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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清心散治流感疫

    接下来的三日,卫尘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济世堂”的重整与新药筹备之中。

    有了苏家钱庄的支持和充足的资金,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雇来的短工增加了人手,在卫尘的指挥下,破损的门窗被彻底更换,铺面内外重新粉刷了清漆,显得明亮而整洁。新的柜台和药柜也按照卫尘的设计图纸,由手艺精湛的木匠连夜赶制出来,选用的是结实耐用的樟木,既能防虫,又自带一股清香。

    天井和厢房也修缮一新,炮制间添置了必要的铡刀、碾槽、药炉、陶罐等器具。库房经过彻底的通风、防潮、杀虫处理,并按照药材的性味、功效、保存要求,重新规划了区域,摆放上崭新的木架和防潮的陶缸、锡罐。

    陈伯仿佛也被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感染,精神头足了不少,虽然腿脚不便,但也力所能及地帮忙打扫、看管物品,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光亮。

    卫尘自己则更忙。他一面要监督工程,一面要亲自处理那几样从“废料”中捡回的宝贝药材。

    “老山血藤”需以文火慢烘三日,再以陈年米醋反复浸泡、蒸晒九次,方能去除其燥烈之毒性,保留其精纯的活血通经之效。这个过程极为繁琐,火候、时间、醋的浓度都需精准把握,稍有差池,要么毒性未去,要么药效尽失。卫尘不敢假手他人,亲自守在小火炉旁,不眠不休地照看了整整三日,凭借“望气术”对药材“灵性”变化的敏锐感知,终于成功炮制出了小半碗颜色暗红、质地坚韧、散发出淡淡异香的“血藤精粹”。

    “阴栎木瘤”和其伴生的霉菌,处理起来更是麻烦。需先以银刀小心刮去表面大部分霉斑,只留下核心处与木瘤共生最紧密、活性最佳的部分。然后将木瘤置于阴凉通风处,每日以清晨收集的无根水(露水)轻轻喷洒,维持其活性。此物性阴寒,炮制不得法,极易使其彻底失去药性,或变成有毒之物。卫尘按照“辨药篇”中极为冷僻的法子,小心伺候,总算稳住了其状态,但若要入药,还需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或找到其他阳性药材加以调和。

    至于“金魄石”,则相对简单。只需将其洗净,以真气包裹,慢慢研磨成极细的粉末即可。这“金魄石”质地坚硬异常,寻常石磨难以研磨,但卫尘以《神农武经》修炼出的淡青真气包裹指尖,缓缓发力,竟能将其一层层剥离、碾碎,虽然耗时费力,但三日下来,也得了浅浅一小玉盒闪烁着微弱金芒的细粉。这“金魄石粉”蕴含一丝“地脉金气”,性锐利而稳固,是外伤圣品,亦可微量内服,辅助打通某些淤塞的经脉,只是需严格控制剂量。

    处理完这几样核心药材,卫尘又拿着改良后的药方,亲自去了一趟云京城最大的药材集市。有紫玉令和充足的资金,他采购药材的过程异常顺利。不仅买全了“清风散”、“化瘀膏”(基础方)、“健脾开胃散”、“止血生肌散”所需的所有药材,而且都是挑选的品质上佳、年份充足的正品。他甚至凭借“望气术”,以相对低廉的价格,淘到了几株年份不错、蕴含灵气稍浓的“老山参”、“何首乌”等,准备留作自用或配制更高级的药散。

    药材采购齐全,卫尘又雇佣了两名看起来老实可靠、手脚勤快、略识得几个字的年轻伙计,一个叫阿福,一个叫阿贵,签了活契,安排在铺里帮忙,顺便跟着陈伯学些辨认药材、接待客人的规矩。

    第三日下午,万事俱备。

    崭新的“济世堂”匾额,覆盖着红绸,高高悬挂在门楣之上。两扇朱漆大门敞开,门旁贴着一副卫尘亲手所书的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字体清峻挺拔,自有一股风骨。柜台后,崭新的药柜散发出淡淡的樟木香,一个个小抽屉上贴着工整的药名标签。炮制间里,工具一应俱全。库房内,药材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整个“济世堂”从里到外,焕然一新,虽谈不上奢华,却处处透着干净、规整、专业的医家气息。

    阿福和阿贵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短衫,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陈伯也换了一身干净的旧袄子,坐在柜台后,腰板似乎都挺直了些。

    卫尘站在铺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心中平静无波。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是能不能在强敌环伺的永宁坊站稳脚跟,打开局面。

    他没有大肆张扬地搞什么开业庆典,只是让人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噼啪作响,算是宣告“济世堂”重新开张。鞭炮声引来了不少街坊邻居和路人驻足观望,对着焕然一新的铺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这‘济世堂’还真重新开张了?”

    “新东家是谁啊?看着挺年轻。”

    “对联写得不错,口气不小。”

    “就怕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隔壁‘回春堂’的医术和药材,那才是顶好的。”

    “听说这新东家是卫家的一个庶子?能行吗?”

    对于这些议论,卫尘充耳不闻。他让人在门口立了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用白粉写着几行字:“新店开张,惠及乡里。三日之内,诊金全免,普通药材成本价。另,本店新制‘清风散’,主治风寒初起,头痛身重,鼻塞流涕,三日量,仅售十文。”

    诊金全免,药材成本价,这已是极大的让利。而那“清风散”,三日量仅售十文,价格低廉得令人咋舌。寻常医馆,一副治风寒的药,少说也要几十文,效果还未必好。

    这招牌一立,立刻吸引了一些家境普通、或是正被小风寒困扰的行人。起初还有些犹豫,但见卫尘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铺子也干净整洁,便有几个抱着试试看心态的人,走进来求诊。

    卫尘来者不拒。他并未刻意显露高深医术,只是运用最基础的“望闻问切”,诊断极为准确迅速,开出的方子也都是最对症、最实惠的普通方剂。对于那些只是轻微风寒的,他便推荐“清风散”,耐心解释其功效和用法。

    起初,购买“清风散”的人还不多。毕竟价格太便宜,让人有些不敢相信。但到了第二天,情况开始有了变化。

    一个昨日买了“清风散”的码头苦力,今日特意跑来,满脸感激地对卫尘说,他昨日回去按方服了药,晚上发了些汗,今早起来头不痛了,鼻子也通了,浑身松快了许多!这“清风散”效果又好又快,还这么便宜!

    这苦力嗓门大,又是在人来人往的门口道谢,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渐渐地,开始有更多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买“清风散”。

    卫尘对“清风散”的配方和制作极有信心。他改良的古方,不仅对症,而且通过优化配比和加入“苏叶”、“薄荷”等,使其在发汗解表的同时,兼有宣肺利咽、缓解头痛的效果,且口感微辛回甘,比寻常苦药汤子更容易下咽。对于常见的普通风寒,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到了第三日,“济世堂”门口竟然排起了小队!都是来买“清风散”的,或是听闻这里诊金免费、药材便宜,来看些小毛病的。阿福阿贵忙得脚不沾地,陈伯收钱记账,也乐得合不拢嘴。

    卫尘则始终端坐诊台之后,从容不迫地为每一个病人诊断,开方,或是推荐合适的成药。他言语温和,解释清晰,开的药方务求对症、精简、价廉。遇到家境确实困难的,他甚至分文不取,还免费赠药。

    很快,“济世堂”有个年轻神医,医术好,心肠更好,卖的“清风散”又便宜又管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永宁坊及附近的街巷中传开。

    对面“回春堂”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受到了一些影响。尤其是那些看小病、买便宜药的普通百姓,很多都流向了“济世堂”。“回春堂”的伙计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看,偶尔望向“济世堂”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阴冷。

    对此,卫尘心知肚明,但并未在意。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他的“清风散”效果好,价格低,自然能吸引顾客。至于“回春堂”会如何反应,那是后话。

    然而,就在“济世堂”重新开张的第四天,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清晨,阿福刚卸下门板,就看见一个中年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脸蛋烧得通红、昏昏沉沉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带着哭腔喊道:“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儿子!他烧了一天一夜了,吃了药也不退,还说胡话!”

    紧接着,又有一个老汉扶着一个不断咳嗽、脸色蜡黄、呼吸急促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衣衫褴褛、面色潮红的乞丐,也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似乎想要求医,却无力地软倒在门槛边。

    短短半个时辰内,“济世堂”竟接连来了七八个症状相似的病人!都是突发高热,咳嗽,头痛,浑身酸痛,有些还伴有腹泻或呕吐。病情来势汹汹,与普通的风寒感冒明显不同,而且似乎有传染的迹象——那妇人和老太太,看起来也有些不舒服了。

    陈伯和阿福阿贵都有些慌神,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病人,手足无措。

    卫尘脸色凝重起来。他迅速为这几个病人一一诊脉,同时全力运转“望气术”观察。

    脉象浮数而滑,舌苔黄腻。在“望气术”下,能看到这些病人体表笼罩着一层浑浊的、带着些许燥热和污秽气息的“病气”,与普通风寒的“寒邪束表”之气截然不同!

    “这不是普通风寒!”卫尘心中一凛,结合《黄帝医典》中关于“时疫”、“温病”的记载,以及这些病人的集中出现和相似症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这是……流感!而且是传染性较强的一种!”

    时疫,在古代便是流行性感冒,甚至可能是更严重的流行性传染病的统称。冬春之交,气候多变,正是流感高发季节。看这情形,恐怕永宁坊,甚至更大范围的街区,已经开始有小规模的流感爆发了!

    寻常治疗风寒的“清风散”,对于这种来势汹汹、带有时疫性质的“流感”,虽然也有些缓解症状的效果,但恐怕力有未逮,难以治本,更阻挡不了其传染蔓延。

    “陈伯,立刻关门!阿福,用生石灰水将铺内彻底洒扫一遍!阿贵,去烧几大锅开水,将所有的毛巾、布巾煮过!”卫尘当机立断,沉声吩咐。

    他迅速开了一张方子,递给陈伯:“按此方,立刻抓药,三倍分量,大火急煎,先给这几个重症病人服用。此方重在清热解毒,宣肺透邪。”

    然后,他走到药柜前,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药材。流感之症,属于“温病”范畴,多为风热疫毒侵袭肺卫所致。治疗当以清热解毒、疏风透表为主,兼顾宣肺止咳、化湿和中。

    “清风散”的底子不错,但清热透表之力不足,化湿和中几乎未涉及。

    他脑海中,《黄帝医典》中数张治疗“风温”、“春温”、“时行感冒”的古方飞快掠过,与《神农武经》“辨药篇”中关于药材搭配增效、以及利用普通药材替代昂贵药材的思路,迅速结合、推演。

    金银花、连翘、板蓝根、大青叶……这几味是清热解毒、抗病毒的要药,必须加大分量。

    薄荷、荆芥、淡豆豉……疏风散热透表。

    杏仁、桔梗、甘草……宣肺利咽止咳。

    藿香、佩兰、苍术……化湿和中,应对可能的肠胃症状。

    再加入少量他之前炮制好的、药性温和了许多的“血藤精粹”,以其活血通络之效,助药力布散全身,同时增强病人自身气血运行,抵抗病邪。

    一张全新的、专门针对当前这种“流感”疫情的改良方剂,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此方以“清风散”为基础框架,强化了解毒、透表、化湿之力,兼顾了肺、卫、脾胃,且所用的药材虽然比“清风散”略贵,但大多仍是常见药材,成本可控。

    “就叫‘清心散’吧。”卫尘心中定名。此散重在“清”体内温热疫毒,“安”受邪扰之心肺神明。

    他不再犹豫,立刻动手。让阿贵从库房取来所需药材,他亲自称量、配比、研磨。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极致的低成本,而是在保证疗效的前提下,力求药力充足、配伍精当。

    他将配好的药材分为两类。一类是给重症病人煎服的汤剂,药力更猛。另一类则是研磨成细粉,制成方便携带、冲服即可的散剂,用于轻症治疗和预防。

    整个上午,“济世堂”内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卫尘亲自煎药,喂给那几个重症病人服下。又以“清心散”的散剂,分发给症状较轻的病人及其家属,详细交代服用方法和隔离注意事项。

    或许是卫尘诊断准确,用药对症,也或许是“清心散”的方剂确实精妙,到了下午,那几个重症病人的高热竟然开始缓缓下降,咳嗽和呼吸也顺畅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轻症病人服药后,症状也明显缓解。

    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出现类似症状的街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涌向了“济世堂”。

    卫尘来者不拒,但他也严格区分轻重缓急,优先救治重症,对轻症则发放“清心散”散剂,并反复叮嘱预防传染的方法:注意通风,勤洗手,发热者需隔离,碗筷分开,掩口鼻咳嗽……

    “济世堂”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与之前买“清风散”的队伍不同,这一次,队伍中许多人脸上都带着病容和焦虑。但看到“济世堂”内井井有条,看到卫尘沉稳镇定的身影,看到那些服药后病情好转的人,人们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对面“回春堂”的门口,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偶尔有病人进去,很快又摇着头出来,似乎对“回春堂”开的药方或价格不太满意。有几个“回春堂”的伙计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济世堂”门口的长龙,眼神闪烁,低声交谈着什么。

    卫尘无暇他顾。他一面诊治,一面对陈伯交代:“陈伯,立刻去钱庄,再支取一笔银子,大量采购制作‘清心散’所需的药材!另外,雇几个可靠的人,在附近几条街巷宣传预防流感的方法,并告知大家,若有疑似症状,可来‘济世堂’领取一份免费的‘清心散’试用包,重症者可减免药费!”

    他要趁此机会,不仅治病救人,更要彻底打响“济世堂”的名声,树立起“仁心仁术”、“悬壶济世”的金字招牌!这场突如其来的流感疫情,是危机,更是“济世堂”崛起的绝佳机遇!

    “清心散”治流感疫的序幕,已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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