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正式进入倒计时。
四月上旬,李婧玫向导员请了一周的假期,从十六号到二十二号。
对方很快批准,并通知到任课老师。
从导员办公室出来,李婧玫接到谭芮可的电话。
“怎么啦?”
“请假了吗?”她很兴奋:“你打算请多久?”
李婧玫说:“刚请完,从十六号到二十二号,一共七天。”
“啊,这么少!偷偷告诉你,我请了半个月,嘻嘻~”
谭芮可都给自己安排好了,大哥大嫂举办婚礼,那她也要享受,多出来的时间拿去旅游,就当是没有当上花童的补偿。
“这么久?那没上的课怎么办?”李婧玫惊讶,一时间不知道是谁结婚。
“我都自学好啦,区区专业课,手拿把掐。”
谭芮可教她:“大学嘛,就是一分靠上课,九分靠自学。咱要灵活,知道不。”
李婧玫转着漂亮的眼珠子,颇有种坏心思生成中,慢悠悠道:“这样呀。”
谭芮可就跟大漏勺一样,啥都往外抖:
“大哥当年就是这样教的——他说人的时间有限,在保证成绩不落下的前提,可以翘课或请假去做别的事,这才叫合理且充分利用每分每秒。我这叫夯实并贯彻执行大哥的宝贵经验!”
在谭衍舟不知道的地方,亲妹妹持续‘带偏’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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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时间像开了加速键,一晃就到十六号。
今天要出发,总计十五个航时。
截至现在,谭衍舟还有最后一场很重要的会议,需要晚四个小时出发,就让妻子他们先坐私人飞机过去,一同随行的还有曾阳。
谭芮可最会活跃气氛,尤其是大哥不在的情况。
她拿出珍藏的大富翁,悄悄对嫂子使眼色,怂恿:“来来来,这么长的时间,玩两局——先声明,照例用真钱,每人五十万。”
这次请假出去偷玩,总要从大家的钱袋子里掏点。
“来吧!”李婧玫接到可可的信号,就知道她这是在为旅游攒资金,毕竟谭先生每月给的零花钱就没剩的。
谭旬简在逗大嫂的两个小外甥女,拖着调子慢悠悠笑道:“谭芮可,你不对劲。”
书妍和静雅睁大眼睛,呆愣愣看着这位长相风流帅气的年轻大哥哥。
“闭嘴!我这是给大家解解闷。”谭芮可反驳。
这时,冯逸贤端着一杯养生老鹰茶路过,呵了声,无情拆穿:“挣钱到这份上,肯定又要请长假偷偷出去玩。”
谭芮可哑口无言:“……”
冯美玲正在敷面膜,闻言,气得揭掉:“老实交代又请了多久的假期?你大哥大嫂办婚礼,你倒好又唱又跳!”
飞机上开始鸡飞狗跳,大富翁也玩不了。
李婧玫爱莫能助,趁机去找姐姐。
李逢春闲着无事,在勾鞋垫子,看到妹妹过来,笑道:“怎么了?”
“有一点点紧张。”李婧玫抱住姐姐的肩膀,下巴搁在上面。
李逢春放下手中的活,轻轻拍了拍手臂,安抚:“所有人都会祝福你和妹夫,这是一场很美好的婚礼,尽情去期待吧。”
李婧玫歪头,笑看她:“姐姐,你现在浑身散发着温柔、包容、平和的光辉——普照众生!”
话落,夸张地张开双臂。
李逢春被妹妹逗笑,幽默接话:“那众生就是你和书妍静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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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正值当地晚上七点。
停机坪外是提前安排的车辆,护送一行人前往庄园。
车程半小时,沿途有大量的绿植、湖泊等自然景观,仿佛一座后花园,而那座巍峨庞大的庄园矗立在夜色下,穿过林荫阔道,露出它的建筑轮廓。
直到进去后,李婧玫才有了实感。
像一座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很震撼。
下车后,震撼的不止她一个人。
谭芮可都看笑了,拍手道:“好好好,大哥是真有钱,我竟然也是第一次来!”
谭旬简站在挑高的英伦风天花板下,仰头看着墙壁上一幅幅绝品真迹,目光扫过去,脑袋转得很快,挺感慨的:
“大哥的心性真没话说。”
这座庄园的上一位主人,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那位——可惜在那场游戏,不堪重债被逼死了。
参与的人瓜分财富,而这座私人庄园也易主了。
冯美玲不想过多探究大儿子那些年有多么丧心病狂和狠毒,拍了拍二儿子的脑袋:
“行了,装什么深沉。”
谭旬简抱头。
这时,有身穿统一制服的佣人递上热毛巾,供每人擦手。
还有身穿燕尾服的大管家,仪态和笑容都很得体,颔首笑道:“房间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会有佣人带你们过去——夫人。”
他将目光落到李婧玫身上,腰杆弯得更低,显得很恭敬。
“您的房间,请跟我来。”
李婧玫点点头。
和他们分开后,又乘坐车子前往一座独栋别墅。
外面栽种着大片的玫瑰花圃,圈绕着它,里面的装潢很漂亮,一进去,直接令她眼前一亮。
大管家说:“这是您和先生的婚房。”
“今晚就住这吗?”
“是的。”
李婧玫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早就要住进来,按理说应该在大后天,但没多问,一秒接受:“好。”
她回屋洗漱,穿着睡衣躺在婚床上,一直睁眼睡不着。
说实话,庄园还是太大了,她现在连找人说话都要先出别墅、再坐车,总之很不方便。
唯一的优点,就是没人打扰。
清净。
李婧玫平躺,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拍着。
凌晨十二点出头,谭衍舟才姗姗来迟,推门进屋,看到妻子还没睡,一副乖乖等他的样子。
男人心里一软,扯松领带走过去,脱外套:“怎么还不睡觉?”
李婧玫闻声,立马弹坐而起,想往他身上扑,但被谭衍舟用一根手指抵着额头,轻轻推开了。
“别急,等我洗漱了来。”
于是妻子催促道:“那您快去,我认床睡不着,要哄!”
谭衍舟淡笑:“好,洗完回来哄我的妻子睡觉。”
他拿上睡衣走进浴室,很快,有哗啦啦的水声溢出来。
李婧玫重新躺下,屈起双腿,右腿搭着左腿膝盖,十指交叉放在腹部,过了一阵,浴室那边传来动静。
谭衍舟洗漱完,穿着睡衣走到床边,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又捞过妻子,照例按着亲了好久。
“唔。”
妻子被亲得难耐,手心乱拽,又欲拒还迎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含糊不清问:
“现在……就要在婚房做吗?”
谭衍舟本来没想做,只想哄她睡觉,但说出的话却心口不一:“嗯,不影响。”
和妻子在一起的每一晚都是新婚。
夜夜做新郎,没有克制的义务。
李婧玫揪住他的短发,眼波晃漾望向天花板,抱得更紧:“要不要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