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很大,连绵数百里,有无数个山洞、峡谷、密林和暗河。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陈烈有别人没有的优势——他有钱。
不,他不是有钱,他是无限有钱。
陈烈从空间里取出一千张寻踪符,一次性激活。一千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像一群萤火虫,四散飞向后山的每一个角落。寻踪符会自动寻找修士的气息,一旦发现目标,就会发出信号。
他又取出一百只追踪蝶,放飞出去。追踪蝶比寻踪符更灵敏,可以追踪特定人物的气息。他让追踪蝶锁定赵鹤鸣的气息——他在赵鹤鸣的住处附近采集到了一些气息样本,足够追踪蝶使用了。
然后,他又取出了十张千里眼符,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十张符箓同时激活,他的视野瞬间扩展到了整个后山,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裂缝、每一片树叶,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就是用钱砸出来的侦察能力。正常修士找一个人,靠的是运气和经验。陈烈找一个人,靠的是无限符箓堆出来的绝对搜索覆盖。
不到半个时辰,一只追踪蝶发出了信号。
陈烈立刻朝信号的方向赶去。追踪蝶停在了一处悬崖下面,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悬崖底部有一个瀑布,瀑布后面有一个天然的石洞,石洞入口被水流遮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到。
陈烈潜入瀑布,进入石洞。石洞很深,往里走了约莫百丈,空间突然开阔起来。这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穴,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照亮了整个空间。
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英俊,但此刻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他穿着一件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金色道袍,道袍上的天玄宗标志依稀可辨。他的双手双脚被灵力锁链锁住,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石台上,让他无法动弹。
慕容天。
陈烈快步走到石台前,检查了一下慕容天的状况。他还活着,但体内灵力几乎耗尽,身体极度虚弱,如果再晚几天找到,他很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慕容天,醒醒。”陈烈拍了拍他的脸。
慕容天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陈烈脸上。他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陈烈从空间里取出一枚聚气丹,塞进慕容天嘴里。聚气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涌入慕容天的身体,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是赵鹤鸣……赵鹤鸣抓了我……”慕容天艰难地说,“他要用我……威胁天玄宗……”
“我知道。”陈烈打断了他,“我现在带你出去,你不要说话,保存体力。”
陈烈取出一柄短剑法器,砍向灵力锁链。锁链上的禁制被激活,一道雷光从锁链上炸开,震得陈烈手臂发麻。但他没有停下,继续砍,一剑、两剑、三剑……灵力锁链在连续的攻击下终于断裂。
他将慕容天背在背上,朝洞口走去。但刚走了几步,洞口的瀑布突然被一道灵力击穿,一个人影从瀑布后面走了出来。
赵鹤鸣。
他穿着一身黑色道袍,白发披散,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陈烈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烈,老夫小看你了。”赵鹤鸣的声音冷得像冰,“老夫布了这么久的局,竟然被你一个筑基期的蝼蚁给破了。”
陈烈将慕容天放在地上,转身面对赵鹤鸣。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表情依然平静。
“赵长老,你的局已经破了。慕容天还活着,只要他回到天玄宗,你的阴谋就会败露。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赵鹤鸣哈哈大笑,“老夫为什么要收手?杀了你们两个,再把尸体处理掉,谁知道是老夫干的?”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后手?”陈烈说,“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林宗主和太上长老。如果我没有按时回去,他们会亲自来找我。到时候,你杀我的事就瞒不住了。”
赵鹤鸣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陈烈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你在诈我。”赵鹤鸣说,“你没有通知任何人。”
“你可以赌一赌。”陈烈说,“赌我在骗你。但你赌错了,就是万劫不复。赵长老,你活了四百多年,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赵鹤鸣沉默了。他的眼神阴晴不定,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就在这时,洞穴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这里!这里有灵力波动!”接着,十几个人冲进了洞穴。
为首的是林沧海和无尘子,身后跟着林婉儿和几个核心弟子。他们显然是被陈烈的传讯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