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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道赴途

    两人踏出山谷入口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风都带着与山谷截然不同的萧瑟戾气,彻底斩断了深山里的安稳烟火。脚下的路不再是山谷中平整的青石小径,而是布满车辙、荒草丛生的土路,路边随处可见倒伏的枯木、散落的破布与空粮袋,偶尔掠过几只寒鸦,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发出嘶哑的啼鸣,处处都透着乱世的荒凉。

    相较于山谷里的岁月静好,山外早已是人间炼狱。沿途时不时能碰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他们扶老携幼,步履蹒跚地往深山方向挪动,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疲惫,耳边偶尔还能传来远处隐约的兵戈声、哭喊声,让本就凄清的路途,更添几分心惊。

    王旺嘉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短衫,脚步沉稳地往前走,目光始终平静地望着前方,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高长煜走在她身侧,一身利落的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褪去了往日在山谷里的温和,多了几分军人的冷峻与沉郁,他时不时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赶路的步伐急切又坚定,显然早已归心似箭。

    两人一路沉默,各怀心事,并肩走了大半日,直到抵达一处宽阔的岔路口。一条路蜿蜒向东南,通向最近的县城,道路虽窄,却能看到零星的流民足迹;另一条路笔直向西,是平坦的官道,路面上有清晰的马蹄印与车辙,直通边境军营所在的方向。

    走到岔路口中央,王旺嘉骤然停下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高长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开口说道:“你有你的事要办,我有我的事要忙,我们就在这分开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没有不舍的叮嘱,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问他此去前路是否凶险,也没说自己要去何处、做些什么。话音刚落,王旺嘉便径直转过身,朝着东南方县城的方向迈步离去,脊背挺得笔直,步履轻快又潇洒,没有回头看一眼,只留给高长煜一个利落果决的背影,很快便融入路边的荒草与树影之中。

    高长煜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原本到了嘴边的叮嘱,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深知彼此立场不同,所求之事更是天差地别。王旺嘉要为山谷众人筹备过冬物资,寻得乱世里的一隅安稳;而他,身为将门之后,兄长在军中领兵抗敌、平定乱世,他失踪数月,军营里早已不知乱成何种模样,肩上扛着保家卫国的使命,容不得半分耽搁。儿女情长、同行之谊,在这份使命面前,都只能暂且搁置。

    他望着王旺嘉消失的方向,沉声吐出两个字,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保重。”

    说完,高长煜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官道旁早已藏好的战马,翻身跃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腹,骏马扬蹄疾驰,马蹄扬起漫天尘土,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官道尽头,一路向西,奔赴军营。这一分别,便是整整四个月的光阴,两人各自奔赴前路,再无半点音讯。

    王旺嘉孤身踏上前往县城的路,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流民聚集的地方,也绕开了零星游荡的散兵。她深知乱世之中,孤身在外需万分谨慎,白天找隐蔽的山洞或树林歇息,夜里借着月色赶路,饿了就吃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就喝路边山涧的泉水,足足走了两日,才远远望见县城破败的城墙。

    如今的县城,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热闹,城门半开,几个衣衫不整、无精打采的衙役守在门口,盘查过往行人,城墙上布满斑驳的痕迹,街上行人稀少,个个面色凝重,商铺大多关门闭户,偶尔有几家开着的,也只是摆着少量粮食、粗布,生意冷清,全然一副末世萧条的景象。

    王旺嘉换了一身破旧的流民衣衫,将头发弄得凌乱,混在几个进城的流民中间,低着头,顺利混进了县城。她没有在街上多做停留,凭着前世对古代县城布局的记忆,一路绕着街巷,悄悄摸到了县衙所在的位置。

    县衙坐落在县城北侧,院墙高耸,相较于街上的破败,县衙反倒显得气派不少,门口站着两个值守的衙役,院内偶尔能听到官吏的笑谈声,全然不顾外面百姓的疾苦。王旺嘉躲在对面的巷子里观察许久,发现县衙守备看似森严,实则松散不堪,衙役们大多偷懒懈怠,夜里更是防备松懈。

    眼下乱世,朝廷自顾不暇,地方官吏早已没了管束,个个趁机搜刮民脂民膏,大发国难财,普通百姓食不果腹,县衙里必定藏着不少搜刮来的财物与物资。王旺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要的不仅是棉被、冬衣,更是实实在在的财物,如今吃食虽能换物资,却远不如金银珠宝实用,有了这些,才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也能为山谷里的众人备下更多底气。

    等到夜色深沉,县城里一片漆黑,只有县衙内零星点着几盏灯笼,值守的衙役也靠在门边昏昏欲睡。王旺嘉借着夜色掩护,施展敏捷的身手,悄无声息地翻过县衙院墙,避开巡逻的衙役,如同鬼魅一般,直奔县衙后院的库房与县令内室。

    她先是摸进库房,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堆满了粮食、布匹、炭火,皆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物资。王旺嘉没有多做停留,径直找到墙角的暗格,凭着直觉摸索,很快便撬开了隐藏在柜子后面的密室。

    密室不大,却堆满了耀眼的财物,整整五箱码放整齐的白银,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旁边还有几个精致的木匣,里面装着珠宝玉器、金银首饰、名家字画,皆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甚至还有不少上好的貂皮、锦缎,显然是县令搜刮来的不义之财,趁着乱世中饱私囊,发足了国难财。

    王旺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没有丝毫手软,她动用自己的随身空间,将五箱白银、所有珠宝字画、貂皮锦缎,连同库房里的厚实棉被、冬衣、炭火,尽数收进空间之中,半点不剩,把县衙库房与密室搜刮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仔细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确认没有半点疏漏后,再次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翻出县衙院墙,迅速离开县城,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林落脚,全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次日天刚亮,县城里便炸开了锅。县衙内一片慌乱,衙役们四处奔走,县令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与密室,气得脸色铁青,捶胸顿足,却连盗贼的半点影子都没见到。无奈之下,只能派人在县城各处贴出告示,宣称县衙昨夜闹贼,丢失大批财物,责令捕快速速追查,可乱世之中,流民四散,根本无从查起,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县令吃了个天大的哑巴亏,却有苦说不出。

    而王旺嘉早已带着满空间的财物与物资,离开了县城周边,一边继续打探外界的局势,一边慢慢往山谷方向折返。另一边,高长煜快马加鞭,历经艰险,终于抵达军营,见到了久别的兄长,立刻投身军旅,投入到平定乱世的战事之中,整日浴血奋战,早已将儿女情长抛诸脑后,一心只为早日结束战乱,还天下太平。

    四个月的时光,就在两人各自的奔波中悄然流逝,山谷里的众人日日期盼着他们归来,郝晓黎更是整日站在村口眺望,满心都是对王旺嘉的担忧,却不知两人早已在乱世之中,各自完成了心中所想,只待时机成熟,再度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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