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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天塌不下来

    因为外城不受城寨管辖,自然就成了真正的无法之地,混乱不堪。

    在外城,人命如草芥。

    若是将赵德胜的尸体丢到外城,城寨自然不会过多追究,即便要追查,也无从查起。

    只不过,城寨和外城之间,有着好几道关卡,要想将尸体运到城外,得花费一番功夫。

    …………………

    日头西斜的时候,十几辆牛车拖着堆成山的干稻草,缓缓驶向风起城寨的城门。

    陈时安坐在第一辆牛车的车舆上,正和车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离着城门还有半里路,他让车夫们停下来,快速下车,走向等在路边的一位矮胖男子。

    “这些破玩意真能赚钱?”矮胖男子满腹狐疑地看着堆成山的干稻草。

    他是原主的赌友,韩山。

    陈时安面现浅笑,“这些干稻草在我们城寨的确不值一文,但拿到外城,绝对是人人争抢的好宝贝。”

    “你把我傻子呢?”

    韩山翻了个白眼,“别跟我说什么物以稀为贵之类鬼话,我可是去过外城,外城也有人在种水稻,不缺这玩意。”

    陈时安笑容不减,“外城的确有人种水稻,但是,他们今年可没有留下半根干稻草。

    妖兽几个月前袭击外城的消息,你也听说了吧?

    来了几只会喷火的,把外城那些快要成熟的稻田给烧了个干净。”

    韩山撇撇嘴,“即便这样,这些破玩意能卖几个铜板?别说卖多少钱了,你能不能把它们卖出去,都成问题。”

    陈时安自信回应,“如果放在往年,我还真不敢打包票。

    但今年,我们只要把这些稻草运去外城,绝对畅销。”

    韩山眨了眨眼睛,“今年和往年,有什么不一样么?”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今年特别冷么?这才刚刚一九天,河里便有结冰的迹象。”

    陈时安扫了一眼韩山身上厚厚的脂肪,“你不觉得冷,很正常。但外城的人,可没你这本钱,不抗冻。

    今年天冷,不说外城,就说城寨里头,能添置得起棉被的,也没多少人家。

    外城草木稀疏,土地贫瘠,干稻草绝对是上佳的保暖物品。

    稻草虽然比不得棉被,但垫在床底下,很能暖身子。”

    韩山眼睛一亮,“陈时安,认识你这么多年,还真没看出来,你的脑瓜子居然这么灵。

    你跟我说说,咱们跑这一趟,能赚多少?”

    陈时安扳起手指头,“收购这些稻草花了四百文,算上装车、运输,一共差不多二两银子的成本,翻个十倍卖出去,我们也能赚二两银子。”

    “翻十倍?”

    韩山瞪大了眼睛,“陈时安,你的心比乌鸦还黑呢!

    你确定,能翻十倍卖出去?”

    陈时安拍了拍胸脯,“铁定是供不应求!外城那么多人,如果不是本钱不够,我肯定会收购更多的干稻草。”

    韩山还是有些不信,”这买卖如果如此好做,别人早抢着干了,轮得到你我?”

    陈时安跟了一句,“这个买卖是小本经营,城寨里头的大人物们根本看不上,也拉不下身段。

    寻常人来做,赚的银子都不够打发城寨和外城之间的几道关卡。”

    韩山点了点头,笑道:“还真是这个理。”

    “还有问题没有?没有的话,就别磨蹭了,咱们得趁着天黑之前,把稻草运到外城。

    天黑之后,外城可不太平,车夫还得加钱。”陈时安出声催促。

    很快,车队继续往前。

    来到城门前,韩山快步上前,和守门的城卫有说有笑。

    随之,十几辆牛车没有接受任何盘查,直接驶出了城门。

    韩山的父亲乃是风起城寨城卫营的一名百夫长,负责城寨的城门和关卡。

    有他出面,城卫们自然不会伸手讨要过路费。

    更重要的,不会对这些稻草进行检查。

    就在其中一辆牛车的稻草堆里,藏着赵德胜的尸体。

    从城寨去到外城,除开城门之外,还有两道关卡。

    有韩山刷脸,车队一路畅通地通过,没有受到半分的检查。

    行到半路,其中一辆牛车上绑缚稻草的绳子突然断了,顶上的稻草洒落一地。

    天色已经开始转暗,陈时安让韩山带着车队继续往外城赶,自己则和赶车的车夫留下来重新装车。

    待到车队走远,陈时安趁着车夫去寻找树藤的时机,将赵德胜的尸体从牛车上转移了下来。

    牛车的绳子之所以突然断掉,自然是陈时安动了手脚。

    过了最后一道关卡之后,他以检查为由,用藏在袖中的匕首在麻绳上割出一个豁口。

    路上一颠簸,绳子便断了。

    等到车夫找来树藤,两人合力将稻草绑好,再快马加鞭,在快要进入外城的时候,赶上了车队。

    陈时安所料不错,车队刚刚进入外城的集市,立马就吸引了诸多的目光。

    还不等卸车,就有不少人围过来询价。

    其中,大部分都是集市上的商人。

    他们看到了商机,想要化身中间商,赚取差价。

    陈时安眼见市场反响如此之好,立马抬高预期的售卖价格。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整整十六大车的干稻草售卖一空,四百文的成本,卖出了足足五两银子。

    除开其他支出,净赚三两。

    依照约定,要给韩山一辆银子的酬劳。

    但收益超过预期,陈时安选择和韩山平分利润。

    韩山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抱着陈时安的肩膀,一口一个兄弟,喊得极其热乎。

    陈时安赚银子是假,处理赵德胜的尸体才是真正目的。

    如今目的达成,少赚五百文,无所谓。

    “韩山,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对外人说。若是让别人知道,指不定就有人有样学样。

    我这两天想办法再去筹些银子,到时候,我们在城寨多收购一些稻草,把买卖做大。”分完银子,陈时安再三叮嘱。

    “兄弟,你就放心吧,这么好的发财路子,我怎么可能对外人说。”

    韩山拍了拍陈时安的肩膀,“天快黑了,咱们赶紧回城寨吧。”

    陈时安嘿嘿一笑,“再晚些时候,就是外城最狂野热闹的时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兜里又有银子,不去潇洒一番,能甘心?

    外城里头的女人放得开,价钱还不贵,比城寨合算多了。”

    韩山叹气,“我倒是想呢,但我今天在城门口露了脸,若是回去晚了,准得被我爹收拾。

    你自己去玩吧,我先回去了。”

    陈时安面露可惜之色,“真不去?”

    韩山摇了摇头,“不去了,你自己小心些,晚间的时候,外城可是很不太平。”

    ……………………

    夜幕降临,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城寨和外城之间的官道上,正是陈时安。

    他钻入一处树林,将赵德胜的尸体背上,悄悄地返回外城,最后将尸体扔在一条相对偏僻的街巷中。

    …………

    陈时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间戌末时分。

    苏晴柔和陈甜甜的房间已经熄了灯,他悄悄回到房间,一边拔刀,一边思索。

    赵德胜的问题算是处理妥当,但事情还未了结。

    大哥的死,是赵德胜为了讨好王天野而擅作主张,还是受了王天野的指使,尚不明朗。

    同时,王天野既然点过陈甜甜的名,指不定哪天就会想起这一茬。

    想起陈甜甜今年才十岁,陈时安便不由怒火升腾。

    更大的危机随时可能爆发,压力山大。

    只有早点拔刀三十万次,成为入品武者,才算是拥有了些许对抗危机的资本。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迫切的问题,那就是维持生计。

    尽管身上已经有接近二十两银子,也算小有身家。

    但没有一个稳定的进项,只能是坐吃山空。

    苏晴柔说得没错,得找一门维持生计的营生。

    ………………

    翌日,一大清早。

    苏晴柔刚刚打开房门,便看到陈时安在老柳树下不停地拔刀收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陈时安的身量似乎比先前要高了几分,身形也变得健壮了。

    “嫂子,你醒了。”

    陈时安将横刀插在了腰间,伸手擦去额上的细密汗珠。

    苏晴柔回过神来,“小叔,你等我一下,我给你一样东西。”

    说完,她转身回到了房间。

    很快,她又从屋内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这是你大哥成为什长的时候,城卫营给他的赏赐。

    他生前宝贝得紧,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

    如今,你也开始练刀,应该能用得着。”苏晴柔珍之又珍地将刀法捧到陈时安的面前。

    看得出来,将刀法拿出来,她经过了一番挣扎和思考。

    陈时安接过功法,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破军刀法。

    这只是一门最低级的武道功法,其上没有修炼元力的法门,只有一些基本的出刀招式。

    不过,陈时安还不是入品武者,没有元力,修炼破军刀法,刚刚合适。

    快速浏览了一遍,刀法上的招式大多直来直往,大开大阖,适合军阵搏杀。

    陈时安前世在军营当中,也学了几手用刀的本领,但相较于破军刀法,却是显得极其粗浅。

    同时,他的心中也暗呼侥幸。

    陈时安的大哥当什长有功法奖励,赵德胜肯定也有。

    昨天在树林里,如果不是他步步为营,使得赵德胜麻痹大意,远远没有发挥出真正战力,鹿死谁手,很难说。

    “多谢嫂子。”

    陈时安收了刀法,笑声道谢。

    “小叔,有件事情,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苏晴柔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院子里的石凳走去。

    正要坐下,陈时安快步搬来一把椅子,“嫂子,天凉了,不要坐石凳子,对身体不好。”

    苏晴柔微微一怔,嫁入陈家这么些年,这还是陈时安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她缓缓坐下,心中暗自叹息:若是小叔能早些转性,那该多好。有他大哥帮衬着,现在肯定能有一门不错的营生。

    “嫂子,你要和我商量什么?”陈时安看到苏晴柔似乎有些出神,轻声问询。

    苏晴柔清了清嗓子,“小叔,明天城寨就要过来收城建税。

    你也知道,你大哥死之前,家里的积蓄差不多花光了。

    六两银子的城建税,对我们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嫂子,银子的事情……………。”

    陈时安正要说话,苏晴柔却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包了好几层的红色小布包。

    小心翼翼地将布包一层层地拆开,露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翠绿圆玉。

    翠玉圆润剔透,其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右上角的位置,还刻着两个小字:晴柔。

    陈时安一眼看到翠玉,便知晓,此物不凡,价格定然不菲。

    “这块玉佩,是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父亲花费重金,买了上好的玉料,请圣武皇朝王城里有名的玉匠雕刻的。

    我打小就带在身上,一直到现在。”

    苏晴柔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玉佩,再缓缓将它递到陈时安的手上,不舍地说道:“小叔,你把它拿去卖了,再怎么贱卖,也能换上十两银子,交城建税肯定并没有问题。

    剩下的银子,你可千万不要再去赌,得去找一门维持生计的营生。

    不然,我们一家在城寨就没有活路了。”

    陈时安握住玉佩,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上残留着淡淡的体温。

    同时,他也注意到,苏晴柔的一双美目之中已经升起了一层水雾。

    这块玉佩跟了她二十多年,是她和家人最后的联结,如今要将它卖掉,自然是万分的不舍。

    “嫂子,它对你很重要,你把它收好。”

    陈时安将玉佩递回过去,低声道:“城建税的事情,生计的事情,你不要担心。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苏晴柔抬头,满脸的惊讶和不解。

    以往这种情况,陈时安肯定早早一把将翠玉揣到兜里。

    陈时安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放在了石桌上。

    “小叔,你哪来这么多银子?”苏晴柔惊呼出声。

    “你放心,银子很干净,也不是赌博赢来的。”

    陈时安笑容不减,“交完城建税,剩下的银子,你给自己还有甜甜置办几套衣裳。

    家里缺的东西,都置办上。

    以后需要花银子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苏晴柔感觉自己在做梦一般,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却只拿走六两银子,

    “小叔,剩下的银子你收好,你马上就要和方家小姐成婚,以后需要花银子的地方,会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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