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先帝……驾崩了?!”
听到这个消息,穿越过来的陆宸简直不敢相信。
不对啊,这年号能对上吗?李二居然提前走了?
而且刚登基的新皇帝武曌,才刚满二十岁?
这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过,陆宸震惊了一会儿,很快就想开了。
因为——
“皇帝死了,跟我有啥关系?”
没错,陆宸一穿过来,就激活了“闲云野鹤系统”。
每天啥也不用干,只要吃喝玩乐不沾公务,就能攒“逍遥点”,换啥有啥。
所以。
这天下到底谁当家。
跟他陆宸,半毛钱关系没有。
陆宸正懒洋洋歪在卧室床上,琢磨晚上去哪儿喝酒听曲儿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喊声:
“老爷!老爷!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蹭”一下。
陆宸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先帝来了?呸!是陛下……陛下亲自来了?!”
要是让现在的皇帝知道陆宸私下里这么随便称呼,恐怕当场就得给他定个“大不敬”的罪。
此刻陆宸,只剩一脸生无可恋。
“啪”一声,巴掌拍在脑门上。
“真烦人!皇上日理万机,老往臣子家里跑什么?”
他这么烦,当然有原因。
皇帝一来,他还怎么偷懒啊!
按照本朝规矩,皇上亲临,全家老小都得穿戴整齐,出门跪迎!
看,卧室门已经被“咚咚咚”急促敲响:
“公子!公子!老爷让您赶紧去大门口接驾!!”
“公子!您快点啊……”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脸苦相的陆宸从门后晃出来,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喊什么喊,成什么样子?”
他这德行,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府里下人早就习惯了,低着头不敢吭声,恭敬地退到一边。
陆宸随便整理了下衣服,摇摇晃晃往外走。
等他磨蹭到大门口时,陆家上下已经全挤在门口,大气不敢喘地等着了。
远处长街上,一队豪华的仪仗,拥着一架气派的凤辇,正慢慢驶来。
领头那个四十来岁、相貌儒雅的中年人,正是当朝中书令,也是名满天下的书法大师,陆延年。
此刻陆延年眉头微皱,有点生气地瞪向慢吞吞走来的陆宸,招手示意:
“还不赶紧过来!”
对老爹的话,陆宸还是听的。
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想要安安稳稳的当个富贵闲人,还得靠老爹罩着。
等陆宸挪到陆延年身后站好,前面那架华丽的凤辇也正好稳稳停在了陆府门前。
随即,以陆延年为首,所有人齐声高喊:
“恭迎陛下圣驾!!!”
那声音震得长街嗡嗡响,道路两旁早就跪满了屏住呼吸的老百姓。
“陆爱卿,平身吧。”
接着,一道清脆悦耳,像玉石轻碰般的声音,从凤辇里传了出来。
随后,一只穿着云纹锦缎靴子的脚迈了出来,稳稳踩在地上。
来人头戴凤冠,身穿明黄色常服,身姿挺拔优雅,就像琼林里最挺拔的玉树。
【啧啧,这女皇帝长得还真不赖嘛,对得起史书上对她的夸赞记载。】
“嗯?!”
刚下辇的新皇帝武曌猛地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惊怒。
谁在说话?!
竟敢直接叫“女皇帝”?!
活腻了吗?!
她目光锐利,飞快扫视四周。
却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是朕听错了?”
正惊疑不定,陆延年已经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问道:
“臣陆延年,拜见陛下,陛下突然驾临寒舍,不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臣吗?”
听陆延年这么问,武曌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
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上前虚扶了一下:
“陆爱卿不必多礼。难道没事,朕就不能来陆爱卿家里走动走动吗?”
“陛下言重了!陛下快请进!”
【长得挺标致,做事怎么这么假客气?不就是串个门嘛,至于摆这么大排场吗?】
“谁?!”
假客气?!
这叫什么话!还敢讽刺朕摆谱?!
武曌一时没忍住,低声喝问出来。
她含着怒气四下张望。
却只看到一张张茫然失措、你看我我看你的脸。
身边,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迅速上前,护在武曌身侧,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问:
“陛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嚯!这小侍卫长得可真俊,想必就是那位后世有名的上官家大小姐,上官婉儿吧!你的凌云笔呢?快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什么凌云笔?
不对,为什么婉儿也好像没听见,没反应?
武曌注意到上官婉儿还是那副警惕又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完全不像自己能听见那声音的样子。
“难道……这声音只有朕一个人能听见?!”
看周围人不是害怕就是茫然,武曌一下子明白了,这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说话的人,肯定就在现场。
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
她轻轻咳嗽一声,淡淡道:
“没事,可能是昨天批奏折,睡得有点晚。”
随即微笑着对陆延年道:
“陆爱卿,我们进去说话吧。”
“陛下请!”
至于皇上为什么突然“发神经”,大家心里虽然好奇,可没人敢问。
那可是当今圣上。
一群人走进陆府正厅。
陆宸安安静静跟在老爹陆延年身后。
瞅了个空子,他压低声音对陆延年碎碎叨:
“爹,皇上来找您肯定是有正事要谈的,没我啥事,我先回屋了啊。”
“混账!规矩呢?给我老实待着!”
两人声音虽小,但武曌一直留意着四周,自然听到了一点。
本来只是随意瞟了一眼,没想到——
【规矩规矩,这当皇帝的不就是为老百姓操劳吗?串个门子,还要这么多人陪着,好大的架子!!!】
“嗖!”
武曌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陆宸!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呵,让朕逮到你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个疑问:为啥就朕能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为老百姓操劳……”
这话从来没听过,但跟朕以民为本的想法倒是有点不谋而合。
只是这串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