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江揽月准时出现在《碎玉》剧组。
化妆间里,江揽月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她拿起剧本,目光定在今天的对手戏演员汪浩的名字上。
“江小姐,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别啊。”化妆师吸了吸鼻子,“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可能是刚换的护手霜?”江揽月笑了笑,“下次可以给你带点你试试。”
“那太谢谢了。”
江揽月换好衣服从化妆室走出。
陈东升坐在监视器后面认真地看着画面,偶尔推一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个人看着像个温和的知识分子,但江揽月知道,他的名字在姐姐的日记里出现了七次。
汪浩也走进摄影棚,和陈东升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本以为无人发现,但是却被江揽月尽收眼底。
“哎——江揽月!”场务慌忙叫住她,“改戏了。”
“改戏?”
“对,这场戏改成丫鬟为了女主而牺牲自己换取机密了。”
江揽月转过头看向陈东升:“导演,剧本里没有这场戏。”
“让你演你就演,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临时加戏,你这是违约。”
“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滚!”
“陈导,您消消气。”文森小心地陪着不是。
文森眼珠一转,把江揽月拉到一边,压着声音:“你傻呀,这么重要的戏给你加上,回来再给你找几个营销号宣传你为艺术献身,这不就火了吗!”
她看着文森那张堆笑的脸,没有说话。
“再说了又不是真的,演戏而已。”文森又补了一句。
江揽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愤怒。
演戏?好啊,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是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导演,文森哥……我知道了。我演。”
文森和陈东升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要懂得变通。”陈东升推了推眼镜,眼神猥琐。
就在这时,一道娇嗲的声音从摄影棚门口传来:“哟,现在演个丫环都能挑戏了。”
众人转头,就见余心岚穿着一身华服走了进来,她走到江揽月的面前站定,两个人四目相对。
余心岚抬着下巴,乜斜着看着她,还没等她继续讽刺,江揽月先开口了。
“心岚姐,我不敢挑,你昨天都已经教训过我了,我再也不敢了。”江揽月眼泪汪汪的恳求着。
余心岚见周围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好像她欺负江揽月似的。
“你!”
文森见状立马发起火来:“行了。你自己还没擦干净屁股少给我惹点事!”
余心岚瞥见江揽月眼底里的嘲讽,刚要发火看见文森的眼神她又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ACTION!”
江揽月走进浴室,水汽氤氲。
她穿着那件薄得近乎透明的绿纱,站在浴室门口,眼波流转,此时汪浩站在她对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
“大人,今日是奴家来伺候您。”
汪浩从后面贴过来,在他的手即将搭上她雪白细嫩的肩上时,江揽月轻笑一声躲开,她半坐在水池边缘,两腿交叠,对着汪浩勾了勾手指。
“大人,来呀……”
“小美人,嘿嘿。”
汪浩扑了过来,他的手一上来就往不该去的地方探,江揽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上的力道不小,脸上却丝毫不恼。
“大人,听说刑部那边刚关了一个犯人,不知是犯了什么罪?”
“你这消息还挺灵通。”汪浩一脸春意的捧起江揽月的玉足,他的手指从脚趾滑到小腿,拇指在她皮肤上蹭了一下“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告诉你。”
汪浩突然抓住江揽月的腿往后一推,她猝不及防的倒在了床上,头刻在了坚硬的床板上,痛得她倒吸一口气,但这时只见汪浩那张恶心的嘴立刻就贴了过来。
汪浩趴在她身上,突然,江揽月感觉到脖颈处一阵湿热的触感。
“卡!过!”陈东升满意的点点头。
“哎哟!”
江揽月用膝盖猛击汪浩的腹部。
“不好意思,撞到您了。”
汪浩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歉意。
“没事吧。”陈东升问被助理扶着的汪浩。
汪浩嘴角勾起一抹回味的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香,真值!”
江揽月坐在休息区,冷眼看着汪浩下意识地搓手的动作,他的手越搓越快。
“怎么回事?”汪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已经泛红了,密密麻麻的小疹子爬满了整个手掌,又痒又烫,像被火烧过一样。
嘴唇也开始有针扎般的刺痛。
“嘶——”他使劲搓手,越搓越痒,疹子顺着指缝蔓延到手背。
“汪老师,怎么了?”场务凑过来问。
汪浩感觉自己的舌头也开始滚烫刺痛。他支支吾吾的只能说出只言片语。
“怎么这么红,汪老师!医生!”场务看到汪浩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慌忙的喊来医生。
江揽月抽取了一张湿巾,擦了擦脖子上刚刚被汪浩舔到的地方,抬手一掷,湿巾以一道优雅的弧度丢进了垃圾桶,完全无视那边的慌乱。
江揽月感觉身边有一个人影缓缓靠近。
“听说你昨天又去陪石杰明了,”余心岚讥讽道,“这次又给什么角色?丫鬟?侍女?”
“去了,石总说还是你伺候得好,”江揽月眼皮都没抬,回怼道,“对了,前几天你被杨总老婆打了都上娱乐头条了,终于上头条了,恭喜。”
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余心岚的痛处,余心岚的脸瞬间惨白,她没想到江揽月竟然敢当众揭她的短,一时气急,扬手就要扇江揽月的脸。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江揽月的脸上,可余心岚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
“啊!”余心岚痛呼出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只手的主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