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无双总是很警惕。
甚至还有一个什么叫做系统的东西，时刻能够提醒她。
所以，素菀没有想过自己那道攻击或许会打中越无双。
她没有越长平那样强大的实力，能够镇压越无双。
只想着那道攻击能够让越无双有所警惕，把她的东西放下，却没想到……
刚刚她为越无双治疗的时候，还发现她体内有剧毒，正好被她那一掌激发毒性，损失晚一点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素菀现在还在后怕。
那个作恶多端的外来灵魂，哪怕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十次百次的，她都会觉得痛快。
可这具身体，是属于越无双的身体。
是她最疼爱的师侄。
若是她刚才失手杀了越无双，就算以死赔罪，她都怕不够。
她看着脸色苍白额角不停冒汗的越无双，沉默了下，还是拿起手帕，轻柔的给她擦汗。
无论如何，这是越无双的身体。
而此时的越无双，像是被梦魇困住。
梦里，有一道声音，在痛恨的问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回来？
回来哪里？
越无双走走停停，周围尽是一片血色。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时不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画面，在这个梦境里，又清晰的浮现。
她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阴冷的掐住她的脖子。
“越无双，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越无双，你怎么还能活着？”
越无双转身，脖子上的手消失不见，声音也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她捂着头，头痛欲裂。
可是脑海里没有任何东西。
眼中只有面前无边无际的血色。
身边冷的几乎要凝成冰霜。
她像是被囚禁在血海深渊里的人，怎么也逃不脱。
甚至连死做不到。
她不想挣脱，也没有力气。
只能在此处沉沦。
迎接属于她的噩梦。
可突然，一道声音如同清泉一般，驱散血海，驱散冰寒，驱散无边无际的黑暗。
“主人，长风来找你啦。”
长风。
长风是谁？
越无双从噩梦中挣扎出来，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沉睡中去。
长风看着刚施过法的素菀，神色尤其不满。
“你做什么？”
稚嫩的女孩声音格外不满：“主人明明要醒了。”
它很不高兴。
今天见过的所有人都在阻止它见主人。
可这明明就是它的主人。
它不会认错。
就像当初，只在那个外来灵魂夺舍的瞬间，它就察觉到了，在做出它能做的所有努力却发现无法改变后，它毫不迟疑的让越长平把自己封印起来。
而如今，它的主人回来了，它自然也要第一时间来见主人。
“长风，你先别着急。”
素菀请它出去交谈。
长风在昏睡的越无双身边转了两圈，才跟着素菀一起出去。
正好越长平几人也赶了过来。
素菀把刚才的情况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最后，她低哑着声音道歉：“对不起，我伤害了无双的身体。”
没有人责怪她。
素菀不是冲动的人。
而那幅画像，是她仅仅留下的关于最初越无双的唯一纪念。
她没办法不冲动。
在交流越无双的反常时，素菀想到越无双确实有些异常。
只是……
“我给她吃了丹药。”
那个丹药，真正的越无双吃起来，不会是苦的。
可现在这个越无双，却说是苦的。
所以，纵然察觉到今天的越无双有所异样，她也没有怀疑什么。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
那个拥有所谓系统的外来灵魂，经常用各种方法，让他们觉得真正的越无双回来了。
然后，就会被伤害利用的彻彻底底。
素菀有个徒弟，就是因此差点断了全身经脉。
直到现在，还在休养身体。
被欺骗了太多次，他们现在已经不敢相信了。
可这是长风带来的消息。
“你们要相信我和主人的灵魂契约。”长风认真说道。
“可是……如果是无双，那她为什么不和我们相认呢？”素菀问。
“可能……可能主人有她自己的想法，或许主人失忆了呢。”长风提出一个猜想。
“但是她的性格改变的也太大了。”素菀还是不敢相信。
一个人的性格不会因为失忆而变化如此之大。
从前的越无双，肆意张扬，骄傲自信，天之骄女。
而这个越无双……
素菀说不出什么。
在越无双告诉她，那丹药是苦的后，她就没关注过越无双。
但是，她记得那双眼睛。
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越无双的眼睛。
长风有些着急，又有些生气。
素菀怎么总是反驳它呢？
都说了她肯定不会认错主人的呀。
它连忙用剑身拍拍越长平，要主人的父亲为自己说话。
越长平想了想：“这件事，我们都先别声张，之后，再好好观察观察她。”
除了长风，大家都同意了。
长风坚持要回到主人身边，做主人的佩剑。
越长平管不住它，只好随它。
“不过，大家都记住，一定要小心。”
拥有系统的外来灵魂作恶多端，经常伤害同门。
偏偏大家碍于她用着越无双的身体，不好怎样惩罚她。
而越无双的天才之名并非虚假，当年被夺舍之前，越无双就以区区十九岁的年纪，成为了九州大陆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面对她时，若是不小心，怕是会格外危险。
几人对视，把这件事情都压在心里。
长风怕自己管不住嘴，只好让越长平对它用了禁言术。
不过还好，只针对这件事情，平时它还是能自由开口的。
长风开心的转圈圈。
主人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虽然现在还没人相信它。
但是主人回来了呀。
长风控制不住，一溜烟飞了进去。
越无双还没有醒。
它乖乖的落到越无双的身侧，像是在陪着越无双睡觉。
就像从前的无数个夜晚，越无双每天晚上都要给它擦擦剑身，再轻轻把它放在身侧，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它睡觉。
现在没有主人哄睡，长风睡了好几年，也不想睡了。
就安静的看着越无双的脸。
主人的眼睛，主人的鼻子，主人的嘴巴，主人的……
真好。
长风蹭蹭越无双的手臂。
是主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