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衍是梦修，他的课只能安排在晚上，所以，他决定白天的时候教小家伙一些文化课，毕竟闪闪不能成为小文盲。
一大早，闪闪一边抱着兽奶咕咚咕咚，一边看着娘亲忙里忙外，她知道今天开始自己要上课了，心里特别期待。
“大狮虎！”她喝完最后一口，奶声奶气的喊道，“喝完！上课！”
沈清衍哭笑不得，要知道当初小师妹的文化课也是他负责的，但是小师妹几乎上课就睡觉，当年给他愁的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闪闪的到来，让他总是能想起小师妹，想起苍梧派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书！”闪闪见娘亲在愣神，自己在椅子上站了起来，小手指了指娘亲放在桌上的书。
沈清衍回过神，点了点头，“恩，书，让大师父选一选，咱们今天先学哪一本。”
这些书除了当时教云念笙的时候用的，还有一些新的，都是了无尘等人从外面收集回来的。
《手撕真龙的一百零八式》、《龙族罪行录》、《龙族：从入门到入土》……虽说内容有真有假，但是每一本都表明了众人的态度。
沈清衍看了看，最后选了《龙族罪行录》，据说是在各大仙门之间流传最广，其中记载了各种龙族恶行，是仙门弟子珍藏版呢。
最重要的是，这本书图文并茂，闪闪应该会喜欢。
沈清衍将闪闪抱到了桌上，开始翻书，第一页就是一幅巨龙的全身画，是一条黑龙。
闪闪整个崽贴近了书上的龙，显然被眼前的图片惊到了。
她看了一会儿，眼神惊悚的看向沈清衍，“丑！”
她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
沈清衍并不知道闪闪的原型是什么龙，而且按理说，龙族出生的时候应该是龙形，可闪闪出生的时候就是个小团子，只有龙角，连龙尾都没见过。
不过，这团子至少应该不是黑龙。
沈清衍继续翻，第二页，便是龙族在欺压人类，他指着插图说道，“龙族残暴，动不动就欺负人类……”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闪闪就伸出两只小胖手，一把抓起那页，就要撕掉。
“别撕！”沈清衍赶紧阻止，“这是画，是假的，你看看就好，不能撕。”
“坏龙！”闪闪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死死盯着插图，大眼睛里全是愤怒，等沈清衍翻了下一页，她竟然直接张嘴去咬上面画得龙。
“不可以。”沈清衍赶紧把她小脑袋抬起来，“咬也不可以。”
他有些心疼，将小龙崽摆正，“听话，你乖乖坐着，听大师父说就好，不许乱动，知道了吗？”
闪闪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
师徒俩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了一页一条赤金色的龙在喷火。
闪闪明显很感兴趣，伸出手，指了指上面，奶乎乎的说了一句，“火！”
“恩。”沈清衍点了点头，“龙族生活在海底，有的能呼风唤雨，有的可以喷火，特别厉害。”
“嗷！呜！”闪闪心中憧憬，学着图上的样子，张开了嘴巴。
她感觉喉咙有点痒，没想到下一秒，真的有一团小小的火苗，直接从嘴里喷了出去，然后……烧了沈清衍的头发。
沈清衍惊得后退了好几步，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和脸。
前面的头发和眉毛都烧没了。
闪闪同样吓坏了，两只小手交叠的死死的捂着嘴，惊惧不已的看着娘亲。
她刚刚干了什么？
她嘴巴一瘪，大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娘亲肯定不喜欢她了，她也是一条坏龙。
沈清衍震惊于龙族的杀伤力，哪怕只是幼崽，哪怕只是那么小的一个火苗，都能轻易破了他这个金丹期修炼者的防御。
这对吗？
他看见闪闪还捂着嘴，但是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上前笑了笑。
“没关系的，大师父不疼，就是……少了几根头发，没关系，闪闪不怕。”沈清衍想，他这几天不要出门了。
闪闪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她是坏龙，她讨厌自己。
“乖，真的没事儿。”沈清衍竖了竖大拇指，“我们闪闪超级厉害呢，吐得火都是最纯粹的，大师父为闪闪骄傲。”
闪闪眨了眨大眼睛，娘亲不生气？
她站起身，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娘亲的脖子，小声的啜泣起来。
她的娘亲最最最好了。
沈清衍无声地笑了笑，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有一天，闪闪知道他们在利用她，会怎么样？
还会这样信赖的抱着他吗？
“乖，没事儿了。”沈清衍让闪闪重新坐好，他躲到了旁边，指着对面的墙壁说，“来，闪闪再吐一次火试试。”
闪闪立刻又捂住嘴巴，拼命的摇头，她再也不要吐火了。
她不要当坏龙。
沈清衍劝了好久，结果闪闪都不愿意。
“好吧。”他只好放弃，“那……你记住，下次想吐火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大师父，好吗？”
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全部头发。
闪闪乖巧的点了点头。
保险起见，沈清衍将闪闪抱在了怀里，不让她坐在桌上对着自己了。
他继续跟小家伙一起看书……
沈清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闪闪从外面跑进来，奶乎乎的跟他打招呼，“大狮虎！”
“乖！”沈清衍猜测，肯定是看书的时候，闪闪睡着了，然后，他没发现，也不知不觉跟着睡着了。
看来闪闪看书要睡觉的毛病跟笙笙一样，只不过，她不但自己要睡，还要拉着他这个老师一起睡。
太过分了。
沈清衍假装生气的样子，“下次上课不许睡觉了，知道了吗？”
闪闪懵懵懂懂的眨了眨大眼睛，她也不想睡觉呀，可是真的太催眠了，书上的字像是小虫子飞进了她脑袋里，她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好了，晚上的课更重要，需要绝对的专注。”沈清衍严肃了几分，“你必须认真听，知道了吗？”
“知道啦！”闪闪答应的超大声，超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