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11月，燕京的初冬寒意渐浓。
这一天，李为东像往常一样在30 1医院中医急诊科出门诊。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几个穿军装的战士簇拥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护士小张跟在后面，小声说：“李主任，这位首长一定要见您……“
李为东仔细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军区副司令员陈国栋！
陈国栋是共和国的功臣，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身上伤痕累累。如今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在军队中威望极高。
“首长好。“李为东连忙起身敬礼。
陈国栋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李主任，不用来那些虚礼。我今天来，是找你看病的。“
“首长请讲，哪里不舒服？“
陈国栋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我这失眠的毛病已经困扰我二十多年了。这些年看了无数医生，西医中医都试过，就是治不好。“
“失眠？“李为东皱了皱眉，“首长，能详细说说症状吗？“
“主要是睡不着，“陈国栋说，“有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第二天精神恍惚，什么事都干不了。“
“有没有规律？比如季节变化时加重？“
“有。“陈国栋点点头，“每年秋冬之交最严重，夏天会好一些。“
李为东点点头，伸手给首长把脉。
陈国栋的脉象细数，重按无力。再看舌苔，舌红少苔，明显的阴虚火旺之象。
“首长，“李为东说，“您这失眠不是单纯的心肾不交，而是肝肾阴虚，阴不制阳，导致虚火上炎。再加上您戎马一生，身上的暗伤不少，经络多有淤阻，所以普通的方法治不好。“
陈国栋眼睛一亮：“你能看出这些？“
“能。“李为东说，“我给您开三剂药，先试试效果。“
他提笔写方：熟地黄、山茱萸、枸杞子、龟板、牡蛎、黄连、阿胶、鸡子黄……
这是他根据道门秘方化裁的“安神汤“，专治顽固性失眠。
“首长，“他一边写一边说，“这副药每天一剂，分两次服用。另外，每天晚上睡前用艾叶泡脚，泡到微微出汗即可。“
“好，我记下了。“陈国栋接过药方，“李主任，多少钱？“
“不要钱。“李为东说，“首长保家卫国几十年，我们做医生的，看好您的病是应该的。“
陈国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说得好！“
三天后，陈国栋再次来到301 医院。
这一次，他是自己走进来的，步伐稳健，精神矍铄。
“李主任！“老将军一把握住李为东的手，“你这三剂药，真是神了！“
“效果怎么样？“李为东问。
“太好了！“陈国栋激动地说，“这三晚上，我每晚都能睡上四五个小时，噩梦也少了。今天早上起来，精神好多了！“
李为东笑了：“首长，这只是初步见效，还需要继续调理。我再给您开七剂药，吃完后复诊。“
“好！好！“陈国栋连连点头，“李主任，你这医术，真是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我有一个请求。“
“首长请说。“
“我们军队医院，条件有限，很多老干部都有慢性病，看西医看不好。我想请你到我们军区医院去看看，给那些老同志们瞧瞧病。“
李为东二话不说：“行！首长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去。“
陈国栋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回去就安排！“
送走陈国栋，李为东站在门口，心情舒畅。
三剂见效，又打开了军队医疗系统的大门。
他想起师父张仲年的话：“为东，当医生的，救一个人容易，救一群人难。你要做的，是把中医急诊发扬光大，让更多人受益。“
这条路，他走对了。
这时，周明走了过来：“师父，陈首长的病治好了？“
“治好了。“李为东笑着说，“周明，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去军区医院。“
“是，师父！“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窗外，冬日的阳光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中医急诊的路，正在越走越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