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子?谁是七公子?”
“未曾听说过这帝都之中有一位名叫七公子的才子啊。”
“这首《钗头凤》堪称千古绝唱!这般人才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啊。”
此言一出,手持诗词稿件的六安居士开口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你我又怎么可能知全貌。”
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众人的认可。
“这一首词写的实在是太妙了,只是这一手字实在是......”
六安居士面露难色,众人望去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
说是一坨屎都有点赞美了,在这些文宗眼中实在是不堪入目。
“有这等才华,却写的这样一手烂字,实在是暴殄天物。”
“钱老说得对,这首诗真是锦心绣口,读来满纸生香。只可惜这字写得如春蚓秋蛇,实在是有辱佳句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对稿上字吐槽起来,乐安郡主上前从六安居士手中接过诗稿,仅是一眼便是无可自拔。
仿佛从中已经看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今夜能得此佳句,实在是不枉一遭啊。”
房间内众人抚须而笑。
“如此这排名如何,诸位心中可都有数了?”
闻听此言,现场所有人都是相视一笑,若说刚才还需要争辩一番,但是而今却是毋庸置疑。
“咚!咚!咚!”
一阵铜锣的声音在九艘画舫之上响起。
一众学子纷纷起身,向着锣声处靠近。
“第一轮,评定揭晓!”
“入围者榜上有名!”
随着话音落下,一张写有入围者名字的纸被贴在了甲板之上。
众人当即挤上前去,搜寻自己的名字。
见到自己名字的人,自是兴奋的无以复加,而没有上榜的人只能黯然叹息。
上官文渊并未起身,此刻的他神情淡然。不过是入围的榜单而已,还不配让他起身。
周围的学子此刻已经向着上官文渊恭贺。
“上官公子诗词冠绝帝都,这第一轮的魁首之为必然是您的。”
“上官公子乃是我大正天骄,区区一场诗会,何足挂齿。”
赞美的声音,宛如这江面之上的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而上官文渊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似淡漠,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是始终压不住。
就在此时,画舫中央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众人纷纷一震。
“这是要公布前三名了!不知道今夜又有何等佳作问世。”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欣赏文渊公子的大作了。”
此刻一直波澜不惊的上官文渊也终于抬起了头。
就在此时,一张好似船帆的白布被降下。
白布之上只有三个名字,以上下排列。
众人抬头自下而上的望去,只见那白布之上第倒数第一个名字赫然是“上官文渊”四个字。
一瞬间,上官文渊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了。
“第三?文渊公子只得了第三?天哪!莫非是我看错了!”
瞬间画舫之上响起一阵惊呼之声音。
上官文渊此刻脸色也是骤然一变,原本俊美的脸颊此刻微微有些扭曲。
继续向上看去,排在上官文渊之上的第二名赫然就是柳砚。
“竟是柳解元!没想到他竟然能压文渊公子一头!”
“文渊公子第三,柳解元第二到底谁能第一?”
在这困惑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七公子!?”
简简单单三个字,但是却处处透露着张狂和自信。
“帝都之内何时冒出来一个七公子?”
“不知道啊!从未听说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想到名震帝都的三大才子之一上官文渊在第一轮之中竟然只得了一个第三!
远处角落,叶阳依旧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仿佛得第一本就是理所应当。
要知道这首陆游的《钗头凤》可宋词之中婉约派的巅峰之作!
有宋一朝文运昌盛,诗词名家不胜枚举。
而能在数以万计的传世宋词之中登顶巅峰,足以见得这首《钗头凤》的强大!
在后世《宋词排行榜》职中,《钗头凤》更是高居第八位!
这个排名甚至超过了晏几道,秦观,周邦彦等婉约派大师的代表作。
即便是跨越千年,《钗头凤》依旧是宋词之中当之无愧的顶流。
在这小小的画舫诗会之中拿出这首词,已经不能说是降维打击了,而是毁灭性的,碾压式的打击,没有人能以任何的形式翻盘!
只是让叶阳有些惊讶的是,柳砚竟然能压过上官文渊排名第二。
此刻鱼书言,苏雪望向叶阳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复杂。
而就在此时,白榜之下,一人低声道。
“莫非是有黑幕?”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众人窃窃私语。
此刻上官文渊整张脸已经彻底黑如锅底一般。
作为上官家的麒麟子,冠绝帝都的天骄。
上官文渊一只都是自傲的,像是一只不会低头的天鹅一般。
然而此刻,这个排名却将他的荣耀,自尊,自信一脚踩进泥里。
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也是无法接受的!
此刻上官文渊脸上原本的温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阴沉的狠厉。
他像是一头嗜血的野狼一般环顾四周,原本聚在他身旁的学子们,此刻都被吓得纷纷让开,不敢与之对视。
“不知哪位是七公子!在下上官文渊,还请出来一见!”
声音落下,无人应答。
“七公子!你在哪!?”
上官文渊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和沙哑。
画舫甲板之上的动静,也是将二层隔间之内的叶凌和安乐郡主一行人引出。
看着甲板之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戾之气的上官文渊,叶凌没有丝毫要劝阻的样子,相反则是一副看看好戏的表情。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上官文渊和叶凌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但是相比叶凌上面还有叶战的压制,还有太子身份的辖制,所以他只能将内心的狠辣隐藏,以免落人口实。
但是上官文渊自幼就是家中骄傲,所有人都是顺着他的喜好,在家里他就是不折不扣的皇帝。
他的文雅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暴戾才是他的本质,而此刻尽显无疑。
“七公子!今日你若是不出来一见,本公子可以保证,日后在这帝都之内,绝无你的容身之地!”
上官文渊的声音之中满是威胁,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
安乐郡主见状也是不由的皱眉,原本对上官文渊的一点好印象此刻尽然消散,就在他准备出言呵斥,以免事情闹大之际,画舫角落,忽然传来一道极其慵懒的声音。
“江面之上风浪急,这么大的口气,也不怕把腰给折了。”
“上官家?呵呵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罢了。”
此言一出,瞬间甲板之上所有人面色一变。
没人想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有人敢工侮辱上官家!
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原本打算看戏的叶凌忽然脸色一变!这声音!不对!有点熟悉啊!
画舫之上聚集人自动向着两侧分列,让出一条路来。
花灯摇曳,烛火晃动。
一张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脸在烛光之下缓缓显现而出。
此刻这张脸的嘴角挂着三分讥讽,三分不屑,四分的漫不经心,唯独不见丝毫的慌张和不安。
而在这身影的两侧,两道绝世倩影显现而出,宛如众星捧月一般。
画舫二楼之上,叶凌目眦欲裂!他手狠狠的扣住木栅,身体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上官文渊转头望去,此刻皱眉冷声。
“你是何人?”
话音落下,叶阳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投杯入江,随后一只手揽住苏雪,一只手捧起鱼书言的脸颊,轻声道。
“大正七皇子。”
“秦王叶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