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投下的沉重阴影笼罩了整个西川重工。
三号车间内,西川正郎站得笔直。
他指着厂房正中央那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声音拔高。
“诸位!这就是我们岛国的工匠精神!”
西川正郎挺胸抬头,满脸得意到几乎变形。
“对岸那些人就算再过五十年,也休想摸到这台机器的边角!他们只配花高价买咱们的淘汰品!”
底下高管齐声附和,脸上全是欠揍的优越感。
五十年。
好大的口气。
可惜这个flag的保质期,连五秒都撑不到。
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头顶爆开。
车间顶棚从正中央劈裂。
好几吨重的钢架结构被外力生生撕开,裂口从中线向两边急速蔓延。
三百米高的钢铁战神当空降下。
浓重黑影将西川重工严严实实罩住。
铺天盖地的阴影把整个三号车间吞没。
机甲右臂下探。
五根集装箱般粗细的金属手指蛮横抠入车间钢结构顶部。
顶棚被连根掀飞,砸进后头的绿化带。
价格不菲的景观树被砸断三棵。
车间内外,阳光和冷风同时灌入。
西川正郎的狂言直接卡在嗓子眼。
他连退好几步,脚跟一绊仰翻在办公椅里。
椅子带着他滚出去一米远,哐当撞上配电箱。
底下那帮刚还齐声附和的高管,嘴巴全程张着,一个字蹦不出来。
机甲眼部亮起红光。
一道初级激光切割线笔直切下。
超高热能扫过。
那台被奉为神明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底座四周的固定锚点与地下管线被齐根切断。
切口光滑得像用尺子量过,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留。
几秒前他还在拍着胸脯说“五十年也休想摸到”。
现在人家连摸都不稀罕,直接连根端了。
工业跨代碾压的实景这般直白地拍在所有人脸上。
西川正郎双腿发软。
腥臊液体顺着裤腿淌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水渍。
他引以为傲的工匠神话连同这车间一道碎成了残渣。
中枢大厅里恒温系统平稳运转。
外头天崩地裂,里头温暖如春。
陆书洲将那份卡脖子清单平铺在控制台上。
“小甜筒,干活了。”
她嗓音懒散,全不把底下的乱象当回事。
识海里,刚换上至尊粉钻皮肤的小甜筒转得飞快。
浑身闪着骚包的粉光。
【好嘞宿主!本系统出马,全频段扫描马上铺开!】
控制台主屏亮起三维透视图。
车间地下十米处,红色光点密集成片。
陆书洲眉梢挑了挑。
“不仅有微米级轴承库存。地下保险库还藏着最新复合材料配方。”
她指尖轻敲屏幕。
“这回全给它包圆了。”
小甜筒确认完参数,凑上前发问。
【宿主,这里只有成品和高精配件,没看见完整的纸质技术资料。咱们要不要顺带捎几个他们的技术骨干回去?】
陆书洲在心里直摇头。
【抓那些人干嘛?还要浪费大米去养。谁稀罕这堆破烂技术。拿这些洋设备回去无非是走个明修栈道的过场,到时候把系统里的超前图纸混进去暗度陈仓。华国自己造出来的机器,肯定能压他们一百个跟头。】
陆书洲慢吞吞地打着算盘。
把现成的原装机器运回去,配上好图纸,国内那批老专家很快就能琢磨明白。
等大伙儿全吃透了技术,咱们自然就成了拔尖的重工列强。
她语调稍正:“单靠我一个人太慢了,让所有人都迅速变强,那华国才是真的强。”
小甜筒当即拆台。
【宿主,您其实就是想把活儿全扔出去,好让自己早点躺平享清福吧?】
陆书洲也不恼,轻飘飘回击。
【你最好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套粉光闪闪的新皮肤再说话。】
粉色光团停顿半拍。
随后闪得又亮又殷勤。
【宿主格局远大!咱们华国就是需要您这样运筹帷幄的好儿女!】
变脸速度堪称系统界的标杆。
这边闲扯完,前头的陈锋大臂发力拉下操纵杆。
机甲右脚抬起,一脚踩穿车间防震地基。
地下伪装板全数崩裂。
金属巨手探入地坑。
连着整台完好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与几大箱微米级轴承,机械五指一拢,薅得干干净净。
整个地下保险库的压箱底好货被扫得连块铁皮都不留。
西川重工全系生产线就此宣告停摆。
机甲迈开重装双足,转向西南。
街头防空警报长鸣。
人群乱成一锅粥。
陆书洲窝在减震软椅里,抬手揉了揉小腹。
“周砥,我饿了。”
她声音娇软,不高兴地抱怨出声。
“被底下的破防空警报吵得耳朵疼,这会儿连带着胃里也直泛酸。”
周砥大步走近。
他在控制面板上按键,开启全景放大探头,主屏画面快速拉近,锁定在十字路口拐角。
操着军工级别的超高清卫星探头,满大街给媳妇找吃的。
路口那有一家老字号章鱼小丸子摊。
原先排长队的食客早跑光了,只留个手推车在原地,铁板上的小丸子滋滋冒油。
紧挨着小推车的是一家招牌阔气的高级烤肉店。
透过碎玻璃,能看见大冰柜里装满的特级雪花牛肉。
“吃那个行不行?”周砥指了指屏幕。
陆书洲轻点下巴:“行。旁边的烤肉冰柜也一并带上。”
周砥转头:“陈队长,十二点方向。那辆手推车和烤肉店的冰柜,能不能弄上来?”
陈锋后背直冒汗,双手死劲压稳微操摇杆。
控制这么大的铁坨子去拿路边摊,手稍微一哆嗦,整片街区都得被砸成大坑。
这比他过去十年飞过的所有高难度科目加起来还刺激。
机甲稳稳压下机械腰椎。
两根粗壮的金属手指小心降向地面。
下方无数岛国人躲在掩体后,骇然望向这尊杀戮机器。
所有人认定这座城市会被就地踏平。
可那两根粗壮的机械手指极稳地定在半空。
拿捏的力道妙到毫巅,轻巧卡住木制手推车和装满牛肉的冰柜。
装载舱门滑开。
这几样补给被轻拿轻放提进机甲内部储物区。
铁板上,小丸子表面的木鱼花连半片都没被风吹落。
岛国大肆吹捧的超高精密度,在这套神乎其技的微操跟前,被踩进泥里碾成了土面儿。
这要是写进工业史,够全岛国的工匠委屈一百年。
周砥看了一眼刚送进来的雪花肉,低声问:“想不想再添点海鲜?”
陆书洲眼皮微抬,手指在清单上点了点。
“要最新鲜的。清单里写着,咱们的潜艇静音瓦和深海声呐技术被他们卡了许多年。外头那艘打着科考名义的军用情报船上可全装着好东西。”
她算了算日子。
“现在应该在北海道外的专属渔场打捞顶级海货呢。”
设备和海鲜都有了。
“咱过去取设备。顺手带点活蹦乱跳的帝王蟹回来加餐。”
陆书洲理直气壮地发话。
卡脖子清单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张自助菜单。
机甲引擎轰鸣。
重装身躯再度拔空。
狂飙着掠过岛国上空。
下头防空导弹发射架全数竖直。
雷达兵急出满背冷汗,屏幕上却扫不着丁点飞行轨迹,只能干瞪眼看着那片遮住日头的黑云高速朝北海域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