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医给她夹了个大鸡腿,“沈大人和清梧都是好人,小梨儿你可得用心准备。”
姜梨点点头,“我一边准备,一边等着嫂嫂的答复。”
薛太医很是赞同,“今日我还给沈大人说,小梨儿如今的医术不在为师之下。”
他已是很有天分之人,可天分也有高低之分,小梨儿的天分比他高太多,进步神速已非常人可想。
姜梨直摇头,“不敢不敢,我还有好些要向师傅学的。”
师傅看诊这么多年,多的是她要学的。
一连过了三日,姜梨始终没收到答复,她每日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心中也不太急。
这毕竟是个大事,多想一想也是正常的。
当天黄昏时,姜大牛带着姜梨和姜佑安往家中走去。
“大哥,你准备何时去端州,到时我给师傅告假,陪你一同去。”
毕竟有亲爹去端州考试没了踪影的前例,她对端州都有点阴影了。
尤其是主动走到袁湛眼睛底下,她担心遇到不测。
姜佑安摇摇头,“我和先生还没商量,应是提前几日和王兄一同去。”
他也从没去过端州,心中有些忐忑。
姜大牛也在一旁很是担忧,“也不知端州客栈可贵,院试本就累人,若是成日在外吃,吃坏肚子了可不成!”
他亲儿子当时去考试时,家里那是连饭都吃不起,更没余银能陪他一起去考试。
可如今不同了,他和老婆子除了家中买肉买粮用些银子,其它都没有用银子的地方,所以梨儿给的那些动得很少,还剩好多呢。
姜梨摸摸下巴,她觉得祖父这担忧很有道理,“确实,大哥,我给你备些药,方便你需要时用。”
要是真吃坏了肚子,影响了,那真是要再等一年了。
乡试会试更是三年一次,大哥若是府试院试顺利,正好能赶上。
若是出了差池,那便得再等三年了。
不过大哥才十二,就是真要再等三年也没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大哥很急,他绝对不想等三年的。
姜佑安点点头,“还得麻烦梨儿备药时帮王兄也备些。”
王易恒三天两头便会在晚上宵禁前来找他,两人的关系现在很好。
姜梨一摆手,笑道,“没问题。”
又走几步便拐到了家中那巷道,巷道口停了辆马车。
姜梨一看就认出来了,这是沈奕的马车。
马车若是停在家门口,必然会影响百姓在这条路上走。
她赶紧快步往家走,还没进去已听见了宋清梧的声音。
“婶婶可别弄多了,累坏了可不妥。”
她敲了敲门,是姜佑辰开的门。
“好妹妹你们回来啦!”
“是呀三哥。”
宋清梧一听到这话,立马向她看去。
姜梨便冲她走去,“沈大哥,嫂嫂来了。”
沈奕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小神医。”
宋清梧握住她的手,笑道,“实在是口腹贪心,这便来登门了。”
姜梨见她状态不错,心中也松了口气,“娘亲可是等了又等,还在想着要做什么菜呢。”
如果宋清梧最后不愿,她也不会心生怨怼,却不希望这事影响了两家的关系。
沈奕对姜家有大恩,她可不想惹得恩人不喜。
姜田氏在膳房打着下手,高声道,“老头子你快来!”
姜大牛便赶紧往膳房跑,“怎的了?”
秋娘便报了一串肉和菜,“爹快看看可还好买。”
这个点,好些摊贩都已出了澜县了。
姜大牛笑道,“放心,你只管准备,我都给你买回来!”
他和好些摊贩早已很熟,也清楚谁家就是住澜县的,就是收了找到家里去也不碍事。
姜田氏在一旁理着菜,“这老头子,跑得怪快,我还想他买点点心一类的呢。”
秋娘手起刀落,切菜快得都出残影了,她提醒着,“娘,家中是不是得备些好茶了?”
像有客上门,泡壶好茶还是应该的。
姜家人对喝茶都没很大的追求,所以家中的茶叶就是最便宜的那种粗碾茶。
五十文买一斤,能喝好久呢。
通常是姜田氏煮水时,捻上一撮往壶里一扔,下壶也不倒掉茶末,那茶味从早到晚就越来越淡。
就添了点茶味。
就这,姜田氏也觉得怪好,以前哪会有银子买茶来喝,田里干了活渴着了,用手盛着小溪水就喝了。
但想想院子里的沈奕夫妻和薛太医,她点点头,“确实该备点,让你相公买吧,他估计懂些。”
这一家里,女婿的见识应该最多。
姜峰没去膳房帮忙,他在院中陪着沈奕。
宋清梧拉着姜佑辰的手,“小玉童,怎的昨日没去县衙玩了?”
自初十那日设宴后,之后两日姜佑辰都跑去县衙玩了。
倒也没怎么和她玩,就在县衙里乱转,也不乱进屋子,也不拿东西,什么东西都不碰。
一听到惊堂木响,拔腿就往县衙门口跑,很是有精力。
姜佑辰眨眨眼,“昨天去的路上被绊住了…”
被茶馆里的话给拽住了耳朵,怎么都走不了。
茶馆太热闹,一不留神就呆了一天。
宋清梧捏捏他丰神俊逸的脸蛋,“被什么绊住了,我可得好好问罪一番。”
县衙里多了姜佑辰的身影,都要热闹好多。
姜佑辰直摇头,“好嫂嫂,可不能问罪,我就是听墙角去了…”
茶馆里喝茶要银子呢,他才不要掏银子去喝茶,就在茶馆墙角蹲着。
蹲得他腿都麻了。
宋清梧笑了,“你这小孩,真是个妙人,有趣得紧。可有什么能给嫂嫂说的有意思的事?”
姜佑辰赶紧看了眼姜梨,又看了看大哥。
姜佑安专心地捧着书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姜佑辰便挑了个,他缠了大哥三个晚上,大哥把他的所有秘密分了个大类。
一类是对谁都能讲的,绝对不会出错。
而且大哥教了他一种说秘密的方法,“有家人吵得特别厉害,惊得邻里都围过来了。结果围着围着,来得人更多了。这家人的妹妹嫁到了这家,结果妹妹被姐夫和别人一起给欺负了,这丈夫非但不替妹妹找回公道,反而嫌她脏,没日没夜地骂她打她,这日更是把她衣裳全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