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天衍宗外，凌寒却像是不敢进去般，停在原地。
守门弟子认识他，见他发呆太久，忍不住问：“凌寒少主……”
凌寒抬手打断他：“无双在何处？”
“这……”
弟子被下了禁令，越无双的事情，不能在任何外人面前提起。
而凌寒见他如此，面色一紧。
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
他本来还想着，或许是林媛二人骗他。
他的心中猛地沉下。
“让我进去。”
凌寒和越无双关系极好，天衍宗的人也大多知情。
只是，自从凌寒六年前闭关，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这次过来，定是为了越无双，可……
看着守门弟子犹豫没有让路的态度，凌寒的心紧了紧。
“凌寒少主，弟子需要请示，还请稍等。”
从前，凌寒到天衍宗，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熟练。
可是现在，他想要进入天衍宗，甚至需要请示。
因为越无双的事情，天衍宗已经避客五年。
越无双五年没有出现在人前，越长平只对外说她在闭关。
但是外面对于越无双的事情已经谣传许久。
她过于强大的同时，又太过年轻，哪怕人品贵重，交友甚广，可同样有人随时想要置她于死地。
越无双若是能够死去，对天衍宗来说，也是一大重击。
但她确实是个极好的人。
才让整个宗门都努力维护。
凌寒没有强闯，安静等了一会儿，弟子请他进去。
他深呼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却没想到，接待他的人，竟是越长平。
凌寒对越长平很是敬重，立刻朝他行礼：“越叔。”
越长平微微点头，态度温和：“凌寒，你刚出关吗？”
虽然凌寒气息收敛的不错，但是又如何瞒得过越长平。
他刚刚出关，还未巩固，就匆匆忙忙的赶来，气息还有些不稳。
凌寒直接点了头，他不想拐弯抹角，直白开口：“越叔，我想来见无双。”
越长平看了他一会儿：“你知道了。”
是格外确定的语气。
凌寒垂眸，声音都低了几分：“所以，是真的，对吗？”
越长平没有瞒他：“现在无双不认识你，你确定要去吗？”
凌寒沉默着紧了紧手指：“……越叔，我想去。”
越长平没有阻止他，甚至主动带他去了丹峰。
凌寒来过丹峰，但是那是在很久之前了，他是跟着越无双一起来的。
眼看着快要到丹峰，凌寒终于忍不住问：“无双现在不在她那边吗？”
越长平只应了一声。
凌寒就闭上了嘴。
很快，两人在丹峰落下。
素云刚好在她外面，看见他们二人。
上前对越长平行了礼后，又安静的退到一旁。
素菀快步走过来。
“师弟，还有……凌寒？”
她似乎很惊讶凌寒的到来。
不过也没计较这方面的事情，立刻对越长平开口说道：“刚刚，无双回去了一趟。”
“为什么？”越长平立刻问。
素菀皱了皱眉：“这正是我所奇怪的，我刚刚让人去问过阿九和青冥，他们说，无双去见了锦轩和林媛，不过态度很差，似乎很拒绝他们来这里。”
凌寒立刻开口：“我刚刚正是在来的路上遇见了他们二人，无双的事情，也是从他们那里听到的。”
“那林媛姐姐有没有多说什么？”素云急忙问。
素菀摇头：“阿九说，他们似乎很着急离开。”
越长平没再问什么，扭头看向凌寒：“你要露面吗？”
凌寒开始犹豫。
“她在哪里？”
“现在……是无双，还是外人？”
“也许是无双。”越长平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
“不过，她应该不认识你。”
他们也是在观察中才发现，那个占据越无双身体的外来灵魂，其实并不是拥有越无双的所有记忆。
甚至……记忆还不算多。
这是他们慢慢试探出来的。
而素云这个被称为越无双小尾巴的存在，那个外来灵魂更是不认识。
而如今这个越无双，虽然没有刻意表露出什么，但是，她那陌生的态度，更让他们觉得，现在的越无双，大概是失忆状态。
凌寒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声说：“我想去见她。”
越长平没有拒绝。
凌寒被他带到越无双房间外。
看着那扇门，他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极淡的女声。
凌寒的心似乎都颤了颤。
他压下一切情绪，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一瞬间，各种记忆扑面而来。
他和越无双认识极早。
他比越无双大八岁。
当年，越无双三岁，被越长平带着出席他兄长的成亲典礼。
而他十一岁，被父母安排去照顾越无双。
越无双是他的挚友。
更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
他从未想过，在越无双的生命里，会发生这种事情。
“无双。”
凌寒嘴角勾起与从前别无二致的笑。
“好久不见。”
他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态度一如既往。
越无双看过来。
她的表情很淡。
态度生疏。
“坐吧。”
越无双看起来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这个人在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但是在剧情里，似乎有这样一个人。
凌家少主，表面轻佻洒脱，实际阴险狡诈，与原主关系极差，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在越长平身死魂消之后，凌寒突然出现在原主的身边，仗着实力胜于原主，将其押在越长平坟前，跪了三天三夜。
后来，更是经常找原主的麻烦。
不过，他最后的结局似乎也很差。
在原主成仙之前，被原主硬生生挖出丹田，死不瞑目。
而那个未来死不瞑目的人，如今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无双，怎么与我这么生疏？”凌寒笑着，在一旁落座：“不是说好了，等我闭关出来后，要好好切磋一番吗？”
话里话外，两人不像仇人，更像挚友。
越无双觉得奇怪。
她所看到的一切，都与原剧情完全不同。
那她应该改变什么呢？
好像这具身体只要死了，那就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越无双沉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