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归墟巅峰的体修,怎么可能只混个都统?”
都统?
秦冷月的脑海中,犹如闪电般划过一道素袍身影。
苏宇!
那个被她放进水府的,塑真中期的都统!
他就是都统!
而且,他也是体修!
最关键的是,自己刚刚才跟丢了他!
难道……
秦冷月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那小子,隐藏了修为?!
他根本不是什么塑真中期,而是一个归墟境巅峰的怪物?!
但。
下一息。
秦冷月在心底,断然否定了这个荒谬的猜测。
“不可能。”
秦冷月平缓地摇了摇头。
有必要吗?
在玄黄道庭,在天锋军。
实力,就等于资源,等于地位!
一个归墟境巅峰的强者,只要展露修为,立刻就能成为将军,甚至统领一方战区。
能够获得的修炼资源,是都统的成百上千倍!
完全没有任何隐藏的必要啊!
谁会放着将军不当,跑去基层当个苦哈哈的都统?
脑子有病吗?
还是说,不是苏宇!
秦冷月的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只是某个隐世的大佬,或者敌对势力的奸细。”
“为了掩人耳目,故意穿了一身天锋军都统的衣服??”
很有可能。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秦冷月深吸了一口气。
她决定,亲自看一看。
“赵将军,得罪了。”
秦冷月双手结印。
一道繁复的淡蓝色道纹,在她的指尖凝聚。
溯影回天术。
玄级上品探查秘法。
能够复刻出这片空间在过去几个时辰内发生的能量影像。
嗡。
淡蓝色光晕扫过孤岛。
半空中。
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开始犹如走马灯般闪现。
画面中。
赵无极和乌蒙的血战。
岁月兽的陨落。
互相背刺的惨烈。
以及。
那个突然出现的一袭素袍。
秦冷月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的那个素袍身影。
虽然面容被雾气遮掩。
但。
当她看到那个身影施展出《无相劫光遁》,犹如不存在的幽灵般避开乌蒙的绝杀时。
秦冷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身法……
这藏匿手段……
太变态了!
完全无视了无量境的法则空间锁定!
而且,这种犹如融入微观维度的感觉,和之前苏宇从自己神识锁定中消失时的感觉。
如出一辙!
很像!
太像苏宇了!
秦冷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难道,真的是他?
那个被自己嘲讽为“找死”的塑真中期。
其实是一个能越阶斩杀无量境的绝世狠人?
如果真的是他。
那自己之前的那些高高在上的说教,那些轻蔑的眼神。
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秦冷月的手指,微微攥紧。
指甲几乎刺入掌心。
不。
不可能。
秦冷月在心底,极其抗拒这个结论。
她可是天锋军最年轻的将军之一,归墟境的天骄。
她内心深处,根本没办法接受,一个被自己看扁的下界飞升者,可能会比自己强!
而且是强得多!
“绝不可能是他。”
秦冷月冷冷地吐出一口气。
强行掐断了脑海中那个荒谬的念头。
“他一个塑真境,能有这么厉害?”
“如果他真能有这么厉害,那他为什么还要去斥候营当个底层?”
“要能有这么厉害,我秦冷月这几万年的苦修,岂不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逻辑不通。
动机不明。
实力不符。
秦冷月彻底否定了苏宇就是那个神秘高人的猜测。
她看着画面中那个一拳砸碎乌蒙头颅的素袍身影。
眼底,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是一位真正的隐世高人。”
秦冷月在心底做出了最终的定论。
“行事低调,不拘一格。”
“甚至故意穿着都统的衣服,扮猪吃老虎。”
“这种心性,这种手段,绝不是一个刚飞升的毛头小子能拥有的。”
排除了苏宇。
秦冷月的心里,反倒轻松了不少。
她收起溯影回天术。
看向赵无极。
“赵将军,这位前辈拿走了宙光真水,也算帮我们除掉了乌蒙。”
秦冷月语气平缓,带着一丝对强者的尊崇。
“至于储物袋,就当是前辈出手的报酬了。”
赵无极苦笑了一声。
不当报酬还能怎么办?
难道还能去追讨回来不成?
“先离开这里吧。”
赵无极在秦冷月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
“这水府的动静太大,估计很快就会引来其他势力的老怪物。”
秦冷月微微点头。
她扶着赵无极,朝着维度通道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
秦冷月回头,看了一眼水府深处那无尽的黑暗。
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苏宇。
那个不知死活的塑真中期。
现在,估计已经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被岁月乱流化作一堆枯骨了吧。
“路是你自己选的。”
秦冷月在心底,冷冷地呢喃了一句。
“怨不得别人。”
她收回目光。
扶着赵无极,踏入了维度通道。
与此同时。
苍冥水府深处。
灰暗的穹顶下,水系法则浓郁得化不开。
苏宇一袭素袍,步伐平缓。
他没有顺着维度通道离开水府。
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朝着水府更深处、更偏僻的未探明区域走去。
宙光真水到手了。
但,还差岁月沉沙。
这东西和宙光真水一样,都是突破时间神国塑真境的核心奇物。
目前毫无头绪。
苏宇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克制的思索。
没有消息。
那就自己去找。
这苍冥水府广袤无垠,既然能孕育出宙光真水,未必就没有岁月沉沙。
退一步讲。
就算真的没有,水府里现在汇聚了各方势力的顶尖强者。
万一谁的手里有呢?
只要实力够强,站在这水府的食物链顶端。
想要什么,直接去拿就是了。
抢。
这是鸿蒙大世界最简单、最高效的资源获取方式。
而抢劫的前提。
是拳头够硬。
苏宇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处彻底干涸的地下溶洞。
隐蔽。
死寂。
没有丝毫法则流通的痕迹。
“就这里了。”
苏宇迈步走入溶洞深处。
手腕微翻。
那个形如倒扣海碗的黑色小碗,平稳地落在掌心。
玄阴幽影罩。
嗡。
道器激活。
一层暗黑色的阵法光晕,瞬间将方圆百丈的溶洞彻底笼罩。
隔绝气血。
隔绝法则。
隔绝因果。
苏宇盘膝坐下。
神色平静如水。
接下来,是清点战利品的时间。
他将刚才在孤岛上搜刮来的所有储物袋,一字排开,摆在面前。
乌蒙的。
赵无极的。
还有十五个辟海境军官和大巫的。
苏宇分出一丝神念,以归墟境巅峰的微观坍缩之力,强行抹除所有的真灵印记。
哗啦。
海量的资源,犹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