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系统只好急速灌输,【你之前是丞相府的小姐,皇帝唯一的宠妃,他爱你爱到虚设六宫,你们还有一个孩子,被你偷偷送出宫了,皇帝不知道他的存在。】
【你离宫九年有余,现在的身份是御史叶隐年的庶女,皇帝亲封的太子妃,我也不知道你的躯体为什么会到叶家,但这个身份已经坐实了,一时半会儿还变不回去。】
【为了修正能量冲击引发的时空错乱,现在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做:尽快找到谢颂年,去救周淮南。】
说到这里,房间被推开,系统迅速隐藏。
都没来得及问一句,周淮南该怎么救。
采荷捧着孝服进来,看她还呆坐在床边急坏了,连连催促,“厉哀帝驾崩,赵奉常点名要您入宫吊唁,可马虎不得。”
死了?
叶知渝扶额,偷偷问一句,“统子,你看我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吗?”
没得到答案,就被采荷推搡着去换衣服。
再回来时,床上多了个小瓷瓶,上边还有字条标注,【把此药给周淮南服下。】
叶知渝趁采荷不备取出药丸藏入衣袖,“走吧。”
“知知,你来了。”
才入宫门,太子周知砚便小跑着来迎。
满面红光,不见悲怆之色。
“叔父无妻无子,赵奉常说你需依儿媳之礼祭拜,孤不得不接你入宫。”
叶知渝从御道步行入殿,东宫的心腹分立两侧,已经准备好抬梓宫了。
这是急着让周淮南入皇陵。
有这群门神,要接近尸身基本不可能。
眼见梓宫被抬起,叶知渝一个箭步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陛下!”
“伺候陛下的宫人怎么这般不当心,脸上的污渍都没清洗干净。”
说着装模作样地取出手帕擦拭,顺手就把丹丸夹带过去,塞入周淮南口中。
这东西也是真神,叶知渝手还没收回来,周淮南就睁了眼,嗖的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近在咫尺的距离,叶知渝在他的注目礼之下,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绾绾?”
“你回来了!”
叶知渝不记得这个名字,只当他认错人了,后退两步磕头请罪,“臣女太子妃叶氏,无意冒犯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周淮南满脸的柔情一瞬消散,长腿一迈,从梓宫中出来,不顾被吓得四处逃窜的朝臣,踱步到叶知渝面前,“抬起头来。”
叶知渝依言而行。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淮南眸中氤氲出一层水汽,眼圈也红了。
叶知渝以为自己眼花,想看清楚时,周淮南却率先别开了脸,迅速蹭掉眼角的泪,强装镇定,“方才你说,叫什么名字?”
“臣女叶知渝。”
“是哪家的女儿?多大年纪?可曾婚配?”
“陛下!”
叶知渝才要答话,赵骈愣头青似的冲进来,显然是才摆脱束缚来护主,“陛下圣驾安好就好。”
“末将已集合卫尉军前来护驾。”
被打断的人干脆闭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
眼看手下就要领兵火拼,周淮南也不好再对着一个女人纠结,只得暂时转移注意力,“赵仕因,你好大的胆子!朕圣体安康,你就要活埋朕?!”
“老臣冤枉。”
赵仕因害怕,不自觉的就牵扯出旁人,“陛下寻访肃县,回宫时已经气绝,仵作都验过,老臣是奉太子殿下之命,为陛下操办丧仪。”
周淮南坐到龙椅上,气势十足,“是哪位仵作给朕验的尸?”
赵骈派人去寻,只带回一具尸体。
验尸的仵作悬梁自尽了。
周淮南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周知砚,“传太医令徐朗。”
徐朗在一众朝臣注视下进殿把脉,随后如实禀报,“从脉象上看,陛下身中乌头之毒,气绝也是因为毒发,只是不知道,方才毒气为何突然消散了。”
议论声中,不知道谁出言指认,“只有太子妃触碰过陛下龙体。”
一时间,来自各方的眼神齐刷刷落在叶知渝身上。
叶知渝虽然没有宫斗经验,但宫斗剧看过不少,按套路来讲,给周淮南下毒的人就在现场,一旦她认下施救之事,必定要被恨上,寻仇也免不了了。
还是装傻吧。
“臣女不通医理,也不会解毒。”
不太有说服力的借口。
周淮南竟然没揪着不放,只吩咐赵骈去查乌头毒的来源,解毒的缘由刻意揭过了。
但是,到底没放过她。
“叶氏冒犯圣体,德行有失,不宜入东宫,废除太子妃尊位。”
“陛下,知知她……”
周知砚想求情,被周淮南的眼神吓退。
周淮南扫视殿中众人,“朕没死,一切照旧,众卿若无奏本就退下吧。”
看过这场死而复生的闹剧,便是有家国大事也得吓没了。
叶知渝瞥一眼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周知砚,撑起身子准备撤退。
才刚站稳,上头沉声一句,“叶氏,留一下。”
叶知渝心中暗骂,面上却摆出标准的职场笑,“陛下有什么吩咐?”
周淮南睥睨她一眼,很是不满,“你怕朕?”
叶知渝听出他语调不善,头垂的更低了,声音也闷闷的,“陛下天威,臣女望而生畏。”
这等场面话,周淮南不买账,“不是做过亏心事的缘故吗?”
亏心事。
系统说过她偷送皇子出宫,难不成被发现了?
这在封建王朝得是杀头的罪过吧。
叶知渝头脑风暴之后,想明白一件事,不能认!无知才是保命的根本!
何况她真的不记得,丞相府小姐欠下的情债,关她一个御史家的庶女什么事?
想到这,思路瞬间清明。
叶知渝又向他行跪礼,“陛下圣明,臣女与陛下素不相识,何谈亏欠?”
“素不相识?”
周淮南冷笑,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你以为你换了名字身份,就能抹去我们的过往吗?林绾宁!”
任凭她怎么狡辩,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绾绾。
叶知渝被他陡然严厉的语气慑住,心里打鼓,是该认还是不认啊?
周淮南捕捉到她那一瞬的心虚,越发确定,火气也因为她的疏离膨胀开来。
他走下高位,扳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视,“听不懂?”
叶知渝不敢避开,也不敢答话。
僵持片刻,周淮南甩手放开她,“看来叶小姐悟性不佳,记性也不大好。”
“朝乾宫缺个宫女,你留下来伺候,以便朕日日教导,帮你重温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