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想起王腾突破当日,不过半日功夫,各方势力便蜂拥而至,争相抛出橄榄枝。
而自己和许宁突破已过一日,才有人前来……
“好,我这就去。”暗暗摇头不再多想。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跟着许宁向院内接待处走去。
挂职对他而言,确实是件好事。
这挂职一事还是好处颇多的,这可以说是这些势力的一种另类资助,需要做的事情不多,但却能得到不少价值丰厚的资源。
如今陈凡并没收入来源,坐吃山空下,迟早会耗光身上钱财,这挂职对他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
而且还不怎么会耽误练武时间,毕竟一月之后便是武科大比,他也要勤加修炼,提前做些准备了。
很快,两人来到武馆接待处。
陈凡抬眼望去,院内只坐着三拨人,加起来不过七八人,远没有王腾那日的热闹景象。
为首的三人见状,纷纷起身。
左边是个身着短打、腰挎弯刀的壮汉,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便知是常年走江湖的练家子。
刘镖头拱手道:“在下来自穿云镖局,见过两位明劲高手。”
中间是个穿着锦缎长衫的中年文士,气质儒雅,笑容却带着几分精明:“在下乃是聚鑫楼的账房,姓胡。”
右边则是一名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尚可。
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傲气,她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淡:“钟家,钟婷。”
三人态度算不上怠慢,却也绝无热络。
刘镖头率先开口,语气直爽:“我穿云镖局愿为两位公子提供每月五十两银子,十斤上好的铁线草,若是肯在镖队遇袭时出手相助三次,年底另有酬劳。”
胡账房紧接着笑道:“聚鑫楼比不得镖局大气,每月四十两银子,外加五颗养血丹,只要两位公子在楼中遇麻烦时,能出面镇镇场子即可,平日里绝不打扰修炼。”
最后轮到钟婷,她抬眼扫了陈凡和许宁一眼,缓缓道:“我钟家可以给两位每月三十两银子,和一株五年份的山参。”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真要挂职,就得随叫随到。”
这话一出,院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刘镖头和胡账房都没接话。
闻言,陈凡眉头微皱。
自己只比王腾突破晚了一日,但是这待遇却竟差了这么多。
王腾那时,单是一家势力便开出每月百两银子,外加各种天材地宝的条件,如今这三家加起来,竟还不及王腾的零头。
对此,陈凡稍一思索,而后便想通了。
根骨。
王腾是甲等根骨,前途无量。
而他陈凡,不过是个丙下根骨,能突破明劲已是出乎预料。
哪怕突破速度再快,但在这些势力眼中,恐怕也已被打上了‘潜力有限’的标签。
此时,钟婷见陈凡皱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怎么,陈公子这是不满意?莫非还想着能有王腾公子那般待遇?”
她之前没拉拢到王腾,这导致她的心情极差。
如今见陈凡表情,顿时就想发笑。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继续道:“虽说你突破明劲的速度只比王腾公子晚了一日,但……”
“王腾公子可是甲等根骨,未来前途无量,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说到这,其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你陈凡一个丙下根骨,能有这份待遇就该偷着乐了,还敢奢求更多?
能突破明劲多半也是侥幸,往后能不能再进一步都是未知数,哪配和王腾相提并论。
刘镖头和胡账房闻言,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陈凡突破速度快是不假,但根骨摆在那里。
武道一途,越往后,想要破关便对根骨资质的要求越高,明劲初期或许已是陈凡的终点。
投入太多资源在这样一个潜力耗尽的人身上,显然不划算。
陈凡还没开口,一旁的许宁却先按捺不住了。
“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许宁上前一步,对着三人拱了拱手,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淡:“不过,这挂职之事,我便不参与了。”
他家境优渥,许家本身就有不少资源供他修炼,不是必须要靠挂职来获取资源。
更何况,这些势力开出的价码本就不高,还带着明显的轻视,他自然不屑一顾。
而王腾当初会接受挂职,则是因为那些势力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丰厚,远超一般水准。
哪怕他是王家子弟,也难以拒绝那份诱惑,而且更能借此巩固王家的地位。
可这些人给许宁和陈凡的,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好处,对此许宁自然不放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挂职看似轻松,实则也意味着欠下一份人情,毕竟这算是变相的资助。
所以日后若对方遇到麻烦,少不得要出手相助,若是牵扯到势力纷争,更是麻烦。
对许宁而言,实在没必要。
所以此刻,他见钟婷如此态度,又听闻这些势力给陈凡开出的价码如此寒酸,顿时直言不逊道:
“还有,你们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许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三人:“陈师弟的本事,岂是你们这点东西能衡量的?”
很明显,他在为陈凡打抱不平。
闻言,钟婷脸色一僵,随即反唇相讥:“哼,许公子,我倒想问问,一个丙下根骨,能值多少。”
听这话,许宁毫不退让,朗声道:“我许家愿请陈师弟挂职,每月一百两银子,外加一条南水湖泽特产的宝鱼。”
这话一出,刘镖头和胡账房都愣住了。
一百两银子加一条宝鱼,这待遇……可着实是下血本了。
陈凡此刻亦是眉头一挑,不过他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看着。
钟婷闻言更是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许宁竟会为了陈凡如此出头,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许宁,你疯了?为了一个丙下根骨,值得吗?”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的。”许宁冷冷道:“总好过某些人有眼无珠,放着璞玉不识,只知道盯着根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