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啊呀,儿啊,你怎么给你伯母把眉毛画这么粗啊!”
正说话,有声音从刘子俊身后来,吓的刘子俊手中笔抖,完啦,许家伯母的手指头也劈叉啦!
“娘?您何时上的岸啊?”刘子俊惊恐回头,瞧见身后正是自家老娘,刚才娘没听见什么吧?
“就刚才,你画的仔细的时候……”
刘高氏坐的别人家船去湖心参观,上岸也不是在附近上岸,她是走过来的,许老太太和刘子俊都没看到。
“姐姐,你们说什么呢?说来听听?”当娘的一瞧儿子那神色,就能推出个一二三,刘高氏当即询问许老太太。
“说子俊心怡什么样的姑娘呢!”许老太太今日本就为此事来,觉得没什么不可说的。
她一说,刘子俊脸又红,把刘高氏就惊着了,一下子就感兴趣了,“儿啊,你给为娘说说,咱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羞啊!”
“……”刘子俊被逼的没法,把之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
听完了话,刘高氏也不言语,自顾自走的离湖水更近些,低头寻觅。
“娘——娘?您找甚呢?”
“儿啊,娘看这大晴天的,日头晃晃的,这湖边也没趴着王 八啊!儿啊,你方才……是许愿呐?”
刘高氏扭头,眼神关切的看着儿子刘子俊。
又要晓礼识字,又要秀气佳人,最近烙饼烙的厚了,都长了我儿的脸皮了!
“……”
刘子俊脸更加红,反正也就是说说,还不兴做梦么!
“妹妹,高妹妹,先莫这么说……”
听着刘家母子说话,许老太太插一句嘴,她再不言语,这母子俩就说着说着把她忘了。
“姐,姐姐,如何说?”
听到许老太太说这句话,刘高氏先是扭头一愣,接着眼巴巴的看向许老太太,难不成,真有儿子理想中的媳妇,她那亲亲爱爱的未来儿媳妇!
“此处不是谈话之地,到琳琅居去谈……”
许老太太左右看看,湖心的文会应该是散了一场,湖边游玩的人明显多了,还是挪步密谈为好。
“好好好,走走走……”刘高氏赶紧去推自家傻儿子,许家姐姐今日是给带好信儿来啦!
“可我这画……”还没画完。
刘子俊言语未尽,又被自家亲娘推搡一把。
“关键时候榆木脑袋,你都给你芸伯母把眉毛画成那样了还怎么画,赶紧的收拾,等过后娘让你给你芸伯母包月!”
刘家母子忙哄哄的收拾画架,许老太太听的嘴角一抽,还画一个月?
就湖边这大石头,出太阳的时候烫屁股,下雨天又潮一屁股,她上年纪了,坐不来!
……
“高阿婆,刘阿叔——”
许老太太带着刘家母子到琳琅居时,许青峰和许铃铛兄妹俩正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往门格子上插花玩,那花香引来蝶儿飞,逗的银子自己打自己。
“小青峰,小铃铛!”刘子俊顺手把画架递给许家小兄妹,让他俩拿去玩。
“无事,无事,忙你们的……”许老太太见摆货和拨算盘梦拾和金枝向她望来,赶紧摆摆手。
许老太太取了茶壶,带着刘家母子往宅中会客的侧屋去。
“哥哥哥,你快来看——”
许铃铛展开画卷,马上喊哥哥许青峰前来观看。
“哥哥哥,我果然画技超凡!”
“如,如何说?”
“你看呐,我之前的画法,现在刘阿叔才开始用,我比刘阿叔画的还早呢——”
许铃铛指指画上外婆的粗眉毛,一脸自豪。
“……”许青峰悄悄的挪远了,让铃铛自己开心会儿吧……
……
“高妹妹,子俊啊,是有什么个姑娘……”
三人落座,倒上茶,许老太太将孙家禾宁姑娘的事情说与刘家母子听,但只说了事情,没说具体人家。
“那姑娘家风不差,人也通书晓礼,长的也秀气,只是亡了父亲,又遇上这么个糟心事……”
许老太太喝口茶,等刘家母子思考,她也不劝,姻缘之事,还是自己拿主意才妥当。
“儿啊,咱不说别的,单说这姑娘,你想不想见见!”刘家母子对视,刘高氏问刘子俊。
“……母亲,儿想见见这位姑娘……”刘子俊低头片刻,再抬头时目光坚定。
“儿知少时失父之难,人心易变,非女家之错,习艺不易,必有恒毅之心……”
“好,那咱就相看!”刘高氏一拍大腿。
“老姐姐,我家这情况你也清楚些,家境如今说不上贫,但也不富,我家子俊才学一般般,长的也一般般,反正都一般般……”
一般般的刘子俊:……
“高妹妹,高妹妹,说正事!”许老太太听着,这怎么话越说越跑,高妹妹开始损儿子了!
她瞧着刘郎君不错啊,读书人,人不错,长的也不差,就是家境单薄了,这种人要是守住本心了,是有后福的。
“嗷嗷嗷,老姐姐,且让姑娘家放心,我们家指定不磋磨媳妇,我也不瞎操心,瞎插手,家务事有我,也不让儿媳妇受累……”
“至于说姑娘那前桩糟心的亲事……啊呸,习书不修德,一根绣花针,眼睛长到了屁股上!若是需要,我再去请刘家的族老们出面骂上一骂……”
“其余的……若是姑娘家中不嫌弃我家,见面了细谈,也容我们母子得空了备些礼去……”
刘高氏保证的全,与许老太太同孙家传的消息差不多,也让她这个中间人放心不少。
“那行,那我就同女家去说!”许老太太高兴了,这下子能给孙家回信了!
“儿啊,这些日子多走走,多往远处看,别见了人家姑娘眼睛迷瞪!”刘高氏心情高兴了,继续损自家儿子。
“……”
“子俊,那姑娘画画的可好了,那一手丹青,画的柳枝连风吹的动静都能画出来!”
见刘子俊发呆,许老太太笑着再夸几句孙家姑娘。
“啊,啊,子俊全凭伯母安排……”
刘子俊面上泛红,略微回神,心中仍不由得去想,那是位怎么样的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