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川二十三集团军如此精锐之后。
七月下旬。
武汉的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紧急调整了作战部署。
将六安、安庆防线的北段,也就是正阳关、六安、舒城、霍山、桐城、叶家集、富金山、商城、固始一线,划归了川二十三集团军的驻守。
六安、安庆防线的南端,也就是安庆、潜山、太湖、宿松一线,划归了川二十七集团军驻守。
第九战区这样做,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
川二十三集团军兵强马壮,理应承担更多的防御任务,且宽广的战线分散有助于更好的减少,敌人空中力量带来的不必要人员损失。
与川二十三集团军相比,川二十七集团军的实力则是非常弱小,所以他们的防守担子相对较小,只需要集结兵力,顶住安庆即可。
实在顶不住了,那就撤到潜山、太湖、宿松一线再做抵抗。
安庆虽然是重镇,但是不能将川二十三集团军这个精锐作战集团派到这个重镇,在这个重镇上驻守。
因为安庆一面临长江,东面又是敌人的进攻方向,北面就必须要派一支强力的部队防守,一旦北面顶不住,敌人就可以迂回包抄安庆。
一旦派川二十三集团军守南,川二十七集团军守北,那么在极短的时间内,川二十七集团军就会被打穿防线。
到时候川二十三集团军,就有被包围的风险。
而且安庆这个地界,一面临长江,活动范围很受限,不利于川二十三集团军这样的作战集团伸展,兵力很容易集中,被集火吞掉。
以富金山为核心的,六安、舒城、桐城防线不一样,东南西北四通八达,活动范围很宽广,没有大江大河的天然地理阻隔,正好适合川二十三集团军的作战伸展。
川二十七集团军不一样,川二十七集团军本来人数就少,武器装备还很落后,对于武汉的第九战区来说,本来就是乞丐军。
乞丐军就算是顶不住安庆也没有什么,安庆本来也守不住,也没想着在安庆死守,能够拖延时间就行。
拖延不了也没什么,安庆丢了,也不影响北面川二十三集团军的整体作战。
川二十七还可以撤到潜山、太湖、宿松一线再做抵抗。
这些天以来,鬼子的主要进攻方向,武汉的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通过截获的情报也摸清了。
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水路。
一个是陆路。
水路不要说,不就长江吗!
陆路的进攻起始城市,就是庐州、巢县。
根据他们在庐州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庐州城已经确认的,有番号的鬼子师团级部队有15、18两个师团,还有那个朝弯第一师团。
没有发现炮兵部队,也没有发现其他的部队。
虽然没有发现炮兵与其他的部队番号,但是有了这三个师团级番号的消息也够了,因为主攻方向已经确凿了。
既然确定了主攻方向,那么川二十三、二十七两个集团军的安排就没有任何问题。
第九战区还在商城的后方增派了川四十三、四十一两个军。
还把九万的生力部队,放在了罗山、潢川、春河集、光山、经扶、沙窝、麻城、宋埠一线,做好随时投入作战的准备。
这样整个长江以北、淮河以南的广大地区,第九战区投入作战的兵力,就达二十余万。
剩下的二十余万,第九战区则全部安排在了长江沿线,有粤第4、66、83三个军,还有湘第七十军,江防的16、73、29军等部队。
这二十余万的部队沿江防御,自然是警戒敌人的水路进攻。
至于南浔线的防御,第九战区直接忽略了。
因为在第九战区看来,敌人十余万的兵力根本没有办法向南浔线投入力量了。
撑死了就是沿江进攻,占领九江罢了。
所以南浔线的防御,第九战区直接忽略了,南浔线防守的主力部队,陈辞修直接调到了长江沿岸。
就在第九战区完成战役部署时。
华中派遣军也安排好了进攻部署。
庐州确实是陆路进攻的出发点,主要进攻部队就是三个师团,又一个重炮旅团。
第十五师团、第十八师团、朝弯第一师团,还有野战重炮第一旅团。
但是在进攻的方向上有些不同。
第十五师团出合肥,战桐城、潜山、太湖、宿松、黄梅、广济等,目标是协助沿江进攻的部队,海陆联合,拔掉沿途的坚固要塞等。
第十八师团、朝弯第一师团两部则在野战第一重炮旅团的火力支持下,出合肥,正面进攻六安、舒城、霍山、富金山、商城等一路打到罗山、光山、经扶,最后攻占信阳。
然后沿着信阳南下,直冲武汉。
第101师团则在巢县为全军预备队,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波田支队则跟随长江舰队一起,沿江在海军舰艇的掩护下,逆江而上发起进攻。
就在双方准备就绪,临近八月一日的前三天,鬼子在武汉的高级特工,将一份秘密情报发给了位于金陵的华中派遣军总司令部。
这一份秘密情报的内容,就是富金山周边驻守的,川二十三集团军的武器装备清单。
这个武器装备清单详细到川二十三集团军手里一共有多少门75/105MM炮,都写得一清二楚。
连川二十三集团军兜里还有两万人的日械装备储备没有动用,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一份清单,要是让潘司令知道了,他一定大为震惊。
因为这一份武器装备的清单电报,是他通过绝密手段,以集团军一级的绝密密码,直接发给的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
整个川二十三集团军也就是三个人知道他发了什么,他自己、集团军参谋总长、还有那个发报员,没有第四个。
这都能让鬼子的高级特工得到详细的武器装备清单,那就说明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已经被敌人的情报组织,彻底的渗透成了筛子。
敌人的情报组织,如入无人之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