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槐昼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平时话也没这么多啊。
肯定是被笨蛋师姐传染了!
这会刚想着要如何解释,不过还好林晚秋自己脑补帮他解释了。
“我知道,这是你的秘密嘛,不愿意说算了,我还没有那么好奇。”
好家伙,学得挺快,知道活学活用了。
师姐啊,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么纯良。
槐昼自然不置可否:
“既然休整好了,那咱们不如现在就开始实施行动。”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是下午将近傍晚,五六点左右。
外面天应该还没黑,两人需要在天黑之前完成一部分准备。
准备的内容十分简单,只要让两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就可以了。
林晚秋连忙点点头,眸子里面满是对即将做坏事的兴奋。
更别说针对的还是仇人叶青,自然更兴奋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目标区域贴地飞去。
至于为什么都会飞了,还不飞高点,那样视野还能好一点。
自然是担心空中的某种妖兽。
像是吃龙虎尸体的那群鸟,就很不好惹。
……
…
“师姐,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传音玉筒掉在什么地方了。”
这句话已经是槐昼今天第四次对林晚秋说了。
后者尬笑两声后,喃喃道:
“好像就是这里啊……”
“什么叫‘好像’?”槐昼一字一顿道,“师姐,我们在这片地方已经找了三个来回了。”
“我连这地方有几棵树,都记得清清楚楚。”
“树?!”林晚秋声音忽然提高,“我记起来了,就在一棵树下!”
“哪一棵?”
槐昼抬头望去,眼前这片树林少说也有几百上千棵树。
“师姐,我猜一下,是不是地上还长了几棵小花,说不定还有几片树叶?”
“对!”林晚秋不可思议地望向槐昼,“你咋知道的?”
“你看看脚下。”
林晚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透红。
很难想象两个人找了半天,结果发现东西就在刚来时两人站的地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槐师弟,既然找到了,那我们抓紧开始吧!”
林晚秋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用灵力强行压制住了脸上的红晕。
但耳根此时还是红的透亮。
槐昼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道:
“可以,但先别急,咱们做戏得做得真一点。”
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继续道:
“现在龙虎应该被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到那片树林,这样也方便后续解释。”
“对了,妖核还在你那里吧?”
“在啊。”
“嗯,那是重要的道具,可千万不能丢掉,另外,记住我说的话,那龙虎是你用家族秘技独自解决的,不要牵扯到我。”
林晚秋虽然感到很奇怪,还是事无巨细地记下了。
这种不用动脑子的感觉真好。
槐昼自然有自己的考虑,他还想继续苟着,进山的理由早就想好了。
自己只是偶然碰见了林晚秋与龙虎大战,当时已经接近尾声了,不需要自己上前帮忙。
他在计划中,只是一个发现者的身份。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朝着最开始的地方飞去。
夜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四周除了虫鸣声什么也听不见。
黑暗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恐怖的东西,但与二人无关。
这片区域本就是山脉的外围,就算是晚上,碰到的东西也完全可以解决。
“师弟,这龙虎……”
林晚秋看着不远处的骨架,心里一阵后怕。
倘若躺在那里的是自己,怕不是连全尸也留不下。
这叶青,真是畜生!
“很正常,一鲸落,万物生。”
“师姐,接下来需要你委屈一下了。”
“嗯,我知道……”
林晚秋微微皱眉,径直走向龙虎的尸体,忍着散发的恶臭,捧起一把地上沾满血的土壤,朝自己身上抹去。
令槐昼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师姐,对待事情的态度还挺认真。
不一会,那蓝色的流仙裙上已经满是血迹,并且破烂不堪。
很像是刚经历过生死厮杀的人。
槐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被察觉地后退了两步,道:
“嗯,师姐,现在看你的了。”
“真恶心啊,”林晚秋几近想吐,但又憋了回去,“我现在联系宗门,就按你教我的话术。”
林晚秋从储物袋中掏出传声玉筒,向内注入了一丝灵气后,忙不迭喊道:
“弟子林晚秋,请求宗门支援!”
等了两秒钟不到,灵筒内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吼声:
“秋儿,你在哪!”
一听就是林晚秋的亲属。
槐昼对这态度并不感到奇怪,这种天才弟子假如发生什么意外,可就不是一两条命能承担的后果。
灵筒内妇人的声音非常大,还能听到其他杂声。
想必是人不少。
“李婶,我现在没事,不过有一件事挺重要的。”
“秋儿你快说,何事?”
“请您抓紧联络天剑峰的内门长老们和执事堂,让他们抓紧过来原始山脉一趟,叶青他不见了!”
“什么??”
好了,这下不只是一位宗门天才出事了。
两位身份显著的宗门天才,就连金丹期长老也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叶青怎么了……”
“不对,先别管他,秋儿先顾好你自己,我们已经定位了你的位置,执事堂马上就会有两位金丹期堂主到场。”
“我也会跟过来,你到时候跟我们详细说明一下。”
“天剑峰我也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叶青。”
“李婶,我现在很安全,请尽量派多点人手去找叶青,他被一个二阶妖兽追杀,恐怕凶多吉少!”
说完,灵筒那边没了声音,估计是火急火燎赶去天剑峰了。
随后,林晚秋虚指一点,灵筒被单方面隔断了声音。
一改刚才紧迫的神情,转头笑盈盈地看向槐昼:
“怎么样,槐师弟,我刚才演技不错吧?”
“请注意你的形象,林师姐,你现在可是刚刚捡回一条命的人,不应该笑得这么开心。”
“哈哈哈,我一想到叶青吃瘪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槐昼自然也是,不过他深知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的道理,默不作声,只是站在远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