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这树下或许只有谢寅一副冤骨,可现在看来这底下没有上百也有几十的白骨,难怪这棵树能长这么大。
真是令人头疼啊,这么多白骨,那哪一具才是谢寅的尸骨?
“往前几百年,这里是一处乱葬岗,这些尸骨都还算少的。”阎烬月说道。
我神色冷了冷,谢寅吸收了这些尸骨的怨气,与这棵树融合,形成了缠丝灵。
它的树根渗透了姻缘庙的每一处,愿姥姥的石像也被树根侵占,难怪我们会感觉到四周都有目光在窥探自己。
每一条树根都相当于一双眼睛啊!
想要对付缠丝灵,先把谢寅的尸骨挖出来再说。
虽然谢寅的尸骨和其他尸骨都堆在一起,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分辨。
我准备掏出罗盘用谢寅的生辰八字来找出谢寅的尸骨,结果我一摸,发现根本没带手提箱。
有点无奈。
我对阎烬月说道,“阎烬月,我们先下去吧,我联系我的保镖把我的手提箱送过来,挖尸骨的活儿也交给他。”
阎烬月闻言沉吟了一下之后回道,“不用喊他,你身边有一个现成的工具人。”
工具人?他在指自己吗?
之前阎烬月总说不插手人间事,现在都已经插手多回了,还都是和我有关,这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说道,“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挖土的活儿,你要帮云拂干?”
阎烬月带着我重新落在地上,回道,“不是帮那只尸王,而是帮你。”
“如何?交我这个朋友不亏吧?”
那可太不亏了,他愿意挖的话我当然没意见,反正我不挖。
沉吟了一下,我回道,“那就多谢你了,挖出来之后,我请你吃大餐,甜品管够。”
阎烬月放开我,只见他站到了那株树下,目光危险地打量着。
而缠丝灵也感受到了危险,地底竟然开始异动起来,我能感觉到下面的树根在移动,随时都会破土而出。
我很好奇阎烬月用什么方法把树下的白骨弄出来,刚这么一想我就看见他取出了自己的法器,焚魄鞭。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焚魄鞭,即便鞭子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却也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特别是那些火焰掉落在地上的时候,竟然还会变成尖锐的冰刺,看着都令人心惊胆战。
阎烬月将焚魄鞭朝树干一挥,凛冽的长鞭将树干紧紧缠绕,同时阎烬月的身影往后倒飞出去,还顺便将我给搂了过去。
他就这么一手拎着鞭子,一手揽着我倒着飞到了半空中,而那被焚魄鞭所缠住的树就这么被拉扯着从地底里拔了出来。
随着树被拔到半空中,树根所缠绕着的白骨也被全部带了出来,但那些树根却并未放开这些白骨,一摞一摞的白骨就这么被吊在了半空中。
此时那些树根也活了过来,一条又一条宛如灵活的毒蛇一般朝着我们这边袭来。
密密麻麻的树根从四面八方朝我和阎烬月飞过来,但它们注定会失败。
手腕上的蓝灵星在察觉到危险之后,瞬间在我周围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蓝色保护罩,那些树根来不及缩回,全部撞到了保护罩上,顷刻之间全部崩断。
那些断裂的树根掉落在地上时还在扭动,像一条一条的虫,看着有点恶心。
阎烬月看向蓝灵星,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东西还算是有点用。”
我晃了晃手腕上的蓝灵星手链,对他说道,“这可是你送我的礼物,怎么能只是算有点用,是有大用。”
这么厉害的防御法宝,我之前还真的没有。
阎烬月在朝我笑了笑之后,他眼神忽然一凛,焚魄鞭在松开树干的同时又迅速朝缠着白骨的树根挥去。
缠丝灵的树根怎么可能抵挡住焚魄鞭的攻击,它们全被鞭子搅碎,那些被吊着的白骨全部从半空落在了地面上。
然后……
全散架了,东一块西一块的。
我,“???”
阎烬月估计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默默地将我放在了地上,然后鞭子一卷,又把树重新塞回了土里。
“阎烬月,骨头都混一起了,怎么找?”我有些无奈地看向阎烬月。
阎烬月收起鞭子,感受到我投去有一点幽怨的目光,他朝我举起手,“莫慌,我有办法,交给我就行,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阎烬月,“我觉得快了。”
我……真没生气。
我就是有点子无奈,毕竟这骨头都混在一起了,分起来很麻烦。
不过既然阎烬月说有办法,那就让他来办好了。
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分?
此时此刻,阎烬月面向屋内那尊石像,身边的气压疯狂下降,浓重的压迫感忽然笼罩在整个庙周围。
只听阎烬月那低沉又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响起。
“还不自己滚出来。”
声音不大,却让我都不禁汗毛竖了起来。
可恶,果然这男人的威压令人胆寒。
整个空间安静了三秒之后,我便看见屋里的那尊石像有了变化。
愿姥姥的石像中走出了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随着影子走出来,它的形象也变成了一个古代模样的男人。
我仔细一看,果然是谢寅的模样,我在阎烬月的生死簿上看过。
“自己去把你的骨头捡起来,再把其他的骨头埋回去。”阎烬月冷声对谢寅说道,那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谢寅本能地想反抗,可当阎烬月那双深蓝色的眼神扫过去时,他的身形猛地一怔,随即立刻趴在地上去寻找自己的尸骨。
等等——
我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阎烬月刚才一句话就把谢寅给唤了出来,那刚才我们费心巴力的挖树根算什么?
我走到阎烬月身边,狐疑地打量着他,“阎烬月,既然你能直接把谢寅给喊出来,为什么刚才不把他喊出来?这样我们根本就不用去挖这些白骨了。”
阎烬月睨了一眼正在拼自己白骨的谢寅,回道,“他刚才不在这里。”
我依旧狐疑地盯着他,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拆穿他,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呢。
谢寅把自己的白骨拼好之后,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我和阎烬月的面前。
“求两位大师帮我!”
大师?谢寅不认识阎君?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怎么会让我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