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见状,也不敢强求,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兕子的胳膊,慢慢将她扶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偏殿走去。
兕子窝在李德全的臂弯里,怀里抱着林晨,头靠在李德全的肩膀上。
很快,小公主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轻柔,进入了梦乡。
林晨窝在兕子温暖的怀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听着她轻轻的鼾声,心里也变得无比平静。
他透过兕子的臂弯,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望着他们离去方向的李世民,心中感慨。
这位杀伐果断的天可汗,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竟会有这般温柔的模样。
果然,再强大的帝王,也有身为父亲的软肋。
李德全将兕子小心地放在偏殿的软榻上,又轻轻为她盖上一层薄被,生怕她着凉。
林晨依旧窝在兕子的怀里,不敢乱动,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和兕子都能更舒服些。
李德全退了出来,回到立政殿,躬身向李世民复命:
“陛下,公主殿下已经睡熟了,那小兽也乖乖地窝在公主怀里,一动不动。”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
“嗯,辛苦了。”
“让殿外的侍卫和宫女都小心些守着,不许任何人惊扰了公主歇息。”
“奴才遵旨。”
李德全应道。
李世民挥了挥手,让李德全退下,自己则重新坐回御座前,拿起桌上的奏折,却没有立刻批阅。
他的目光落在奏折上,心思却飘到了那只窝在兕子怀里的小兽身上。
这只银鳞,看似弱小,却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灵性,而且与兕子这般投缘。
或许,它真的是上天赐给兕子的宝贝?
李世民在心里想着,若是这银鳞真的能一直陪着兕子,让兕子开开心心的,那就算它习性再“娇气”,自己也愿意养着它,就算是把御膳房的甜食都供着它,也无妨。
只是,他还是想要弄清楚,这银鳞究竟是何来历。
还有,它是否真的能给兕子带来好运。
想到这里,李世民拿起朱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一道旨意。
他让李德全拿去钦天监,让钦天监的监正立刻带着人前来立政殿,有要事相询。
李德全接过旨意,不敢耽搁,立刻快步出宫,前往钦天监。
他心里也清楚,陛下这是对那只奇异的小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弄清楚它的来历。
这钦天监专管天文,历法,祥瑞之事。
陛下让他们来,定然是想让他们看看,这小兽是否是天降祥瑞。
御花园的一角,春兰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自从兕子抱着银鳞跑开后,她就一直跟在后面,躲在暗处看着。
见公主殿下进了立政殿,她才敢稍稍松口气,却也不敢离开。
只能在御花园和立政殿之间的路上徘徊,担心公主出什么意外。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只孵出来的小兽,总觉得那小兽模样奇异,来历不明,万一伤到公主可怎么办?
长乐公主送的蛋,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禽蛋,谁知道竟孵出这么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春兰越想越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公主实在是太喜欢那只小兽了,根本听不进她的劝阻。
更何况,陛下也已经见过那小兽,还赐了名,准许那小兽留在公主身边,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又能说什么呢?
就在春兰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小太监从立政殿的方向走了过来,看到春兰,便停下脚步,道:
“春兰姑娘,陛下让奴婢来告诉你,公主殿下在立政殿的偏殿歇息呢,一切安好,让你不必担心。”
春兰一听,连忙躬身行礼:
“有劳公公告知,多谢公公。”
小太监摆了摆手,道:
“姑娘客气了,这是杂家应该做的。”
“公主殿下很喜欢那只小兽,陛下也很满意,姑娘以后就好生伺候着公主和那小兽便是,不必太过忧心。”
说完,小太监便转身离开了。
春兰站在原地,愣了愣,心里的担忧稍稍散去了一些。
陛下也满意那只小兽?
看来,那只小兽,或许真的没有什么危险。
只是,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毕竟那小兽实在是太过奇异了。
春兰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陛下和公主都喜欢,那她便只能好生守护着,时刻看着,不让那小兽伤到公主便是。
立政殿的偏殿里,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软榻上。
兕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做了什么甜美的梦。
林晨窝在她的怀里,也渐渐有了倦意,琉璃眼慢慢闭上,进入了梦乡。
这是林晨穿越到大唐后的第一个安稳觉,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在这个最受宠的公主怀里,他暂时忘记了所有的惶恐和不安,只感受到了满满的温暖和安全感。
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钦天监的人到来,会发现他的什么秘密。
他的物种,究竟是什么,还有,他能否改变兕子早逝的命运。
只是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迎接接下来在大唐皇宫的生活。
毕竟,想要在这深宫之中活下去,想要守护好兕子,他需要足够的精力,去面对一切未知的挑战。
……
不知过了多久,林晨在一阵轻微的响动中缓缓睁开了琉璃眼。
阳光依旧透过窗棂洒在偏殿里,只是光线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显然已经过了许久。
兕子还在熟睡,小脑袋微微侧着,小手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抱着一个心爱的玩偶。
林晨轻轻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兕子的怀里探出头,打量着四周。
偏殿的布置精致而素雅,雕花木窗,锦缎软榻,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角落里摆着一尊白玉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牡丹,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这便是大唐皇宫的奢华,即便是偏殿,也处处透着精致。
他侧耳听了听,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声音压得极低,显然是怕惊扰了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