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顾倾城放弃了。
说不定那个系统早就死了,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可是,如果它不出现,那自己怎么回去啊?
难不成真要永远待在这本书里?
就在顾倾城又不死心地在心里叫喊系统时,旁边的祁宴却忽然道:“娘子,你口中的系统,是何物?”
“系统就是……”
顾倾城还未说完,忽然就清醒了过来。
她盯着面前的祁宴,眨了眨眼睛,心里却疯狂地想着该如何解释。
实话实说,他必然是不信,说不定还会将自己当做妖女关起来。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开口道:“系统是我幼时买的一只小狗,只是后面走丢了,再也没回来过。”
小狗?
祁宴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难怪她刚刚如此伤心,一直在不停的叫着“系统”。
祁宴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若是喜欢小狗,孤过几日便去集市上给你买一只,就当是与你作伴。”
她在这太子府中,想必也太过无聊。
有个宠物陪着,倒也不是坏事。
顾倾城眼眸一亮,“真的?!”
祁宴轻笑,“孤何时骗过你。”
见危机解除,顾倾城的那股醉意便又涌了上来。
她趴在桌上,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外面的月光照在她的脸颊,看起来细腻白皙。
祁宴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地摸了摸。
随后才叫下人将桌上的酒给撤了,抱着顾倾城回了卧房。
白芷在一旁看着,凑近旁边的赵徽音道:“殿下这是故意的?”
赵徽音微微一愣,“你是说殿下是故意要灌醉太子妃?”
白芷点头。
不然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回来喝酒。
况且刚才一直都是太子妃在喝,殿下总共就没喝几杯。
赵徽音觉得白芷说得在理,“殿下或许是想与太子妃亲近亲近,也是好事。”
翌日,顾倾城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还好好地盖着被子。
她揉着有些酸痛的头,回想昨日的事情。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祁宴跟她一起喝酒,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想到这儿,她猛地一拍床褥。
祁宴绝对是故意的,想趁着她喝醉了来套自己话!
顾倾城心里一紧,立马朝着门外喊道:“白芷,徽音!”
白芷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太子妃醒了,奴婢这就去准备清水。”
她正欲转身,顾倾城便立即道:“昨夜我喝醉后,可有跟太子说什么不好的话?”
白芷想了想,摇头道:“太子妃没说什么。”
顾倾城有些不信,自己喝完酒之后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昨晚怎么可能会那么安静。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你再好好想想!”
赵徽音此时上前道:“太子妃,您昨日真的没说什么,只是说思念幼时的宠物小狗。”
宠物狗?
顾倾城愣在原地。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朝代,她都从来没养过狗啊!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宠物的事情。
“太子妃,您小时候在尚书府,哪里养过狗啊?”
顾倾城心里一紧,“我没胡说啊,我之前在尚书府确实见到过一直小黑狗,不过那时候府里戒备森严,她没将遇到流浪狗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白芷实在是想不起来,小姐什么时候养过狗
白芷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倾城打断道:“除了说宠物的事情,还发生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两人都摇头,但又想到什么,异口同声的道:“昨晚是殿下抱您回来的,今早离开时,还吩咐过小的们不要打扰你休息。”
顾倾城微微一愣,没想到昨夜居然又在外面撞见了祁宴。
“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管家道:“没说什么了,殿下很关心您,这是膳房那边准备的醒酒汤。”
顾倾城看着碗里的汤,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感动。
洗漱完后,顾倾城坐在院子里,想起昨日大哥的事儿。
有些郁结。
白芷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过来,问道:“太子妃,您又不高兴了?”
顾倾城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却没喝。
什么叫又?
她这段时间难道有什么事儿,是值得她高兴的吗?
整个顾家,明明都是反派,结果现在一个个却都变成大好人了。
她能高兴地起来吗?
于是她看着碗里的莲子,幽幽地叹了口气,“白芷,你说我这都是什么命啊?”
白芷一愣,“太子妃的命格自然是最好的,大富大贵,福星高照。”
顾倾城把碗放下,一脸生无可恋,“这么好的命,那我与你换怎么样?”
白芷被吓到,立即垂眸,语气也比刚才更加恭敬,“太子妃,此话不可胡说,若是被老爷或者殿下听了去就不好了!”
顾倾城将视线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然不明白她现在在忧愁什么。
现在整个顾家,剩下的便只有顾明远和小妹。
于是她看着白芷,又吩咐道:“你去尚书府,给小妹也送些金子和银票,就说是我这个做长姐的疼她,家里其他人有的,她也有。”
白芷拿了金子离开。
顾倾城自己也没闲着,带着赵徽音去了一趟茶楼。
二哥那个人,嘴碎,爱说书,最喜欢在茶楼里散播谣言。
她给他写金子,以他的性子,肯定把祁宴的坏话说得满城风雨。
这次她亲自去监督,就不相信还能出什么茬子!
赵徽音跟在顾倾城的身后,隐隐有些担忧,“太子妃,这些金子,真要以殿下的名义送给二公子吗?”
京城里谁人不知顾家二公子见不惯殿下。
之前就总是阴阳怪气,还在茶馆里说了不少殿下坏话。
加上他为人骄傲,若是知道金子是殿下送的,估计又会觉得殿下这是看不起他,在用金子羞辱他的文人风骨了。
顾倾城摆了摆手,加快了去茶馆的步伐。
“二哥整天在书院里混日子,也没个正经事做,给他些金子让他去说书,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赚钱,一举两得,二哥肯定会明白殿下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