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身份被揭穿之后,藏珠宗内便诸多猜测,这些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有些是以讹传讹,有些却是她自己故意引导使人散发出去的,毕竟么,幸苦勤练得来的东西哪比得上天降奇迹吸引人,于是利用这黄泉司种种异常,捏了不少有关这地方的传说出去,引得人人来寻,也好打草惊蛇将黄泉司引了出来,只可惜却没什么效果。
使用这种方法,倒清除了不少上钩之人,这晴雪寒玉是专门对付燕南山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始施行就出事了。
燕南山搓着手说:“原来这是真的,到底是兄弟,他没骗我。”又恨道,“可惜那图丢了。”
他嘴里的兄弟,难道是顾墨?他们兄弟真相认了?
欧阳韵好奇地问:“刚刚那筒子里的就是那张图?”
燕南山脸色阴沉,“这图我早已看过多次,记在脑子里了,她抢走也不敢来找!”
“千霓武功真高啊,来去自如。”欧阳韵故意说。
燕南山看了她一会儿说:“她眼见你被困,却不来救你,你表姐也没把你放在心上,何不安心跟着我?”
欧阳韵淡定道:“表姐说了,做事得有计划,她不救我,自有她的道理,迟早他们会来救的!”
燕南山见和她说不通,装斯文她也油盐不进,这斯文便装不下去了。
咬着牙怒瞪于她,再和她说两句,真怕自己忍不住想将她撕碎了吞入肚子里去,他见过许多美人儿,可从没遇到过这等看似脆弱却又坚强的,如水晶玉雕制成的人儿,一见而撞进心里去,来日方长,他终能得偿所愿。
可惜今日时机不对,崔凝白在后头紧咬,又有那不知死活的欧阳韵在旁掠阵,今日他只想造成事实,等自己富贵到手,再上门提亲,那时她名声皆毁,而他却成贵胃,哪是那空有个侯府名头却没有主家的步家能比?对他自是顺从感激。
他深吸几口气,忍了心底悸动,强敌环伺周围,性命到底紧要些,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心里盘算,这地方若不是有晴雪寒玉,哪能保得这么多的冰块不化?卢家百年家业,几代传承,得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定把这东西藏在此处。那图被千霓抢了,如不趁着机会将那睛雪寒玉拿在手里,以后千霓纠结残党来寻,那便没有机会了。
若是欧阳韵真没死,这好事更轮不到他了!
虽有荣华富贵在后头等着,但他只相信自己,武功若能再上一层,达到化境,便更能为所欲为,就是那欧阳韵也不能再奈他何。
他仔细回想那图上所画,但那图得到时日尚浅,他又没有欧阳韵的本事能过目不忘,这仓库建得复杂至极,冰块放在石台之上,处处看都差不多,可人走在里边,绕了来绕去总会绕到原处,他按照记忆中的图来寻找,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到了后面越找火气越大,几掌过去,将冰块扫了落地,众人学他的样子,一阵乒乒乓乓,可冰块巨大,堆积成山,费了半天工夫也不过砸开几块冰砖,当然没瞧见那所谓的练功奇玉。
守着宝山而不知宝在哪儿,燕南山心痒难熬至极,总想着下一刻便找着了,时间不由自主越拖越长。
忽闻箭驽声起,黑羽箭如雨般射来。
张眼瞧去,却见一白衣秀士持剑破空而来,他一剑挡开,见是崔凝白,又见玄羽卫蜂涌而至,暗自一惊,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自己怕中计了,崔凝白从没刀兵入库,就等着在卢家冰花宴收拾他。
如果不是那张图引得他来这冰窖寻那寒玉,又岂会耽搁这么多时间?
他运力将崔凝白一掌挥开,转头一望,却见步音歌贴着墙壁避开打斗,缓缓往外边逃走,于是几个腾挪,向她抓了去,可不知怎么的,她脚底一绊,竟被冰块绊倒,向前扑去,便避开了他这一抓,后面破空之声再来,崔凝白再次攻来,他只能回身再战。
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步音歌往门边连滚带爬逃走,眨眼不见了踪影。
.........
燕南山一众余党被收监在押,此次依旧大获全胜。
“国公爷,想不到这次这么顺利便将燕南山及同党成擒,只可惜卢正清,卢华音姐弟却被无辜殃及。”鲁鱼说。
“卢正清被一剑刺中前胸,已救不活了,卢娘子却是可惜,从此成了哑巴,最奇怪的莫过于卢华玮,他假冒燕南山劫杀自己弟弟,却被人反杀,身上中了数刀,人也昏迷不醒,他这五品将军才刚上任,也只能卸职而去。”姜黄说。
“卢家这一次当真损失惨重,燕南山和他们内讧,倒让我们得了便宜。”横刀喜悠悠说。
啪地一声,堂上顿时一静,崔凝白放下手里白玉狼豪,冷淡瞧向三人,“你们挺高兴的?”
“国公爷,咱们大获全胜,还不高兴?”姜黄问。
鲁鱼斟酌着说:“国公爷是说此次之事另有蹊跷?”
横刀沉静说:“属下也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
姜黄:你俩变得太快了吧!
崔凝白道:“卢家兄妹和燕南山反目内讧,燕南山本可以全身而退,却因贪心而滞留冰窖,起因却是一块什么晴雪寒玉,你们不觉得匪夷所思吗?鲁先生,你见多识广,听说过这东西?”
他停了停说:“而且这燕南山有所倚仗,看来那传言是真的了。”
鲁鱼气愤难平:“他们甄家说什么便是什么?这藏珠宗国公爷布局良久,才一举拿下,这甄家却派人半途切入抢功,燕南山纵使是甄家人,可他早已是藏珠宗一员,这朝堂内应之说,简直无稽!”
横刀道:“如今朝堂,什么怪事没有?”
崔凝白道:“这寒玉查得如何了?”
“江湖奇闻颇多,为追求至高武学,有些武林人士什么奇招都有,用一块寒玉练功听起来倒不出奇,近些年这等奇事更是层出不穷,比如说那能提升功力的血兽,寒鱼等等,每次都揭起一场场腥风血雨。”停了停又说,“属下倒是查过,每次都与折花令有关,想不到这等离谱传言又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