀气凛然!

    卫尘将苏婉晴护在身后,长剑挥洒,将攻来的兵刃一一格开。这些灰衣刺客单个武功不如“暗月”死士,但配合默契,招招夺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杀他和他母亲!

    压力陡增。卫尘既要护住身后母亲,又要应对十余名高手的围攻,顿时险象环生,身上瞬间添了几道伤口。

    “尘儿,小心!”苏婉晴惊呼,想要帮忙,但武功有限,反而让卫尘分心。

    “夫人退后!”一声娇叱传来,一道青色身影如飞燕般掠入院中,剑光如虹,瞬间刺倒两名灰衣刺客,正是叶轻眉!她收到卫家遇袭的消息,担心卫尘,不顾伤势未愈,强行赶来!

    紧接着,又是数道身影掠入,是墨兰、柳如眉,以及她们带来的几名“安保行”好手!墨兰银针连发,柳如眉毒粉挥洒,瞬间又放倒几人。

    有了叶轻眉等人加入,卫尘压力大减。他精神一振,长剑如龙,与叶轻眉配合,转眼间又将数名灰衣刺客斩杀。

    剩下三名灰衣刺客见事不可为,互望一眼,眼中闪过决绝,竟同时挥刀,不是攻向卫尘,而是抹向自己脖颈!

    “想死?没那么容易!”卫尘早有防备,屈指连弹,三道指风精准击中三人手腕要穴。三人手腕一麻,钢刀落地。叶轻眉和墨兰趁机上前,将其制住,卸了下巴,防止其咬舌自尽。

    战斗,终于结束。

    内院中,一片狼藉,血腥扑鼻。苏婉晴惊魂未定,紧紧抓着卫尘的手臂。叶轻眉、墨兰等人也松了口气。福伯带着残余“影卫”和护卫,开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

    卫尘走到那三名被生擒的灰衣刺客面前,扯下他们蒙面黑巾,是三个面貌普通、眼神冷漠的中年男子。

    “说,谁派你们来的?”卫尘冷声问道。

    三人闭口不言,眼神死寂。

    “不说?”卫尘眼神一寒,并指如剑,在其中一人身上连点数下。那人顿时脸色惨白,浑身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虫蚁在啃噬骨髓,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但依旧咬紧牙关。

    卫尘正待再施手段,其中一人忽然嘶声道:“我们……是‘血镰’……接单杀人……不问雇主……”

    “血镰?”卫尘瞳孔一缩。又是“血镰”!那个境外杀手组织!他们不是“暗月”的下属,而是拿钱办事的杀手。“雇主是谁?”

    “不……知……道……”那人艰难地说道,“中间人……联络……只知目标……是卫尘……及其母苏氏……还有卫家幼子……”

    “血镰”的目标,是自己、母亲,还有卫家年幼的子嗣?这是要彻底绝了卫家的后?是谁如此狠毒?是“暗月”?还是朝中与卫家不死不休的政敌?亦或是……与二叔卫云天有关的人,怕卫家追查到底,牵连出更多?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指向却更加扑朔迷离。

    “将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分开审讯。”卫尘对福伯道。他知道,从这些死士口中,恐怕很难问出真正雇主。但“血镰”的出现,说明除了“暗月”,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对卫家虎视眈眈,而且更加阴险,专挑妇孺下手。

    他走到母亲苏婉晴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惊惶,心中愧疚:“娘,您没事吧?是孩儿不孝,连累您受惊了。”

    苏婉晴摇摇头,握住卫尘的手,眼中含泪,却强作镇定:“娘没事。尘儿,你……你受伤了。”她看着卫尘身上几处伤口,心疼不已。

    “皮外伤,不碍事。”卫尘安慰道,看向叶轻眉、墨兰、柳如眉,“多谢诸位及时援手。”

    叶轻眉摇摇头,看着卫尘身上的血迹,欲言又止。墨兰和柳如眉则开始为伤员处理伤口。

    这时,李琰、卫云河、秦忠等人也从前面赶来。前门的战斗已经结束,“暗月”死士大部分被歼灭,小部分随卫英和“玄月使”逃脱,李琰已派兵追剿。府中伤亡正在清点,损失惨重,但总算保住了根本。

    “爷爷和大伯呢?”卫尘急问。

    “父亲和大哥受了些伤,但无大碍,已安置在‘听涛阁’休息。”卫云河道,他看着内院的惨状,尤其是那几个年幼侄儿侄女惊恐的眼神,以及死去的嬷嬷丫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群畜生!连妇孺都不放过!‘血镰’……老子跟他们没完!”

    李琰脸色凝重:“卫将军,今夜之事,非同小可。‘暗月’公然袭击国公府,劫掠诏狱,城中多处作乱,更有‘血镰’杀手趁火打劫……这京城,已成了筛子。陛下那里,我需立刻回禀。你府中……还需加强戒备。我留一队神机营弟兄在此协助防卫。”

    “有劳李将军。”卫尘抱拳。他知道,今夜只是开始。半个月后的“血月之夜”,“暗月”必有大动作。而隐藏在暗处的“血镰”雇主,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并肩一战,家族暂安。但卫尘知道,更猛烈的风暴,还在后面。他必须尽快揪出“暗月”和“血镰”背后的黑手,在“血月”降临前,粉碎一切阴谋。

    他抬头望向夜空,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一弯残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满目疮痍的府邸,仿佛预示着前路,依旧漫长而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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