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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新兵换装,基地掀起大练兵

    开垦需要烧荒,烧荒必然引发狼烟。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两公里外代坪村的猎户。起初他们以为是自然引发的山火,还紧张了一阵子。可后来觉得不对了,自然山火哪有这么有规律的?每天定时烧起,定时熄灭,一连好几天。

    几个大胆的汉子便结伴过来,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全自动拖拉机带给他们的震撼自不必说。那能够自己耕地的铁牛,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天上牛郎驾驭的神物。“牛郎织女”的故事在这一带流传甚广,见了这铁家伙,他们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莫不是牛郎下凡了?

    可真正让他们挪不开眼的,是恰好赶上的新兵换装仪式。

    这次加入队伍的一共二十五人:包括石铁柱在内的二十三名团城寨青年,加上王进和宋二蛋这两名原桂军俘虏。还有两名青年因为是家中独子,队伍没有录取,便让他们与新选出的二十人一起,组成了新的团城民兵队。

    不要小看了那身军装在那个时代的吸引力。

    当二十五人换上崭新的迷彩作训服,戴上镶有红星的作训帽,排成队列等候发放武器装备时。不仅寨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眼睛亮了,那十五名土匪俘虏的眼里,更是冒出再也掩盖不住的火花。他们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劳动,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像王进和宋二蛋那样,也换上这身笔挺的军装。

    前来探查火情的几名代坪村青年猎户直接傻了眼。

    这还是团城那个胡子拉碴的石铁柱吗?还是那个踹一脚只会傻笑的刘老蔫吗?怎么看起来比城里那些中央军长官还威风?

    这个时代山中的百姓,没什么政治理念,也分不清白军、红军。在他们眼中,能穿上军装、拿起洋枪,就是威风八面的人物。尤其是像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猎户,什么样的队伍没见过?可从未见过几天时间就能彻底改变一个人模样的队伍。

    他们心动了。心想等会儿悄悄问问石铁柱,这队伍……能不能也收下他们?

    对于猎户而言,没有“好男不当兵”的观念。特别当林砚辰一支支发放给新兵的那些钢枪,一看就非凡之物;比娶一个新媳妇还有吸引力。这些天天与猛兽打交道的年轻人,眼睛都直了。

    小队当初换装时,没什么仪式,那是在战斗间隙匆匆完成的。而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换装,让现场呈现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庄重和威严。站在一旁的老兵李宝强,看着那些新兵接过钢枪时发亮的眼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肩上的枪带;这气氛连那些老红军们都感染了,恨不得脱下军装,自己重新入伍一次。

    就石铁柱他们而言,现在当兵,还真没什么政治觉悟。只是因为跟着队伍有饭吃,可以打土匪、报血仇。更没有什么积累政治资本的想法。这可是个随时可能提头上战场、流血掉脑袋的时代,谁要说参军是为了某某事业,纯属扯淡。

    因此,新队员的政治思想工作,林砚辰不行,他也觉得自己不行。

    领兵打仗、发展经济,他还能凭后世的见识勉强上阵。但做思想工作,把这些大字不识的农民教导成坚定的革命战士;就算有豆包辅助,他也做不到。在他那个时代,思想觉悟、当兵为民的理念是从小形成的,而豆包的资源库,同样来自那个时代网友的灌输。

    于是他把这一重担,甩给了同属这个时代的政委李强。

    军事训练依然由王守义代排长主持。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训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因此林砚辰不用费心,只是时不时抽出空来,向战士们灌输一些新式的作战理念和知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密洞的改造有了很大进展,开拓出了仓库区、指挥部和兵营。新兵的训练也如火如荼地展开。这些新兵都是有经验的猎人出身,战术动作不亚于百战老兵,训练的重点便放在了队列和军姿上,重点培养纪律和服从性。

    思想工作则以识字班为基础,在新战士中开展诉苦运动,用他们自己的亲身经历,唤起对这个吃人社会的愤慨。

    别说,党的思想工作还真有一套。

    一天,林砚辰带着豆包去旁听了一节由政委主持的诉苦会。新兵刘老蔫的经历,让他这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人,都觉得凄然泪下。

    刘老蔫不是团城本地人,是从尧山镇逃来的。

    尧山镇,是石人山的入口,也是鲁山县通往栾川、商洛到西安的要道。春秋战国时期,思想家、教育家、墨家学派创始人墨子就出生在这一带。不过现在这里还不叫尧山镇,而是叫二郎庙乡。

    乡长刘大善人,是这里有名的劣绅。

    他自称刘氏第一百八十二代传人,手里有一支强悍的民团;一百多号人,五六十条枪。他勾结山中的土匪武装,在此横行乡里,无恶不作。仗着自己儿子在县城当税警队长,但凡路过的商队,都必须递上一笔孝敬银元,才能通行。

    其实他的先辈不是这样的。祖上对百姓、对商旅都十分友好,这才积累下如今的产业。可到了民国时期,尤其是他儿子当上税警队长后,刘大善人便变本加厉,贪得无厌。

    刘老蔫的父亲,是乡里有名的商人,开有骡马客栈和饭店,来往客商都喜欢到他家落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可坏就坏在他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姐姐。

    山里姑娘出落得水灵,也泼辣。姐姐时常帮父亲出来接待客人,获得十里八乡的交口称赞。一来二去,她和县城一家丝绸商的公子对上眼,双方家庭也都很满意。

    谁知道刘大善人早已觊觎他姐姐,想纳她做第八房姨太太。还没等他下手,两家亲事已定。

    就在姐夫一家高高兴兴来迎娶时,刘大善人勾结土匪,在县城至乡里的山路上设下埋伏,袭击了娶亲队伍。姐夫和随从被杀害,姐姐被抢走送到刘大善人府上。刚烈的姐姐用剪刀自尽,消息才由大院里的仆人传出。

    等着吃回门酒的家人,等来的却是噩耗。

    两家到县里告状,都被县长驳回。那个别着青天白日徽章、身穿笔挺进口毛呢中山装的县长,一本正经地说:“经查,此惨案为土匪所为,与刘大善人毫无瓜葛。待剿匪胜利后,再行处置。”可任谁都明白:县长也姓刘,大善人的儿子正是他得力的部下。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两家人在县城和乡里都待不下去了。亲家投奔了许昌的亲戚,刘老蔫一家则逃到深山中的团城寨,隐姓埋名,过起了普通日子。这次土匪烧寨,他家同样被烧了个精光。

    叫他“老蔫”,是因为他平时话语不多,对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可心里只有一种愤恨。要杀死刘大善人,为姐姐报仇,替百姓铲除那些害人的官僚和土匪:现在,到来的红军给了他机会,因此他的训练十分刻苦,思想进步的也很快。

    他哭着讲,台下的人哭着听。谁也没想到,平时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刘老蔫,竟然藏着这么一段血泪史。

    散会后,好几个新兵围住刘老蔫,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石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烟袋递了过去。

    林砚辰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盘算:等这批新兵训练完成,是不是该出手了?

    教训教训那些狂妄的土豪恶霸。

    消灭刘大善人不是难事,以现在的人员和装备,轻而易举。但那里毕竟是乡,是有民团的正规组织。如果贸然行动,势必暴露根据地的实力,对隐秘发展没有好处。

    最好还是先找那些土匪练练手,先剁掉他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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