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园的集合点,此时已经围了很多人。
因为秦雷的声音比较大,惹得所有人纷纷看向槐昼这一角。
“槐昼这下惹麻烦咯……”
“就是就是,还当上管事了,谁服啊。”
“我看秦家两兄弟对这个位置觊觎很久了,今天指不定要出点啥事。”
……
反观秦雷,闻言哈哈一笑,道:
“我一直都是这么早来啊。”
“听说你是灵药园新的管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槐昼看都没看他一眼,让牛大宝先离开,随后道,“秦大少不去上值,跑来跟我扯皮什么?”
“没事,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毕竟伪装宗门管理人员,可是要逐出宗门的。”
“所以,我要看看你的身份铭牌,不然大家伙都不相信啊!”
秦雷振臂一呼,果真有一两个人附和。
槐昼打眼一看,这些人都是平日里混迹在王虎和秦家两兄弟之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算跟自己有仇。
“我若是不给看呢?”
槐昼微微一笑:
“若是不给看,难不成秦大少还要来强的?”
“我记得上次来强的,还是跟王虎那次吧?”
“你别给脸不要脸!”旁边的秦雨开口,“少在这扯皮,抓紧拿出证据来,不然我报执事堂了。”
执事堂对外门弟子没啥用,但对外门世家弟子可不是没用。
两者之间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报执事堂?”
听到秦雨这句带着几分威胁的话,槐昼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对趾高气昂的兄弟。
“行啊,既然你们这么想看证据,那就给你们看。”
槐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剑拔弩张的火气。
他缓缓将手伸进怀中,摸索了片刻。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外门弟子纷纷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练气初期,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走了什么狗屎运。
啪嗒。
一块灰黑色的金属牌被槐昼随手扔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了秦雷脚边的泥地上。
金属牌古朴无华,上面并没有雕刻什么繁复的花纹,只是在正中央用隶书刻着“灵药园管事”五个字。
背面则刻有槐昼的名字。
秦雷低头看了一眼泥地上的牌子,忽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哈哈哈哈……”
“槐昼,你就算要造假,也麻烦你用点心行不行?”
“执事堂的管事铭牌,哪一个不是用上等的青玉或者赤铜打造的?
你随便找了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铁片,刻上几个字,就想来糊弄我们?”
秦雨也在一旁冷笑连连: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伪造宗门信物,这可是重罪!我现在就传讯给外门巡逻的执事,让他今天吃不了兜着走!”
围观的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确实,这块灰黑色的牌子看起来太不起眼了,根本没有半点宗门信物该有的威严与灵光。
面对众人的嘲笑,槐昼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见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槐昼指了指地上的那块牌子,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秦雷,你们秦家好歹也是经常跟宗门做生意的外门世家,难道长辈没有教过你,如何辨认执事堂最高级别的暗铁铭牌吗?”
“暗铁铭牌?”
听到这个词,秦雷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眉头微皱,似乎在记忆深处搜索着这个有些耳熟的名词。
在云山宗,普通的管事确实是用青玉或赤铜作为身份信物。
但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由内门直接指派,或者由执事堂堂主亲自越级提拔的人员,才会使用这种由深海暗铁打造的特殊铭牌。
这种铭牌虽然外表极其低调,但其内部却烙印着金丹期长老的一丝神念,根本不可能被练气期修士伪造!
秦雷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弯下腰,将信将疑地将那块沾着泥土的灰黑色金属牌捡了起来。
入手极沉,冰凉刺骨。
“大哥,别听他虚张声势!”秦雨还在一旁拱火,“随便输入一点灵力试探一下就知道了,这破铁片要是能有执事堂的神念反馈,我当场把这块地给啃了!”
秦雷没有说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练气中期的灵力,小心翼翼地顺着指尖,朝着金属牌内部探去。
就在灵力接触到金属牌核心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剑鸣声,毫无征兆地从灰黑色的金属牌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汇聚、扭曲,最终化作了一个由纯粹灵气构成的巨大虚影。
那是一柄悬挂在天平之上的利剑——云山宗执事堂的标志徽记!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金丹威压,如同水波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扑通。
距离最近的秦雷首当其冲,被这股神念威压震得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那块暗铁铭牌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差点将其扔出去。
但他不敢,他只能死死地捧着那块牌子,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起哄的那些外门弟子,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张着嘴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秦雨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了几步,看向槐昼的眼神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真的!
这竟然真的是执事堂的管事铭牌!
而且还是最高级别的暗铁铭牌!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废柴,背后站着一位至少是金丹期的内门大人物!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槐昼已经突破练气后期了。
不管怎么说,槐昼已经变成了他们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秦大少,现在看清楚了吗?”
槐昼缓缓走到秦雷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从秦雷那微微发抖的双手里,将自己的身份铭牌抽了回来。
慢条斯理地用后者的衣服擦去铭牌上的泥土,重新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