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让丁建国连连点头,“这个还真说不准,我明天就让人去那边再次勘察。”
话是这么说,至于能不能找到关键,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无妄真人又开口了,这次说人话了。
“鬼婴的形成极其困难,需要足月未出生枉死的,再加上极阴之地才会形成。你们可以顺着这个查,至于精怪……”他看了看我,“自有他们萨满堂处理。”
丁建国也知道,只能如此。
我们能帮忙处理阴煞邪物,却不能代替他们破案。
我们告辞离开,无妄真人说:“现在形势对我们不是很友好,虽然丁局找我们帮忙,但也不能公之于众。这件案子处理不好,就会谣言四起,到时候就算破了案,上面可能都会换个说法结案。”
韩叔说:“这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无妄真人看向我,“陆北,你不考虑一下做我徒弟吗?”
我抬头看他,这个老道虽然挺爱装,但的确有真本事。
可我现在连萨满堂的本事还没有全学会,再跟他拜师,哪有空啊!
再说了,我还要上学呢!
“不拜!”
“那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拜?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能办得到!你看看,我们道家捉鬼、看风水、麻衣神相、六爻八卦,那可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啊!”
韩叔不说话,看着我,或许他也想听听我的回答。
我忽然问道:“有件事我搞不明白,不知道你知道不?”
“你说!”
无妄真人的眼睛都放光了,他是有多想让我当他徒弟啊!
我没管他怎么看我,把我进入市局之前看到的白光说了一遍。
“白光啊!”无妄真人好像有点儿失望,“那是正气!像公安局、部队等地方,因为都是惩恶扬善之所,里面的人也都是阳间惩罚罪恶的执行者,当然会散发出正气!这种正气可震慑宵小,当然也可抵抗邪煞之气!”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还有!”机会难得,我继续问,“以前我见到的精怪和阴魂,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就算之前见到两边在一起,也是因为一个出马仙利用大仙儿的名头骗钱害死人,黄大仙儿就替三个阴魂报仇。今天遇到的鬼婴为啥能……”我想了想该怎么形容,“为啥能控制黄大仙儿?”
“这个啊,就有点儿复杂了!”无妄真人捋了捋胡子,我真怕他那胡子过两天都掉光,“鬼婴是如何形成的,我刚才说过了,之所以能控制住黄大仙儿,也要机缘巧合,比如两者都在吸收阳气的时候,互相争斗,导致一方失败,故而被另一方所控制。”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一起吸收阳气,谁输了,就被赢的控制住了?
“这还是要看阴魂的性质!鬼婴本身就是煞气、怨气和阴气集于一身,比普通阴魂都要邪恶难对付,它会因为某些原因限制不能自由行动,就会就地取材附着于上,帮它自由行动,这么说,你懂了吗?”
我点点头,“懂了!”说完,我看向韩叔,“韩叔,我们回家吧!”
韩叔对无妄真人一抱拳,“道长,今天辛苦了,改日去堂里,我请您喝酒!告辞!”
“哎?哎?你们怎么就走了?”无妄真人急了,“真走了?陆北,你不拜我为师了?”
我背对他挥挥手,呵呵笑了起来。
“韩叔,我觉得他有点儿傻!”
韩叔也乐出了声,“你啊!他是有真本事的,如果以后你需要,的确可以找他学点儿东西,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了。”
我心里有数,只是看不惯老道的做派,跟麻袋似的,太能装。
回到萨满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马老太和老叔公都没睡,还在等我们。
“姓丁的没送你们回来?”老叔公问到。
我有些鄙夷地“切”了一声,“他腿都吓软了,还送呢,现在正头痛报告咋写呢!”
老叔公笑了起来,看向韩叔,韩叔对他点点头。
马老太笑道:“好了,明天再说吧,不早了,先去睡吧!”
我回去睡觉去,韩叔留下了,应该是在说今天晚上的事情。
躺在炕上,我就开始琢磨今天的事儿。
鬼婴、控制、白光、正气……
不知不觉,我就睡了过去,命主之力耗尽,尽管白仙婆婆有治愈恢复能力,但是体力不在内,实在太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马晓棠的敲门声叫醒,去院子里跟其他弟子练武。
我已经学会了很多拳法,老叔公说,这是萨满独有的古武拳法,讲究的就是一个捉摸不定,就跟仙家幻境一样,让人琢磨不透,甚至有时候,会让对手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我心想,那不就是可以任意揍人吗?
我越学越来劲儿,这要是练好了,多牛逼啊!
老叔公还夸我学得快呢!
练完功,去吃早饭,之后就是各自写作业、干活的时间。
萨满堂弟子里,只有我和马晓棠还在读小学,有一个上初三,还有七八个读高中,剩下的基本上都不上学了。
不过,我听说有两个弟子在北京读大学,因为要毕业了需要实习,假期就没回来。
我没问过萨满堂的弟子们是不是都有自己的家,还是跟我一样,家在外地不怎么回去。
马晓棠问我:“听说你昨晚上出去了,干啥去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回了一句:“你去问你奶!”
“哼!不说拉倒!”马晓棠跑出去找马老太去了。
我感觉以后不能带她回家了,刚才那个样子,跟我二姐太像了,都被她带坏了。
原来多好!
一说话就笑,一说话就笑,现在都会噘嘴生气了。
院子里有人说话,透过窗户,我看到对面游廊那边,关叔带着丁建国朝马老太那边走去。
他又来干啥来了?
我低头继续写作业,其他都还好,就是写作文让我有些烦躁。
题目是《今年的我》,咋写?
写我出去驱邪除煞、收拾邪魔、邪物去了?
干不过我就让黄小六出马,用命主之力干掉那些东西,遇到厉害的还有桃木剑和青铜镜。
老师和同学不把我当神经病都算得上善良,肯定会用异样的眼光说我是神经病,顺便再给我起两个外号。
比如神棍、骗子、神经病之类的。
我可不想!
那要怎么写?
我想起回家那几天的事情,干脆写跟我爸下地摘玉米、帮我妈去菜地摘菜,跟我二姐打架得了。
“陆北!”马晓棠回来了,“我奶让你去呢!说有要紧事!”
“哦,来了!”
我跟着马晓棠往马老太房间走,马晓棠小声问我:“我知道那个人是公安局的,你是不是昨晚上干啥坏事去了?不过,你别怕,有我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