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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把周元慎让出去算了

    穆姜挨打、罚跪的事,在陈国公府传开;国公爷昨夜宿在秾华院, 也传了出来。

    下人们又开始议论。

    “三少夫人得了诰命,她是‘国公夫人’了。”

    “她还收拾了如夫人,连太夫人都拿她没办法。”

    “国公爷这是摆明了要捧她。往后这内宅谁是主子,难说。”

    管事婆子往程昭这里送冬日用的银炭,态度恭敬。

    银炭品质也很好,没有半点次品。

    程昭接了她的善意,打赏了她一个银锞子。

    那管事婆子出去就赞程昭:“行事大度、温柔知礼,是真正有教养的大户淑媛。”

    话风跟着局势变,每个人都会见风使舵。

    程昭决定忘记那晚幔帐内的屈辱,只记住她因此得到的好处。

    用李妈妈的话说,那晚之后,程昭上船了。

    她这个诰命夫人,因周元慎那一夜,落到了实处,她可以为了她的尊荣去争取了。

    过了两日,听闻国公爷给穆姜买了一座华贵屏风,又一连三晚宿在了她的丽景院。

    此消彼长,穆姜竟又起来了。

    二夫人极其恼火。

    她向二老爷抱怨:“那天程氏的宴席,穆姜打扮得光辉华贵进去。只说了两句话,她就用暗器伤人。

    娘最不喜女子习武,却请人专门教穆姜练暗器,教她自保。她公然伤人,也是娘纵容的。

    我真是看不惯,偏偏你儿子没出息,又沉溺她温柔乡去了。儿媳妇明明比她更漂亮!”

    二老爷听着,点头附和。

    二夫人又疑惑:“儿媳妇输在哪里?天仙一般模样。”

    二老爷没应声,他又不能跟着妻子讨论儿媳妇是否美丽。

    二夫人数落了一大通,二老爷才说:“也许你儿子不喜欢读书人家的姑娘。这点随根。”

    二夫人:“……”

    她派人去打听,看看周元慎平时到底歇在何处。

    管事婆子说:“国公爷不用人服侍,有时候歇外书房,有时候歇晨晖院。不定。”

    晨晖院是老国公爷的内书房,它位于正院承明堂和丽景院中间,隔着几处院落。

    距离长房更近,因为那是国公府权力的中心,也适合见管事们;距离二房很远。

    二夫人听了,心里格外不得劲。

    “我的儿子,快要成长房的儿子了。”二夫人道。

    二老爷:“……”

    “兼祧”之事,程昭听说了,二老爷亦然,只是瞒着二夫人。

    太夫人不怕二夫人闹腾。不告诉她,单纯是觉得这些事与她这个“闲杂人等”无关。

    宗族子嗣的婚事,当家主母说了算,二夫人插不上手。

    若常住晨晖院,周元慎真正的妻妾,可能是桓清棠和穆姜;程昭和二夫人一样,被太夫人“边缘”,有名无实。

    “孩子们都大了,你想不想搬出去住?”二老爷又问妻子。

    他们在北疆成亲的,当时朝局一团糟,周家躲灾,二夫人娘家樊氏亦然。

    周元慎也是生在边疆。

    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是住在樊家的院子里,就是二夫人娘家。边疆条件艰苦,不太讲究这些,有地方住就很好。

    回京后,二老爷时常问二夫人要不要分家出去住。

    太夫人不同意分家。

    她说了,她活着就不可能分家。非要分家也可以,房舍自己置办,没有家产,只能每个月领一些月钱。

    等太夫人死后,财产才可以分。不过现在走了,自愿放弃财产,将来什么都没有。

    二夫人可以不介意,可她有三个儿子。

    孩子们在国公府长大,底气更足,周氏族学的夫子更博学;她也要争取财产,否则将来儿子们全要“白手起家”。

    她凭什么要放弃二老爷应得的?

    而二老爷,没有爵位,就没有爵产,武将那点俸禄很稀薄,不够国公府宴请一顿的。

    对现实妥协,只得忍了。二夫人又不会权贵夫人的那些应酬本事,没少受气。

    如今周元慎承爵,她可以不用担心孩子们,二老爷再次问她,要不要干脆出去住,从此他们夫妻俩过些清净日子。

    把周元慎让给太夫人和长房算了,又争不赢她们。

    至于家产,长房没有儿孙,周元慎不会亏待他两个亲弟弟的。

    “……我儿子都做国公爷了,我熬了这些年,好日子就在眼前,你这个时候叫我搬走?”二夫人拒绝。

    二老爷:“……”

    哪有什么好日子?

    更受气的日子,即将要来临了。

    二老爷叹了口气。他不能违逆母亲,这是不孝;他又不忍心看着妻子受苦。

    封爵不仅需要本事,更需要时运。二老爷出生晚了很多年,如今已经没这机会给他了。

    他不再说什么。

    十月,上京下了第一场初雪,洋洋洒洒。

    程昭与丫鬟等人围着炉子烤板栗吃。

    周元慎又来了秾华院。

    他穿着一件玄色毛领鹤氅,走进院子,给皑皑白雪装裹的天地染了一抹墨痕。

    这时才半下午。

    程昭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浅色小袄、白领裙子,头发只是随意绾了个低髻。衣着简单、素面朝天。

    她极少如此“潦草”见外人,颇为不自在。

    程昭与他见礼,服侍他脱了外面的鹤氅,又吩咐丫鬟端热水给洗手。

    忙碌了一通,请他到程昭起居的东次间喝茶。

    “后日福康长公主过寿,你随我去贺寿。”周元慎道。

    程昭应是。

    又道,“妾身认识福康长公主,她的长子时常到程家请教学问;祖母在世时,正旦春宴福康长公主也过来。”

    “如此甚好。”周元慎道。

    他的话不多。

    程昭也不知跟他聊什么,便冲门口问:“什么时辰了?”

    丫鬟在门口答:“申正了。”

    该预备晚膳了。

    程昭正想着,李妈妈进来了。向周元慎行礼后,李妈妈笑着问:“国公爷,可留在秾华院用晚膳?”

    这话是问,今晚歇在这里吗?

    如果歇在这里,要重新铺床、准备热水。

    “也可。”周元慎道。

    李妈妈出去了。

    程昭转头看窗外雪景,来压抑自己内心那一闪而过的愤怒情绪。表情平静时,她才转回脸。

    周元慎正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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