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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主动请缨谋实差,初建班底纳忠勇

    南镇抚司的公事房里,线香燃着淡而沉的烟气,将午后的日光滤得绵软,却压不住堂内无声的博弈。

    刘守诚指尖捻着颌下山羊须,目光落在下首站得笔直的朱宸身上,心底念头翻涌如潮。

    这个朱宸,当真是个不肯安分的主。昨夜刚拿着他的手令闯了北镇抚司,硬生生从吴孟明眼皮子底下把周淮安保了下来,甚至放话要叩阍告御状,把锦衣卫南北二司的脸面都掀了半层。今日天刚亮,不等他召问责备,反倒主动找上门,递上了这么一份“组建巡察小队,整肃外城治安”的请命书。

    说实话,刘守诚的第一反应,只有两个字:麻烦。

    京城外城与京畿交界的地界,早已是个烂透了的泥潭。数十万流民蜂拥而至,鱼龙混杂,溃兵盗匪隐于其中,白日斗殴、夜间劫杀的案子堆得比山高。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互相推诿甩锅,连东厂都不愿沾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锦衣卫虽有协理京畿治安的权责,可历来都是借着名头敲诈商户,谁肯真的扎进泥潭里搏命?

    朱宸主动请缨,是年轻气盛想搏军功?还是被王振邦逼得急了,想借机攥点兵权防身?

    可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个一了百了的法子。朱宸此人,勇武有余,锋芒太盛,偏偏不懂官场的和光同尘。留在衙内,他和王振邦迟早要拼个你死我活,自己夹在中间,一边是掌印都督的亲信,一边是宗室出身的刺头,左右为难,动辄得咎。若是把他支去外城,给个空名头让他折腾,既能落个“知人善任、体恤宗室”的好名声,又能把这尊惹事的瘟神送出南司核心,自己落个耳根清净。

    至于朱宸能不能做出成绩?会不会折在外面?

    刘守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成了,是他举荐有功;败了,人是自己请命去的,黑锅也落不到他头上。更何况,他只给名头,不给资源,就算朱宸想借机坐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短短数息之间,利弊已在心底权衡得明明白白。

    “朱千户,”刘守诚缓缓开口,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斟酌神色,“你心系公务,勇于任事,这份心气,本官很是赞许。只是外城治安积弊已久,牵扯五城兵马司、顺天府多方权责,我锦衣卫贸然插手,协调起来千难万难。再者,组建队伍需钱粮兵甲,卫中府库空虚,实在拿不出多少余裕……”

    话未说完,朱宸已上前半步,抱拳躬身,语气恳切却字字踩在他的顾虑上:“镇抚大人明鉴!卑职深知此事艰难,断不敢给卫中添半分负担。卑职所求,唯有两样:一是大人一份正式手令,授卑职外城及京畿近郊巡察、弹压、缉查之权,遇事可便宜行事,当地里甲、巡检司需全力配合;二是行文知会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免得多方掣肘。”

    他抬眼,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贪求:“至于人手,卑职不敢动用卫中额定编制,只在衙内招募三五名自愿随行的弟兄即可;兵器,卑职自备御赐绣春刀,只需大人批条,从武库申领五把旧制腰刀、三张硬弓、三十支羽箭便足矣;钱粮办公之费,初始所需卑职愿以自身俸禄先行垫付,待稍有成效,再请大人酌情拨付些许津贴。卑职别无他求,只求一个为国效力、为大人分忧的机会!”

    姿态放得极低,要求抠得极细,连风险都自己一力担下。刘守诚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这简直是桩稳赚不赔的无本买卖。

    “嗯……”刘守诚捋着胡须,故作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难得你有这份报国之志,本官若是再拦着,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好!本官准你所请!”

    他提笔蘸墨,当着朱宸的面写下手令,盖上南镇抚司大印,掷地有声:“今授你南镇抚司外城协理巡察千户之职,暂领巡察小队,专司外城及京畿近郊治安巡查、弹压不法、探查奸宄之事。遇持械拒捕、谋逆作乱者,可先斩后奏!本官即刻行文五城兵马司、顺天府知会此事。”

    “人手,准你自行在卫内招募,额定五人,不得超编;兵器,按你所请,去武库申领;钱粮办公之费,每月暂拨饷银五两,以资补贴。如何?”

    每月五两银子,连五个人的嚼用都不够。可朱宸要的从不是这点碎银,而是这份名正言顺的权责。

    他当即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盖着红印的手令,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郑重:“卑职谢大人信任!定当竭尽全力,整肃治安,不负大人所托,不负朝廷恩典!”

    “起来吧。”刘守诚摆摆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敲打,“记住,行事需守法度,不可莽撞扰民,更不可惹出不必要的事端。若有疑难,及时回衙禀报。”

    “卑职遵命!”

    走出公事房,午后的阳光落在朱宸身上,他指尖攥着那份还带着墨香的手令,指节微微发力。

    从昨夜单刀闯诏狱,到今日躬身求差事,他走的每一步,都不是意气用事。刘守诚的算计,他看得一清二楚,可他恰恰就是要借这份算计,拿到自己最需要的东西——一个跳出被动困局的入场券,一个名正言顺攒实力、建班底的名分。

    从此,他不再是南镇抚司里那个有名无实、只能被动挨打的闲职千户。有了这份巡察权责,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透京城底层的脉络,名正言顺地拉起自己的队伍,甚至借着缉查盗匪的名头,积攒军功,收拢人心。

    他没有急着去武库申领兵器,更没有在衙内大张旗鼓地招募人手。卫里鱼龙混杂,王振邦的眼线遍地都是,此时招来的,不是混吃等死的兵油子,就是别有用心的眼线。

    他要的,是能跟他一条心、能扛事、敢搏命,且在这卫里同样被排挤、憋着一口气的人。

    回到豆腐巷的小院,朱宸关上门,将原主的记忆与陈子明连日搜集的信息在脑海里细细梳理,最终圈定了三个名字。

    午后申时,朱宸换下了绣春刀与飞鱼服,只穿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袍,腰间藏着千户腰牌,悄然出了院门。

    他要找的第一个人,是韩猛。

    此人原是宣府边军的小旗官,因在战场上斩过鞑子首级,作战勇猛被选入锦衣卫,如今只是南镇抚司一名无品级的普通力士。边军出身的他,性子耿直如铁,不懂钻营拍马,更看不惯衙里那些只会敲诈勒索的同僚,没少被人穿小鞋,常年被派去守城门、巡夜的苦差事,俸禄微薄,还要奉养瘫痪在床的老母亲。陈子明曾提过,此人弓马娴熟,能开三石硬弓,百步穿杨,是个实打实的悍勇之士。

    朱宸在南城一条破败的土胡同里,找到了韩猛的家。两间低矮的土坯房,院墙塌了半截,院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晒着草药。

    敲开门的瞬间,一个身高近六尺、肩宽背阔的黑脸汉子挡在门前,手上还沾着草药的汁水,一双虎目警惕地盯着朱宸,浑身带着边军特有的悍然气息。

    “你找谁?”

    “韩猛?”朱宸微微颔首,亮出藏在腰间的千户腰牌,只晃了一眼便收了起来,“南镇抚司朱宸,有点事想跟你谈谈,可否进屋一叙?”

    韩猛瞳孔微缩。朱宸的名字,他这几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单刀闯北镇抚司救同僚,硬刚王振邦,连吴孟明都被逼得让步,是整个锦衣卫都在议论的狠人。他怎么会找到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力士家里来?

    他愣了片刻,还是侧身让开了路:“朱大人请进,寒舍简陋,大人莫怪。”

    屋内果然简陋,只有一张土炕,一张旧木桌,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炕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见有客来,挣扎着要起身,朱宸连忙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扫过炕边的药碗,心里已然有数。

    不等韩猛拘谨地开口,朱宸已开门见山,没有半分上官的架子:“韩猛,我长话短说。今日我刚从刘镇抚手里领了外城巡察的差事,要组建一支小队,缺几个能做事、敢搏命的弟兄。”

    他看着韩猛,目光坦荡:“我听说你是宣府边军出来的,能开三石硬弓,斩过鞑子,一身本事,却在这衙里当个受气的力士,蹉跎岁月,连给老娘抓药的钱都凑得艰难。我这里没有油水丰厚的闲差,只有实打实的苦活、险活,但我能给你三样东西:一是不被人随意拿捏的尊严,二是凭本事挣来的军功与前程,三是绝不会比你现在少的俸禄,够你给老娘抓药养病。”

    话音落,朱宸从怀中取出三两银子,轻轻放在了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

    “这是安家费。你若愿意跟我干,收下银子,三日后到南司衙门找我报到。你若不愿意,只当我今日没来过,银子你也留下,就当我给老伯母的一点心意。给你一日时间考虑,我不勉强。”

    韩猛僵在原地,看着桌上的银子,又看看炕上的母亲,再看看眼前这个年纪比他小了近十岁、却一身锐气的千户大人,眼眶猛地一热。

    他在边军拼过命,在锦衣卫受了三年窝囊气,从来没人正眼看过他的本事,更没人给过他半分尊重,甚至连他老娘卧病在床,上官都还要克扣他的俸禄。眼前这个朱千户,素未谋面,却一眼看透了他的不甘,也给了他最实在的指望。

    他猛地攥紧拳头,喉结滚动了几下,对着朱宸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朱大人看得起小人,小人这条命,以后就是大人的了!这活,我干了!”

    朱宸看着他眼底的赤诚与悍然,微微颔首,伸手扶了他一把:“好。记住,跟着我,不用叫小人,不用卑躬屈膝,凭本事吃饭,凭军功立身。好好安顿老伯母,三日后,我们见。”

    离开韩猛家,朱宸又马不停蹄,依次拜访了另外两个人。

    第二个,是林秀。二十出头的总旗,南直隶书香门第出身,自幼读书,却因家道中落投身锦衣卫,写得一手好字,心思缜密,熟稔律法条令,拳脚功夫也不弱。可他无门无派,性子清高,不屑于逢迎拍马,在衙里被当成笔杆子使唤,功劳永远是上官的,黑锅永远是他的,郁郁不得志。

    对林秀,朱宸没有画军功的大饼,只跟他聊了律法,聊了外城治安的积弊,聊了自己想整肃秩序、护佑流民的想法,最后只问了一句:“林总旗满腹经纶,难道就甘心一辈子窝在书案后面,给别人抄抄写写,当一辈子的刀笔吏?跟着我,你不是我的文书,是我的赞画,我的军师,你的每一条计策,都能落到实处。”

    林秀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最终对着朱宸长揖及地,应下了这份邀约。

    第三个,是石柱。四十有五的老锦衣,在锦衣卫待了二十多年,从力士做到总旗,又因得罪了人被贬回力士,一辈子在京城的街巷里打滚,熟稔三教九流的门道,摸透了顺天府、五城兵马司乃至东厂的弯弯绕绕,武艺平平,却长着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张能打通各路关节的嘴。如今年纪大了,被边缘化,靠着微薄俸禄和帮人写写状子、跑跑腿糊口。

    对石柱,朱宸放下了所有身段,恭恭敬敬地奉了一杯茶,直言:“石老在锦衣卫待了二十多年,这京城的一草一木,都在您心里。我朱宸初出茅庐,要去外城蹚浑水,没个懂行的前辈指点,迟早要栽跟头。今日来,是想请石老出山,做我的定盘星,帮我把着舵,避着坑。您在卫里受了一辈子的气,我这里,给您应有的尊重,给您安稳的俸禄,更给您一个善始善终的机会。”

    一辈子被人当成老废物的石柱,捧着那杯热茶,手微微发抖,最终叹了口气,点了头。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境遇,三样不同的本事,却都有着同样的不甘与困顿。朱宸没有用高官厚禄画饼,只是精准地戳中了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给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尊重,机会,还有一个能凭本事立身的地方。

    等他办完这一切,回到豆腐巷小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陈子明早已在院里等候,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躬身汇报一日的差事:“主公,周淮安那边已经安顿好了,给监房的管事塞了银子,狱卒不会再为难他,也托人给周淮安递了话,让他安心等着,绝不可乱认罪名。他的家人也安抚好了,送了银子过去,让他们不必四处奔走,免得被王振邦的人抓住把柄。”

    “至于王振邦所谓的‘罪证’,属下也打听清楚了。不过是周淮安前几日酒后跟同僚抱怨,骂了王振邦几句克扣俸禄、任人唯亲,被王振邦的眼线听了去,添油加醋成了‘诽谤上官、意图不轨’,根本没有半点实据。”

    朱宸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是王振邦的惯用伎俩,罗织罪名,构陷同僚,想从周淮安身上打开缺口,扳倒自己。

    “物资筹备的事,也办妥了。”陈子明继续道,“首批十石粮食、五匹粗布、一批常用药材与金疮药,已经分开存入了南城两处不起眼的货栈,契据都在这里。后续的采买,属下会按月分批进行,绝不引人注目。”

    “做得好。”朱宸接过契据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又从床底暗格取出早已分装妥当的烈酒、精盐与白糖,交给陈子明,“这是给赵管事的样品,你明日去醉仙居留话,就说新到了一批海外来的烈酒,比京城贡酒还要醇厚三倍,问他有没有兴趣接手。记住,只给样品,分批少量出货,吊住他的胃口,绝不能一次喂饱。”

    “属下明白。”陈子明小心翼翼地收好东西,又压低了声音,“主公,关于离间王振邦与吴孟明的计策,属下也琢磨出了章程。我们可以借着石头的嘴,‘无意’中把吴同知昨夜对王振邦办事不力、平白惹祸的不满传出去,再添上几句‘吴同知觉得王振邦太过冒进,迟早要连累他’的闲话,借着卫里的流言,慢慢传到王振邦耳朵里。这二人本就只是利益捆绑,没有过命的交情,只要疑心一起,这梁子就结下了。”

    两人就着油灯的微光,一句句打磨着计策的细节,从流言的散播路径,到每一句闲话的分寸,都抠得严丝合缝,务必做到天衣无缝,让王振邦与吴孟明互相猜忌,后院起火,再也没精力盯着自己不放。

    等商议妥当,已是深夜。

    陈子明退下后,朱宸盘膝坐在床上,却没有立刻运转功法修炼。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刘守诚的手令,心底一片清明。

    今日主动请缨拿下巡察差事,是他跳出被动困局的关键一步;招揽韩猛、林秀、石柱三人,是他组建自己班底的起点。从此,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搏命,身边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弟兄,有了名正言顺行事的名分,手里的筹码,正在一点点变多。

    可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外城的泥潭深不见底,王振邦的报复随时会来,吴孟明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风雨飘摇的大明,早已是乱世将至。

    “终究还是要自身过硬。”朱宸低声自语,闭上双眼,体内真气缓缓运转,滋养着一日奔波的疲惫,也一点点夯实着武士境后期的修为。

    夜色沉沉,小院寂静无声。

    可谁都知道,从朱宸拿到这份巡察手令,收下这三个忠心耿耿的弟兄开始,这京城的浑水里,终于有了一股属于他的,不容小觑的力量。

    新的博弈,已然拉开了序幕。而这一次,朱宸不再是被动入局的棋子,要做那执棋破局的掌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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