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的第一人选本来是新条茜。
那丫头对怪兽的执念堪称病态,那种为了创造完美怪兽可以不顾一切的偏执,其实挺有当病娇反派的潜质。
但转念一想,千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新条茜那个性格……怎么说呢,太大条了。
心眼比筛子还大,情绪全写在脸上,做坏事估计还没动手自己就先兴奋得到处嚷嚷。
让她去当反派,不出三天就会主动跑去跟朝雾彩坦白"嘿嘿嘿其实我是坏人哦",然后两人手拉手去打怪兽研究社的卡牌。
比起让她当反派,把她留在朝雾彩身边充当怪兽百科全书才更适合。
有新条茜在旁边当参谋,朝雾彩在面对未知怪兽时至少不会两眼一抹黑。
千羽打消了让新条茜去当恶人的念头。
那现在谁来当台前反派?
他在脑子里翻了一圈,没找到特别合适的。
既然现成的熟人里没有合适的,那就只能往外找了。
世界这么大,总不缺那种自以为是、稍微拿到点力量就觉得自己能主宰世界的中二病或者反社会人格。
让美菲拉斯在散播卡牌的过程中顺便留意下。
拿到怪兽卡牌的人里头,总会冒出一两个野心勃勃的狠角色。
到时候再从那些拿到卡的人里挑一个有潜力的,重点培养成朝雾彩的对手就行。
或者实在不行,直接让美菲拉斯去物色。
那家伙在雷奥尼克斯格斗里见过各式各样的战士,挑人的眼光应该不会太差。
而另一边,神水市中心医院的骨科病房里
雫芽纱理奈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具高高悬挂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来一丝灰白色的日光。
距那场车祸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
她身上的伤势虽然快要痊愈,但那张画着浓重眼影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轻松,只剩下化不开的阴沉和狂躁。
纱理奈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灯罩,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在起初来过一次病房做笔录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些条子根本不相信她的供词,不相信风间千羽会在背后安排车袭击她,觉得她完全是神经受刺激后的胡言乱语。
如今,不仅警方对纱理奈不闻不问,就连医院里的护士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满嘴胡言的重度精神病患者。
纱理奈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眶通红,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没人信她,没人帮她。
单凭她现在这副半残废的模样,连张床都下不了,拿什么去给阿刚报仇?
无力感就像潮水,一点点漫过纱理奈的口鼻,要把她彻底溺死在这间白色的牢笼里。
“看起来,你很渴望获得复仇的力量啊。”
一道沉嗓音,毫无预兆的在病房内突兀响起
纱理奈被吓了一跳,连带着吊在半空的右腿都扯痛了一下。
她明明记得,护士五分钟前才查完房离开,屋里除了她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纱理奈惊恐地扭过头。
只见病床的末端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通体覆盖着黑色光滑甲壳、身高超过两米的怪物。
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纱理奈的心脏。
她本能地张大嘴巴,胸腔剧烈收缩,想要放声尖叫。
但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完全发不出半点声音。
“嘘。”
那个外星人正是美菲拉斯星人
"请不要惊慌。"
美菲拉斯星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暂时封锁了你的声波传导,不用害怕,这只是个保险措施,待你冷静下来后,我马上就会解除这个限制”
“但如果你执意要大喊大叫,把外面那些穿着白衣服的地球人引进来,”
“那么我只能选择离开,而你也将永远失去复仇的机会”
说完后,美菲拉斯星人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纱理奈死死咬着嘴唇。
“复仇”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刺破了她的恐惧。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美菲拉斯星人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纱理奈感觉喉咙一松,那种被封锁的窒息感瞬间消失。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死死抓着白色的床单。
果然,如这美菲拉斯星人所料,恢复了说话能力的纱理奈并没有盲目地呼救。
她强压着那种仿佛面对天敌般的生理性战栗,目光警惕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怪物。
混迹不良街区的经验告诉她,眼前这个东西如果要杀她,她早就死上一百次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请容我自我介绍。”
美菲拉斯星人右手抚胸,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我是伟大的黑暗支配者麾下的得力干将,美菲拉斯星人。”
黑暗支配者。
纱理奈根本没听说过什么黑暗支配者,更不在乎什么美菲拉斯。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对方刚才提到的那句话。
“你刚才说……”纱理奈咽了口唾沫,身体前倾,“你能给我力量?帮我报仇?”
“帮?不不不。”
美菲拉斯星人摇了摇头
“我只是赐予你力量,至于复仇,那是你自己的事。”
纱理奈怀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美菲拉斯星人解释道:
“因为我感应到了你心中那股几乎要将自己燃烧殆尽的强大的怨念”
“正是因为你的这份怨念,让我觉得你有资格成为伟大计划中的一环,所以我才决定将伟大的黑暗支配者的力量赐予你”
说着,美菲拉斯星人的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一叠实体卡牌,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将卡牌像扇子一样展开,递到纱理奈面前。
“来吧,小姑娘从这里面抽取属于你的那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