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素云，更有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
越无双被夺舍后，整个宗门都仿佛变得死气沉沉了许多。
素云这时看起来明显比从前开心了许多。
在越无双不是越无双之后，素云肉眼可见的沉郁。
她不停的看书，修炼，几乎快要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甚至在越无双被夺舍的半年之后，一次意外的情况下，素菀发现，素云竟然生出心魔。
幸好她及时发现，才没让情况变得严重。
如今，真正的越无双灵魂回归，哪怕还有很多问题，可素云也开心了很多。
“阿云，你先回去休息吧。”
素云有些不想她想去陪着越无双。
“听话。”素菀微微加重语气：“你身体不好，该多注意，就是无双知道了，也会这样说的。”
一说到越无双，素云立刻就乖乖听话了。
她一步三回头的不舍的回去，素菀在后面看着，无奈的笑。
几位长老也准备离开了。
他们虽然对越无双的灵魂回归感觉惊喜，但是，残留的问题太多，他们不能不重视。
因此，几人都回去寻找办法。
丹峰重新变得冷清。
素菀想了想，去了越无双之前去的那个房间，拿起越无双看过的那幅画。
那幅画像上，是十七岁时的越无双。
是她唯一也是仅有的一幅属于越无双的画像。
也是最像越无双的一幅画。
那幅画，越无双还正常在宗门的时候，就被她好好保存着。
却没想到，在越无双被夺舍之后，成为她唯一能够思念越无双的物品。
那画像上的越无双，少年肆意，张扬自信，一身红衣，骄傲至极。
她常看着那幅画想念越无双，前不久因为要闭关练习一种丹药的制作，把那幅画放在她最重要的丹室。
之前被夺舍后的越无双几乎不来丹峰，她也忘记了，越无双是可以随意进入她的丹室的。
那幅画被越无双拿在手里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紧张。
怕“越无双”毁了她的最重要的物品。
接下来，就是浓浓的愤怒。
让她几乎忘记了一切，不受控制的朝着越无双发动攻击。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素菀拿出那幅画，又回了越无双的房间。
越无双正在听长风说话。
长风就像是一个非常善谈的小姑娘，越无双虽然话少，但却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者。
一人一剑相处融洽，素菀突然敲门进来，打断了长风的话。
“师伯。”越无双平静出声。
素菀微微点头，朝她走过来。
长风转了转圈：“师伯拿的什么呀？”
素菀打开，越无双直面自己的画像。
“是无双的画像。”素菀轻声说。
她看着越无双：“无双，师伯应该跟你好好道歉的。”
越无双摇头：“没有经过允许便拿了师伯的东西，师伯生气也是正常的。”
她神色格外平静，并没有委屈之意。
这甚至不是原主做的。
而是她做的。
若是要道歉，也应该是她道歉才对。
长风没有听她们的对话，而是一直看着这副画。
这才是它主人最熟悉的样子。
长风有些难过。
主人如果还是从前的样子，该多好啊。
不是说不喜欢现在的主人。
但是现在的越无双，让它觉得有些……
虚无缥缈，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的样子。
长风没有真实感。
更没有安全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失去主人。
它很害怕。
它希望主人还是从前的主人。
越无双也看向这副画。
她看着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
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厌世想死的越无双从没有过这样肆意张扬的时候。
而九州大陆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越无双向来是这样骄傲自信的。
连笑都格外的有感染力。
一身火红衣裙更衬得她明媚惊艳。
素菀看着画像，眼神柔和：“无双，你还记得吗？这件衣服是栖梧送给你的。”
越无双当然没有印象。
那画像上的越无双一看就是二十岁之前的越无双。
是她脑海里没有的记忆。
她没说话，只看着。
素菀也不问她，自顾自的说：“栖梧在你五个徒弟中，最是骄傲，仗着自己身为元凤，有一身火红和灿金交织的柔软羽毛，经常嘲笑另外几人没他漂亮。”
越无双不知道真正的栖梧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他是这具身体的大徒弟，但是和这具身体的关系却格外差。
可在素菀口中，却又不是那个样子。
她有些好奇了。
素菀轻笑：“后来，阿九说他，长着一身羽毛，又没什么用，不像他，是你最喜欢的毛茸茸手感。”
“栖梧很不高兴，把自己的羽毛拔下来，给你做了两件衣服。”
“一件火红外衫，一件灿金斗篷。”
“他自己还很骄傲，说以后自己的羽毛能为你带来几分温暖。”
越无双看着画像中少女身上火红的外衫，轻轻抿唇。
元凤的羽毛，又何尝只是这种作用。
作为凤凰至尊的元凤，羽毛都是无修士求而不得的珍宝。
竟然就这样拔下来，给她做了两件衣服。
也不知道没毛的骄傲凤凰会不会自卑。
正这样想着，越无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
傲娇的青年站在面前，眼中带着紧张和小心：“师尊，请您收下弟子送给你的礼物。”
“凤凰长毛很快的，师尊不必担心栖梧。”
“只要我不变回原形，没人会知道我是没毛的凤凰。”
“……”
越无双想要伸手，去触碰画像中的外衫。
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这是素菀的东西。
她不该拿。
至于那两件衣服，她也没去问在什么地方。
那是栖梧送给他的师尊的。
越无双虽然已经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但是也没有想把那两件衣服收为己有的念头。
素菀却开口了。
“无双，那两件衣服……”
越无双打断她：“嗯，栖梧很好。”
答非所问。
但是素菀也已经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她没再提。
一旁的长风忍不住的笑：“我当初怎么没看看栖梧没毛的时候长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