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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被诬陷用农药?肥兔撞地自证清白

    陈小红张着嘴,话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秀芬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肥兔子,表情精彩得像见了鬼。

    王大嫂反应最快。

    她“哎哟”一声冲过去,弯腰捡起那只兔子,掂了掂。

    “我的妈呀!得有四五斤!”

    苏曼愣了两秒,也走过去看了看。

    那只兔子确实晕了,但还活着,肚子一起一伏地喘气,两只长耳朵耷拉着。

    她伸手拎起兔子的耳朵,掂了掂重量,然后抬起头,看向赵秀芬和陈小红。

    “赵大姐,我这算不算自证清白了?”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是真用了农药,这兔子敢往我地里钻?”

    赵秀芬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苏曼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陈小红。

    “小红,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小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嚅动了几下,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也是为了……为了家属院的规矩……”

    “规矩?”赵秀芬的声音冷了下来。

    “规矩是用来公平办事的,不是用来诬赖人的。”

    “苏曼家菜地没虫,是因为她地底下条件好,跟农药没半点关系。”

    “你自己地里遭了虫,心里不痛快,我理解。但不能因为这个就乱嚼舌根,坏人家名声。”

    陈小红的脸彻底白了。

    赵秀芬又看了一眼苏曼手里那只肥兔子,摇了摇头。

    “人家苏曼这是老天爷赏饭吃。你跟老天爷争什么?”

    说完,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走了。

    陈小红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跺了跺脚,扭头跑了。

    围观的几个军嫂面面相觑,也散了。

    王大嫂走到苏曼身边,看着她手里那只兔子,啧啧称奇。

    “苏曼,你这运气……我是真服了。”

    苏曼低头看了看那只兔子。

    兔子已经醒了,两只红眼睛滴溜溜地转,四条腿在空中乱蹬。

    她笑了笑:“今晚能加餐了。炖兔肉。”

    “哎哟,那可得好好炖!”王大嫂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头你炖好了,给我盛一碗,我也沾沾你的福气。”

    苏曼应了一声。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秋日的阳光正好照在十四号地那片绿油油的菜苗上。

    白菜叶片舒展,萝卜苗齐整,泉眼的水还在静静地渗。

    远处的山脊线在蓝天底下硬朗舒展,家属院的炊烟一根一根升起来了。

    苏曼拎着兔子,一只手护着肚子,慢慢往家走。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踹了一脚,力道不大,像是在撒娇。

    苏曼低头小声说:“宝宝,你妈又捡着了。”

    王大嫂在旁边听见了,乐得直笑。

    “你这孩子还没出生呢,就开始给你妈送好东西了。以后还了得?”

    苏曼摸了摸肚子,没接话。

    她只是觉得,日子啊,还挺有盼头的。

    回到家的时候,贺衡还没回来。

    苏曼把兔子搁在院子里,用竹筐倒扣着压住,又在筐上压了块石头。

    然后她去井台打了桶水,开始收拾晚饭。

    傍晚时分,贺衡回来了。

    他一进院门,就看见倒扣的竹筐。

    筐底下有动静,哗啦哗啦的。

    “什么东西?”

    苏曼从屋里探出头来:“野兔。下午在菜地捡的。”

    贺衡走过去掀开筐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怎么捡的?”

    苏曼简单说了一遍下午的事。

    贺衡听完,沉默了几秒。

    “陈小红找你麻烦了?”

    “不算麻烦,就是……”苏曼想了想怎么形容。

    “她自己地里遭了虫,看我这块地没虫,心里不平衡。”

    贺衡的眉头拧了一下。

    “下次她再来,你别理她。”他顿了顿,“实在不行,来找我。”

    苏曼笑了笑:“不用。赵秀芬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她不敢再闹了。”

    贺衡看了她一眼,没再说。

    但苏曼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右腿落地那一顿比早上又重了些。

    她没问,只是晚上烧热水的时候,多烧了一大盆。

    吃完饭,贺衡照例要去刷碗。

    苏曼把他按在板凳上,把那盆热水搁在他脚边。

    “泡。”

    贺衡看了看水盆,又看了看她,最后还是把脚伸进去了。

    苏曼在灶台边收拾兔子。

    那只兔子已经被贺衡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了,剥了皮、开了膛,正搁在案板上。

    她打算明天炖兔肉。

    加点萝卜,再放几片生姜去腥。

    窗外,暮色四合。

    远处团部方向传来集合号的声音,悠悠长长的,在旷野里飘。

    苏曼洗完手,在新方桌前坐下来,摸了摸肚子。

    “宝宝,明天吃兔肉。”她小声说。

    肚子里轻轻拱了一下。

    贺衡在对面泡着脚,听见了,嘴角动了动。

    没笑,但那根绷着的线松了。

    院墙那头,王大嫂家的灯亮了。

    刘翠花家的鸡在笼子里咕咕叫了两声,大概是闻到了兔子的血腥味。

    苏曼站起来关院门,顺手把那个倒扣的竹筐往墙角挪了挪。

    月光照在院子里,新方桌的影子落在地上,稳稳当当的。

    日子啊,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有好的,有不好的。

    但只要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还在,只要贺衡还会准时回来泡脚,只要那块十四号地还在长菜。

    就都不算差。

    兔子是贺衡收拾的。

    苏曼本来想自己动手,被贺衡一把夺了过去。

    他蹲在院子角落,三下五除二剥了皮,开膛破肚,动作利索得跟在战场上拆武器似的。

    苏曼站在旁边看,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手法,练过?”

    贺衡头也没抬:“在山里拉练的时候,逮过兔子。”

    苏曼又问:“逮过几只?”

    “记不清了。”

    “那你收拾兔子比收拾敌人还熟练啊。”

    贺衡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曼笑嘻嘻地摸了摸肚子,转身进屋翻调料去了。

    兔肉剁成块,在凉水里泡了小半个钟头,血水换了两道。

    苏曼把灶上的蜂窝煤捅旺,铁锅烧热,舀了一勺上回炖五花肉时攒下来的猪油。

    油一化开,满锅冒白烟。

    苏曼把沥干水的兔肉块下锅,铁铲翻了几下。

    肉块贴着锅底嗞嗞作响,表面迅速收紧,渗出的肉汁被高温一激。

    腥气随着白烟蹿出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焦香。

    她往锅里拍了两瓣蒜、丢了几片生姜、一小把干辣椒。

    这些调料是王大嫂上回东拼西凑送来的,苏曼一直省着用,今天全下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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