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贫民窟空地前亮如白昼。
五层以下的贫民被聚集在空地上,猪八带着人每一个窑洞都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才解除戒备。
直到,他经过那一间荒废的窑洞。
那是夏清音以前住的地方,里面堆满发臭的垃圾,是个人都会远离这里。
猪八也没有逗留,回屋前嘱咐还跟在身后的奴隶:“你们下去,该干嘛都去干嘛!”
他进了屋,等他们都走了,才摸着黑回到一层那间垃圾窑洞。
“臭丫头,居然要我去翻垃圾,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猪八一边念叨,一边扒拉垃圾。
感觉全副武装都避不开那滂臭的味道。
突然,一个人的手被他抓到。
鸡皮疙瘩在全身游走了几遍,才勉强能冷静,顶着恶臭把人拉出来,带到荒郊野岭的山坡下埋了。
猪八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沈阳派来的人和维基派来的人走了之后才开展,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垃圾窑洞里的秘密。
第二天天还没亮,维基找上门。
猪八恰好今天在家,听着外面来人都快要把大门给敲烂了,他才慢吞吞穿好衣服。
开门的瞬间,哨兵带着精神体青狼领着一队人闯了进来,一下子把本来挺宽敞的地方,占的水泄不通。
维基踏进屋门,第一眼便对上猪八。
猪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走到跟前。
一瘦一肥,同样身高的两个男人,相视的眸子里全是冰锥。
猪八在付家立的第一份功劳,就是引来了维标。
从那以后,他成了维家的第三个敌人。
两人在第一年里,不止赤手空拳的较量过,也枪枪对打过,每一次都是平局。
随着猪八身形越来越肥胖之后,他很少出现在黑市或者贫民窟,他们的争斗也随之减少。
今天能见上,完全是意料之外。
因为昨天发生枪战事件之后,夏清音不见了,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维基想着白天再来搜查一遍,没想到,猪八居然在家。
以前也叫人在这里蹲守过,总是等不到他回来。
如今一见,新仇旧恨全都涌上心头。
“阿音在你的贫民窟里遭暗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不是你把她抓了!”维基一开口就是质问。
猪八冷笑:“谁认识你的人,你怕不是吃错药,敢跑到我的地盘找我要一个无中生有的人!”
在维基的印象里,猪八是认识夏清音,以前他经常强买她的药剂。
“她就住第五层,你敢说你不知道?!”
“那么多个租客,谁有空一一去记住。贫民窟就这么大,随便你去搜。”猪八摊开手一副很慷慨的模样:“我这里也任你搜。”
“给我搜!”维基还真不客气起来。
不止猪八的大窑洞,连以下五层的窑洞都没有放过。
直到大中午,才搜完最后一间,那一间就是堆满垃圾的窑洞。
期间,猪八还很好心的倒了杯茶给维基,后者一口都没动。
没找到夏清音,不想作罢也只能作罢。
因为,他不想把动静闹大。
维基冷哼一声,走之前放出一句话:“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猪八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他们走,走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卸下伪装。
愧疚在眸中久久未散去。
他突然无奈的笑了几声:“好吧,只要是对阿音好就好。”
阿音正在黑市的地下通道藏到现在。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没敢离开这个出口半步,身上的臭味她都闻麻木了。
看了眼时间,天亮了。
地上的人多了,就很难听到底下的动静。
她拿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穿梭在复杂的通道里,找到开关的标志,一摁下去,头上开了一个小洞。
出来,就到了馕饼店铺的地下室。
这个入口是唯一利用机关开关的。
就算地下通道被发现,也不一定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出口。
她翻箱倒柜,居然找到以前自己穿的衣服,虽然补丁挺多,但也好过身上这套。
幸好这里还有水,随便清洗一下,神清气爽。
再补充一支营养剂,整个人都站直了起来。
接下来要干什么,她脑瓜子一片空白。
看着这间充满回忆的房子,她闭上眼睛,再睁眼,眸里只有坚定。
她再次下了地下通道。
循着以前的记忆,用了一个小时,摸到了以前用来存放杂物的房间。
地上传来声响。
“刘仓管,新到的枪支全都运进来了,你清点一下。”
一阵点击光脑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一句:“没问题。”
等脚步声走远,她去推压住洞口的地板砖,怎么推都不推不动。
估计被什么重物压住。
又不敢用蛮力,怕会引起大动静。
夏清音只好放弃去另一个地方,以前堆放粮食的房间。
一样走了一个小时,洞口又同样被重物压着,但轻多了。
她静听了片刻,才轻轻打开地板砖,洞口刚好可以一个人进出,她慢慢钻了出去,扫了几眼,这里依旧放着各种各样的粮食。
没有过多停留,便回到通道。
这些地方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找到付尔达房间,或者他经常待的地方。
夏清音这次花费两个多小时,找到维基以前办公室,这里终于听到付尔达的声音。
他正在大骂,偶尔还传来皮鞭抽肉体的“啪啪”响。
她屏住呼吸,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上面。
“一个娘们都杀不了,你们这帮蠢货!”
啪啪!
“儿子,明天要是还没把夏清音杀了,在外面不要说你是我儿子。”付祥也在,心情很不好,放下狠话就听见离去的脚步声。
“爸!爸!”
付尔达的急切,换来的只有沉默。
鞭打声再次响起,随着他的怒骂,一声更比一声高。
最后‘砰’的一声,鞭打声停了,浓稠的血流进洞口,恰好滴在夏清音的脸上。
她伸手一摸,腥味直冲鼻腔,辛亏反应及时的捂住口鼻,不然一个喷嚏铁定暴露。
“啊!啊!”
通道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两声短促的尖叫,吓得夏清音整个人贴向墙面,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儿没有声响,她壮起胆子慢慢往拐角处挪去,才刚抬脚,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好近!
她眉心一蹙,当即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