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美妇人很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你在找骂是不是?别逼我在这儿做一个没素质的泼妇!”
叶华的手箱子里捻出两个素白瓷瓶,随手丢在桌面上。
美妇人盯着那两个连个防伪标都没有的破瓶子。
“就凭这种连商标都没有的三无产品?我这张脸,找了江北多少医院的主任,挂了多少天价专家号都没用,你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
“那是他们学艺不精,一群庸医罢了。”
叶华将瓶塞拔出。
一种混合着极地薄荷与中药的清冷气息。
香味确实好闻,但在那一张张溃烂流脓的脸面前,再好闻的香气也换不来信任。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成分不明不白,谁敢往脸上抹!”
“就是!我们就是用了你们卓远的黑心产品才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万一用了这个彻底毁容了怎么办!”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阔太太们,此刻紧紧捂着脸往后缩。
要她们给一个快破产公司当小白鼠?
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冯宝儿绞尽脑汁思索对策时,叶华已经拉过一把转椅,金刀大马地坐了下来。
他竖起两根手指。
“路只有两条。”
“一,闭上你们的嘴,按我说的做。”
“二,现在转身滚出去,继续去大街上拉你们的横幅闹事。怎么选,随你们。”
二十多个女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挣扎。
她们今天闹上门,要的就是一个能治好脸的解决方案,真把卓远搞垮了,她们的脸也回不来了。
但真要试这个三无药膏,谁都不敢迈出这送命的第一步。
“我来!”
一道斩钉截铁的女声突然地打破了僵局。
人群中,穿着香奈儿高定的成熟美妇王姐咬着牙,走了出来。
“王姐!你疯了!别听这小子的鬼话!”
旁边几个相熟的阔太太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王姐在江北贵妇圈里极具威望,向来说一不二。
她一把甩开闺蜜的手,踩着高跟鞋直逼叶华。
“你敢打包票这药膏有用?要是我的脸涂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你拿什么负责!”
叶华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瓷瓶边缘,平静的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我说有用,就有用。”
跟在王姐身后的刘姐冷哼一声,一屁股砸在叶华对面的椅子上,脸颊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肿黄脓暴露无遗。
“好大的口气!我告诉你,我老公就在食药监当一把手!今天这东西要是敢让王姐的脸再烂一分,明天天一亮,你和这家破公司就统统给我进大牢垫底!”
叶华根本没把这番恶狠狠的威胁放在眼里,随手将药瓶推向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冯宝儿。
“给她涂上。”
冯宝儿如梦初醒,赶紧找来无菌医用棉签。
二十多个贵妇瞬间呼啦啦地围拢过来,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根小小的棉签,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姐,你可千万忍着点,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一丁点刺痛,立刻喊停啊!”
“来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冰凉的膏体随着棉签的转动,轻轻覆盖在那片令人作呕的脓包和红斑上。
王姐原本死死拧在一起的五官,竟然舒展开来。
“疼不疼?是不是蛰得慌?”围观的刘姐急得直跺脚,连声追问。
“不……不疼。”
“凉凉的……好舒服!”
王姐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感受着脸颊上发生的变化,甚至舒服得连连点头。
听到这话,悬着一颗心的冯宝儿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加快了涂抹的速度。
“等十分钟。”
叶华丢下这句话,随手从桌角的架子上抽出一本枯燥的医疗器械画册,低垂着眼眸,竟是真的旁若无人地翻看起来。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围观的贵妇们气得牙根直痒痒。
装!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故作镇定!
等会儿要是没效果,看你怎么死!
墙上挂钟的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冯宝儿的心尖上。
这漫长的十分钟,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生不如死的煎熬。
“时间到。”
叶华连头都没抬,手指翻过一页纸张,声音冷淡。
冯宝儿立刻端来早就备好的医用纯净水。
那原本附着在脸上的药膏神奇无比,竟然遇水即溶。随着柔软的无菌纱布轻轻擦拭,残留的药液被一点点洗净。
刘姐缓缓抬起头,还带着水珠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
就在这一秒。
“天呐!”
“我的娘勒!这……这怎么可能!”
“见鬼了!我是不是瞎了!”
二十多名贵妇都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睁得很大,张着嘴盯着王姐的脸,愣在原地没动。
听到周围人的惊呼,刘姐心里一慌,以为自己脸毁了,脸色变得苍白,急忙尖叫着扑到桌子旁。
“镜子!给我镜子!我的脸怎么了!”
她拿起化妆镜,凑到眼前,忍不住惊呼出声。
镜子里的脸上,没有了痘印,也没有了溃烂流脓的地方。
之前暗沉粗糙、长着红斑的皮肤,现在变得很水润、有光泽。
皮肤很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比平时好很多,眼角的细纹也变浅消失了。
王姐摸着自己的脸,半天没回过神。
她反复照镜子,又用手轻轻摸了一遍,皮肤真的又滑又亮,之前的烂脸、痘印、红肿,全都不见了。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非国际大牌不用的贵妇们,此刻全盯着王姐那张脸。
她们太懂护肤了,每年砸在脸上的钱足以买下市中心一套大平层,正因如此,她们才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一幕有多违背常理。
十分钟?
把烂脸换成剥壳鸡蛋?
这简直是在践踏现代医学的常识!
站在叶华身后的冯宝儿死死捂住嘴巴,硬生生把到了喉咙里的惊呼咽了下去。
几个跟出来看情况的卓远股东和高管更是惊得睁大眼睛,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刘姐姐踩着高跟鞋踉跄上前,颤抖的指尖甚至不敢去碰王姐的脸,只是隔着几厘米的空气虚虚比划着,满眼不可思议。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