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戴高乐机场的时候,巴黎正在下雨。
林野透过舷窗往外看,灰蒙蒙的天,细密的雨丝,机场跑道湿漉漉的。他想起刘茜茜说过,巴黎的秋天经常下雨,让他带伞。他摸了摸背包侧袋——伞在里面,刘茜茜塞的。
出关、取行李、打车去酒店。一路上,林野看着窗外的巴黎。雨中的城市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浪漫,是旧。古老的建筑、窄窄的街道、咖啡馆里透出的暖光,一切都像被时间泡过,泛着一种温润的色泽。
到了酒店,林野放下行李,打开直播。
“兄弟们,到巴黎了!”他把镜头对着窗外的雨景,“下雨了,但挺好看的。”
直播间瞬间涌入几万人,弹幕刷刷地过:
“巴黎!”
“野哥到了!”
“下雨也好美!”
“茜茜到了吗?”
林野笑了:“她明天到。今天我一个人。”
他换了身干衣服,穿上冲锋衣,拿着手机出了门。雨小了一点,毛毛雨,打在脸上凉凉的。他沿着酒店门口的街道往前走,目的地是卢浮宫。
走了二十多分钟,卢浮宫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玻璃金字塔在雨中闪着光,背后的宫殿建筑群雄伟壮观,像一座石头森林。广场上人不多,几个游客撑着伞在拍照,还有几个街头艺人在屋檐下躲雨,拉着小提琴,琴声在雨中飘荡。
“兄弟们,这就是卢浮宫。”林野把镜头对着金字塔,“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也是法国最大的艺术宝库。你们知道卢浮宫最著名的三件藏品是什么吗?”
弹幕开始猜:“蒙娜丽莎!”“断臂维纳斯!”“胜利女神!”
林野点头:“对。卢浮宫三宝——蒙娜丽莎、断臂维纳斯、胜利女神。今天带你们看。”
他买了票,走进卢浮宫。里面比外面大得多,走廊又长又宽,天花板高得吓人,墙上挂满了油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游客很多,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联合国。
林野先去了绘画馆。蒙娜丽莎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小小的画框前挤了几十个人,都在举着手机拍照。林野挤不进去,就站在外围,把镜头拉近。
“兄弟们,这就是《蒙娜丽莎》,达·芬奇画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里很清晰,“画里这个女人,她的微笑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微笑。有人说她在笑,有人说她在沉思,有人说她什么都没想。你们觉得呢?”
弹幕开始刷“她在笑”“她在想中午吃什么”“她在看野哥”。
林野笑了:“你们真能扯。”
他又去了雕塑馆。断臂维纳斯站在展厅中央,白色的大理石雕像,身姿优雅,虽然缺了双臂,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林野站在她面前,看了好一会儿。
“兄弟们,这就是断臂维纳斯,古希腊时期的雕像,两千多年了。”他停了一下,又说,“你们知道吗,中国也有很多著名的雕塑。比如秦始皇陵的兵马俑,比如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比如乐山大佛。我们的文物,不比任何国家差。”
弹幕开始刷“野哥说得对”“中国文物更牛”“兵马俑世界奇迹”。
林野点头:“对。我不是说卢浮宫不好,卢浮宫很好,是世界级的博物馆。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中国的文物,同样伟大。只是很多人不知道。”
他走到胜利女神雕像前。胜利女神站在船头,翅膀展开,衣袂飘飘,虽然头和双臂都缺失了,但那种胜利的姿态依然震撼人心。
“胜利女神,古希腊时期,也是两千多年了。”林野说,“你们看她的翅膀,羽毛的纹理都刻出来了,特别精细。古希腊的雕刻家,手艺是真的好。”
他停了一下,又笑了:“不过,我们中国的雕刻家也不差。你们想想敦煌的飞天,那衣带飘动的感觉,跟胜利女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弹幕开始刷“野哥又科普了”“敦煌飞天确实美”“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林野在卢浮宫逛了两个多小时,看了很多展品。不只是三宝,还有很多不太出名但同样精彩的画作和雕塑。每看到一件,他都会停下来,讲一讲它的历史、它的艺术价值,偶尔还会跟中国的文物做对比。
“兄弟们,你们看这幅画,”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这是法国画家大卫的《拿破仑加冕》,画的是拿破仑在巴黎圣母院加冕的场景。你们注意看画里的细节——拿破仑的皇冠、约瑟芬的裙子、教皇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画得很精细。”
他转了一下镜头,对着另一幅画:“再看这幅,中国的《清明上河图》,画的是一千年前的汴京。画里有几百个人物、几十艘船、几十间店铺,每一个细节同样精细。两幅画,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代,但都是人类艺术的瑰宝。”
弹幕开始刷“野哥讲得真好”“长知识了”“这才是文化自信”。
逛完卢浮宫,林野走出博物馆,雨停了。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玻璃金字塔上,折射出七彩的光。他站在广场上,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兄弟们,卢浮宫逛完了。明天茜茜来巴黎,带你们看别的。”
弹幕一片“期待”“野哥明天见”“茜茜来了记得直播”。
关掉直播,林野坐在卢浮宫广场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巴黎。天放晴了,阳光洒在古老的建筑上,一切都变得明亮起来。他掏出手机,给刘茜茜发了条消息:“卢浮宫逛完了。明天等你。”
刘茜茜秒回:“到了给我发消息。”
林野笑了,收起手机,站起来,往酒店走。巴黎的街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咖啡馆里飘出面包的香气,街头艺人在唱歌,歌声在空气中飘荡。
他想,这座城市,确实很美。但再美,也不如有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