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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黑衣踏雨来,秘册藏谋

    北境刀主第六十章黑衣踏雨来,秘册藏深谋

    江南的雨,下得愈发绵密了。

    青竹山的竹海被烟雨裹着,成了一幅晕不开的水墨长卷,竹叶垂着碎雨珠,风一吹,便簌簌落满青石径,打湿行人衣袂,也把书院前厅的烛火,摇得影影绰绰。

    沈惊寒三人踏雨而来,衣上沾着湿冷的水汽,刚跨进前厅朱门,便见堂中立着一道黑衣身影。

    女子一身玄色劲装,腰束银带,长发高束,仅用一根墨玉簪固定,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却又不失恭谨,正是魔教右使云汐。她手中捧着一卷黑绸包裹的秘册,指节分明,立于烛火之下,周身气场沉静,全然不似魔教中人的张扬,反倒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锋芒内敛。

    听得脚步声,云汐抬眼,目光先落在苏婉璃身上,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属下云汐,参见圣女。总坛有变,特携密令与秘册,前来禀报。”

    她这一跪,礼数周全,全然是对苏婉璃的绝对效忠,与方才玄水宗探子的阴邪,判若云泥。

    苏婉璃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她,眉眼间满是急切:“云汐,快起来,总坛出了何事?可是叛党作乱?”她深知魔教内部分裂已久,投靠玄水宗的叛党,一直觊觎圣女之位,此番云汐贸然前来,定是总坛遭了突袭。

    云汐起身,垂眸敛神,语气凝重:“圣女猜得没错。三日前,魔教左使墨无影,率叛党弟子,勾结玄水宗外宗精锐,夜袭总坛。他们以蚀魂香控住守坛弟子,妄图夺走初代教主留下的玄水秘钥,所幸属下率亲信死守,秘钥未曾被抢,可总坛损毁过半,数十名忠心弟子惨死,墨无影已带着叛党,投奔玄水宗万仞渊总坛。”

    “墨无影!”

    苏婉璃咬牙,红衣因怒意微微颤动,眼底满是恨意。墨无影是魔教左使,也是当年投靠玄水宗的叛党首领,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妄图颠覆她的圣女之位,如今竟直接勾结玄水宗,血洗总坛,其心可诛。

    沈惊寒立于一侧,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父亲留下的水纹玉佩,眸色沉如深潭。魔教左使勾结玄水宗,坐实了玄水宗早已渗透江湖各大势力,柳氏、魔宗、魔教叛党,全是它的爪牙,这盘棋,从百年前便已布下,如今不过是收网之际。

    苏轻烟站在沈惊寒身侧,青衫素雅,目光温和却清明,轻声开口:“云汐姑娘,那玄水秘钥,究竟是何物?为何玄水宗如此执着抢夺?”

    云汐抬眼,看向苏轻烟,又望向沈惊寒,见苏婉璃微微颔首,才敢开口,语气愈发郑重:“回这位姑娘,玄水秘钥,是初代教主从玄水宗带出的至宝,与沈少主手中的半枚玄水令、圣女手中的圣女印,合称归墟三信物。三物合一,便能直接开启归墟秘境,无需再借圣女神魂与忠武血脉强行破阵。”

    “初代教主当年深知玄水宗野心,便将三物拆分,秘钥藏于魔教总坛,半枚玄水令留给沈毅老王爷,圣女印代代传于魔教圣女,实则是为了牵制玄水宗,守护秘境封印。如今墨无影叛逃,玄水宗已知三物下落,此次宗主亲至青竹山,一来是取少主性命、夺忠武血脉,二来便是要擒住圣女,强夺圣女印,再集齐秘钥与玄水令,开启秘境。”

    一语落,前厅死寂。

    烛火噼啪一声,炸出细碎的灯花,映得众人面色愈发凝重。

    原来父亲当年手中的半枚玄水令,竟是归墟三信物之一,母亲的圣女印,苏婉璃世代传承,魔教秘钥,藏于总坛,三物环环相扣,全是初代教主与父亲布下的局,只为阻拦玄水宗的阴谋。

    沈惊寒迈步上前,目光直视云汐,声音沉稳,带着北境刀主的威严:“云汐姑娘,你可知玄水宗主修为如何?归墟秘境,除了我母亲,还有何隐秘?”

    云汐垂首,恭敬作答:“回少主,玄水宗主水玄霄,已是半步天人境,百年前被三门封印时,便已纵横江湖,如今破封而出,修为更胜往昔,擅长神魂秘术与控水阵法,寻常武人根本难以抵挡。至于归墟秘境,属下从总坛秘典中得知,秘境之中,除了被封印的混沌邪祟,还有上古守护之力,老王爷当年与圣女约定,一旦秘境封印将破,便以忠武血脉为引,唤醒守护之力,只是老王爷……未能等到那日。”

    说到此处,云汐顿了顿,看向沈惊寒,眸中多了几分敬佩:“圣女常与属下提及少主,说少主年少有为,背负血海深仇,却心怀苍生,此番前来,属下愿率魔教剩余亲信,听候少主调遣,誓死守护少主与圣女,粉碎玄水宗阴谋。”

    苏婉璃转头,看向沈惊寒,眼底满是信任与依赖:“沈惊寒,云汐是我最信任的人,魔教剩余弟子,皆听你号令。”

    红衣灼灼,目光赤诚,全然是将自身与整个魔教,都托付于他。

    沈惊寒心头一暖,看向苏婉璃,又看向身侧的苏轻烟,两人皆望着他,一个热烈如火,一个温柔似水,皆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十七年孤苦,他从无依靠,如今却有挚友相伴,有知己倾心,有势力相助,纵前路是刀山火海,是玄水宗主的滔天威势,他亦无惧。

    “多谢云汐姑娘,多谢诸位。”沈惊寒拱手,语气郑重,“玄水宗野心勃勃,祸乱朝堂,荼毒江湖,更困我母亲于秘境,此仇不共戴天。三日后,水玄霄若敢来青竹山,我便与诸位一同,在此设下埋伏,以儒门阵法为基,道门剑意为锋,魔教暗袭为辅,与他决一死战!”

    苏轻烟闻言,当即应声:“少主放心,我已与墨渊山长商议,将书院后山的三才守心阵重启,此阵是百年前儒门为封印玄水宗所建,能抵御神魂秘术,困住玄水宗弟子,为我们争取战机。”

    萧宁寒虽未言语,却已握紧腰间佩剑,青衣凛然,剑意自周身隐隐散发,直指苍穹,尽显道门剑修的决绝。

    云汐亦单膝跪地:“属下即刻调动江南暗桩,探查玄水宗援军动向,布下魔教迷魂阵,配合少主行事。”

    一时间,前厅之中,儒、道、魔三方势力齐聚,皆以沈惊寒为核心,共抗玄水宗大敌。

    雨势渐小,细碎的雨丝透过窗棂,飘进前厅,落在沈惊寒肩头。他微微侧头,对上苏轻烟温柔的目光,她正抬手,轻轻替他拂去衣上的雨珠,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眼底的柔情,藏都藏不住。

    “少主,雨凉,莫要染了风寒。”

    轻声细语,如春雨润心,沈惊寒心头微动,低声道:“有劳你,轻烟。”

    一旁的苏婉璃看在眼里,并未吃醋,反倒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温热的魔教暖玉,塞进他手中:“这暖玉能驱寒养神魂,你戴着,比什么都好。”

    她的动作直白,心意滚烫,没有半分扭捏,全然是江湖儿女的坦荡深情。

    沈惊寒握着手中的暖玉,又看着苏轻烟替他整理衣角的手,心中百感交集。他曾以为,此生唯有刀与仇相伴,却不曾想,在这江南烟雨里,竟得两份真心相待。

    他知道,儿女情长虽暖,却不能误了大事,水玄霄将至,秘境之危迫在眉睫,母亲还在归墟秘境中等着他。

    他收敛心绪,将暖玉收好,看向众人:“事不宜迟,轻烟,你与墨渊山长完善三才守心阵;宁寒,你布下道门剑域,封锁竹海各处要道;婉璃,你与云汐整顿魔教弟子,备好迷魂香与暗袭利器;我去藏经秘阁,再阅父亲手札,寻找克制水玄霄神魂术的法子。三日后,青竹山竹海,定要让水玄霄,有来无回!”

    “喏!”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穿透雨幕,响彻青竹山。

    云汐率先告退,转身踏入烟雨之中,黑衣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海深处,去布置魔教暗袭防线。

    萧宁寒也迈步走出前厅,青衣掠雨,前往竹海各处布下剑域,剑意与竹气相融,隐于无形。

    苏轻烟看着沈惊寒,柔声道:“少主,我去为你温一壶安神茶,稍后送至藏经秘阁,你切莫太过操劳。”

    说罢,轻轻颔首,转身离去,青衫背影,温婉而坚定。

    前厅之中,只剩沈惊寒与苏婉璃两人。

    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竹海间,碎银遍地。

    苏婉璃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红衣在月光下,艳得惊人:“沈惊寒,三日后一战,你一定要活着。”

    沈惊寒看着她明艳的眉眼,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碎雨,动作温柔,是从未有过的亲近:“我会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救出我母亲,还要带你,看遍北境黄沙,江南烟雨。”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苏婉璃眼眶一热,扑进他怀中,紧紧抱着他,红衣裹着他的素色布衣,像火与雪的相拥,热烈又缱绻。

    “我等你。”

    沈惊寒僵在原地,随即缓缓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肩,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心中杀意渐平,只剩守护的执念。

    月光洒下,将两人的身影,揉成一幅温柔的画。

    竹海深处,三才阵纹渐渐亮起,道门剑意隐于竹间,魔教暗桩蛰伏待命,藏经秘阁的灯火,彻夜长明。

    三日后,玄水宗主水玄霄,将踏月而来。

    一场关乎江湖存亡、家族秘辛、儿女情长的大战,即将在青竹山竹海,拉开帷幕。

    而沈惊寒知道,这一战,他只能赢,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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