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蹙眉:“我没有给她那么多钱,臻臻也很少会花我的钱。”
沈星鸳想起容婉之前说过的话,可能在他的思想观念里,主动花出去的就不是秦臻臻要的。
“可能她花的是自己的存款,不管怎样,我和秦小姐没有任何恩怨,没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容璟斩钉截铁摇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存款没有这么多,她的钱几乎都是自己挣的,在秦家的处境不好,最近她几乎都用在画廊或其他投资上。”
沈星鸳也好奇了。
除非秦臻臻有钱瞒着容璟,或者……从别处搞来的钱。
进入酒店后,沈星鸳的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重心。
有只手及时搂住她的腰,避免狠狠摔趴在地上的悲剧。
沈星鸳反应过来时已经靠在容璟的怀里,容璟的两只手一只在腰间,一只握住她的手。
“没事了,别怕,”容璟安抚,“小心脚下。”
他沉着脸看地面,发现沈星鸳刚才走过的地方有明显的水未干的痕迹,招手叫过大堂经理。
沈星鸳的神色闪过微妙的尴尬和局促,站稳后赶紧保持距离:“谢谢。”
容璟也意识到接触太过亲密,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抬手摸了摸额头。
过了会看向沈星鸳的目光又变得复杂。
以前他们那么亲密无间。
现在连碰一下,她都抗拒,排斥。
容璟这才意识到,喜欢不喜欢,爱不爱,嘴可以骗人,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不会撒谎。
大堂经理刚好看到这幕惊险,连连道歉,态度很好,因为霍家为出席婚礼的宾客免所有的住宿费,经理做主送她三天免费在餐厅吃饭的权益作为补偿。
负责清洁的几个员工也都很快过来,排成一排道歉。
沈星鸳不想因为这种事浪费时间,接受道歉和补偿,没看容璟:“你先走吧,我要去洗手间。”
容璟敛眸:“好。”
他们走向一左一右,沈星鸳目视前方,没看到身后的容璟在走出一段后还是转头看她几眼。
沈星鸳很快调整好心情,目光随意地往角落处看,忽然凝固。
角落不起眼的沙发区,靳聿骁搭着腿,一只手伸直撑在沙发上,坐姿慵懒地在和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聊天。
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却在凝视她。
他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在这里?
沈星鸳感觉他像是一下出现的,观察后明白过来在刚才门口的那个位置,靳聿骁被一块宣传板挡得严严实实。
她和容璟……他没看到吧?
有宣传板在,起码搂她的腰、握住手应该没看到,后面换了角度就不好说了。
沈星鸳犹豫后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万一在谈工作,打断不合适,朝他挑挑嘴角打算继续往前走。
“站住,过来。”靳聿骁意味不明地叫住她。
沈星鸳没法当成没听见,而且既然是他主动开口,那就一定不会打扰到他。
她走到靳聿骁身边,看着靳聿骁坐着,朝自己伸出手。
这?
他身边的两个外国男人也停下交谈,用好奇的目光锁定他们。
能和靳聿骁坐在一起,要么是朋友,要么是重要的合作伙伴,不管是什么,沈星鸳都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让靳聿骁下不来台。
她把手放到靳聿骁掌心,瞬间,手被靳聿骁握住,调整为十指相扣。
其中一人用英语问:“靳,这位是?”
靳聿骁站起来,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更让人辨不清情绪:“我太太,沈星鸳。”
“……”沈星鸳在无语中意外地发现好像已经有点习惯了。
本来当初领证前,他说的就是需要已婚的身份,对着合作伙伴这么介绍也没什么问题。
靳聿骁对他们微微颔首:“我们晚上再聊细节。”
那两人都很理解,其中一人还朝沈星鸳友好地招招手,夸了句真是个美人。
沈星鸳跟在靳聿骁,越往电梯走,感觉握住她的那只手力道越大。
甚至有些疼。
她抿嘴提醒:“你轻点,疼。”
靳聿骁停住,几秒后又继续走,力气确实小了。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关上,沈星鸳敏感觉察到他情绪不太好,主动搭话关心:“你是来港城出差吗?还是刚到这里?过来怎么不和我说?”
明明每天都有聊天的。
虽然聊不多,但靳聿骁有时候会发三餐的图片,她也发了酒店的一些打卡照和精美的美食等等。
靳聿骁夹杂冷光的眼扫过她手中提着的礼袋。
男士衣服,据他所知,这次来的宾客里,她只熟悉容璟。
即便是给新郎新娘随礼,也不可能会是给新郎买的衣服。
他找不到一个给她粉饰太平的理由。
“和你说什么?让你提前处理好混乱的关系?”靳聿骁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但言语间藏着锋芒。
沈星鸳莫名其妙:“处理什么混乱的关系?”
她的圈子从小到大就没混乱过,身边的男人一共就那几个,叶辰是她唯一的男性朋友。
靳聿骁没回答。
电梯停在顶楼,沈星鸳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也不擅长处理这种气氛下的尴尬关系,决定既然他不想沟通,那就暂时都不沟通,彼此回房间冷静或组织语言。
她还得去和容婉沟通,靳聿骁既然来了,必须得找个理由让容婉尽快离开。
沈星鸳看了看率先走出的靳聿骁,他的房间和自己不是一个方向。
走出几步,她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刚转头,双脚离地,被扛在肩上。
还是头朝下的姿势。
沈星鸳看到自己垂落晃动的头发,感觉血液在倒流,尴尬于这个姿势,担心碰到熟人:“靳聿骁,你干什么?”
靳聿骁踹开套房的门,夺过她手里的礼袋往沙发方向一扔,没扔准,掉在地上,大步流星走近卧室,不轻不重的把她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沈星鸳被摔的反应了几秒,就看见靳聿骁快速解开西装外套,压在她身上。
强烈的侵略感迎面袭来。
靳聿骁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尤其想到,明明正室的身份,却连吃醋都没法正大光明。
“刚才在大堂和你卿卿我我的那个小崽子,是我的侄子。”
“沈星鸳,谁追你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你和他保持距离,做不到的话,我弄死他,把你关起来,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