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海滨港口,初冬寒风刺骨。
“京师号”铁甲巨舰的粗大烟囱狂暴喷吐浓烟,直冲云霄。
蒸汽绞盘轰隆作响,水手刚完成新一轮煤水与弹药补给。
【加勒比海带】光着膀子,大红碎花沙滩裤衩在风中狂舞。
他把那本从卢浮宫金库掏出的欧洲王室密账,拍在防弹船舷上。
两眼直冒绿光,冲着舰桥上端坐的郑森扯开嗓子大喊。
“郑帅!咱们补给全加满了!”
“法兰西这新手村已经被咱们榨干了,赶紧去海峡对岸收大头啊!”
“这账本上可记着呢,十字军东征抢的那些极品宝贝,全在对面那破岛上!”
郑森一身玄色大明山文甲,立于高处。
狂风扯动披风,他拔出缴获的西洋剑,直指阴云笼罩的英吉利海峡。
“全体舰队,拔锚。”
“满舵前进,目标英伦三岛。”
百余艘钢铁巨舰组成的黑色长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
庞大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搅动,掀起狂暴白色旋涡。
铁甲舰队蛮横劈开汹涌海浪,带着压倒一切的气场,直扑大英帝国!
英吉利海峡对岸。
多佛尔白崖高耸要塞上,气氛凝重。
英国皇家海军统帅霍华德披着猩红天鹅绒大氅,举起镶金单筒望远镜。
视野尽头,海平线腾起大片遮天蔽日的黑烟。
狂风卷起他的金发。
眼下正值极速退潮,海峡内暗礁密布,更刮着强劲逆风。
霍华德扯了扯嘴角,神色笃定。
“东方人的狂妄,到此为止了。”
他偏头看向副官,语气讥讽。
“这些笨重铁疙瘩,马上就会全数触礁搁浅,变成皇家海军炮口下的死靶子!”
中世纪海战常识,给了霍华德绝对底气。
他挥下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释放火船!”
“送这群不懂航海的野蛮人下地狱!”
三十多艘满载黑火药与猛火油的轻快木质火船,从崖底港湾窜出。
木船顺着退潮的汹涌洋流与强劲逆风,化作一片燃烧的幽灵。
火借风势极速膨胀,直扑大明铁甲舰队,企图在狭窄暗礁区引发连环大爆炸。
“京师号”舰桥上,前方热浪翻滚扑面。
面对顺流冲来的火海与隐藏水线下的夺命暗礁,郑森眼皮都没抬。
他盯着那些玩具般的火船,冷声下令。
“锅炉舱加煤,内燃机组全功率运转!”
沉稳的嗓音透过蒸汽扩音铜管,传遍全舰。
“直接碾过去。”
轰隆——!
大明铁甲巨舰不仅不减速,反倒顶着狂风逆流,爆发出更为狂暴的物理动能。
庞大的防弹防撞钢艏,化作一柄通体墨黑的战神巨斧,携带着几千吨恐怖重量,直挺挺撞入火船群。
咔嚓!咔嚓!
尖锐刺耳的木材碎裂声响彻海面。
钢铁巨艏硬生生将迎面撞来的火船劈成漫天燃烧碎木。
水下庞大螺旋桨无情绞碎残骸,将其拖入幽暗海底。
紧接着,舰体下方传来一连串沉闷巨响。
“京师号”沉重坚固的平底钢板,粗暴撞上海峡浅层隐藏百年的暗礁。
既未触礁漏水,也没搁浅倾覆。
几十吨重的钢铁动能加上高强度合金装甲,当场将那些尖锐岩石碾成粉末。
大明舰队踩着火船残骸与粉碎的礁石,硬生生在号称大英天险的海峡中,趟出一条宽阔通衢。
白崖要塞上,死寂一片。
所有军官全张着嘴,喉咙发紧,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霍华德手指发抖,价值连城的镶金望远镜脱手砸落,摔个粉碎。
他脸色煞白,嗓音变调劈裂。
“这不可能!”
“大自然怎么阻挡不了他们?那些怪物难道真的不需要风?!”
所谓的海峡天险,在绝对的工业暴力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钢铁巨舰无视潮汐、无视风向、无视暗礁。
大自然的规矩,管不了大明的军舰。
“撤退!全军撤退!”
霍华德仓皇跨上战马,调转马头往内陆狂奔。
“退回泰晤士河口!启动两侧炮台阵地!”
“必须把他们锁在入海口!”
大明舰队势如破竹,卷着黑烟直逼泰晤士河口。
河口两岸,上百座经营百年的重型加农炮台严阵以待。
随着霍华德下令,百门重炮同时齐射。
浓烈硝烟吞没两岸。
密集实心铁弹划破空气,狠狠砸向“京师号”厚重倾斜装甲。
铛铛铛——!
火星四溅,金属碰撞巨响震耳欲聋。
硝烟随海风散去。
“京师号”防弹钢板上,仅留几道浅浅白印。
除了蹭掉几块黑漆,连个凹坑都没砸出。
郑森站在舰桥上,拍掉落在肩甲上的铁锈。
他抬起手,重重挥下。
“开炮。”
两百多门大口径后膛主炮,齐齐发出雷霆怒吼。
配备大明重工最新雷汞引信的高爆开花弹,划出致命抛物线,准确地砸进两岸炮台群。
轰隆隆——!
连环爆炸掀翻大地。
坚固的石砌炮台在高温与恐怖冲击波中物理蒸发。
几千名大英守军连声惨叫都没发出,跟着碎石与残肢断臂飞上半空。
仅仅一轮齐射。
大明直接抹平泰晤士河口两侧经营百年的防线。
驻守河口后方的四十多艘皇家海军木质战列舰,当场傻眼。
进退无路,火炮刮痧,这仗根本没法打。
大英帝国高贵的舰长们,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为了保住昂贵丝绸礼服与性命,他们手忙脚乱降下米字旗。
几十艘战列舰上,升起成片白旗。
“他们投降了!”
“停止炮击,等待受降!”
英国翻译站在甲板上拼命挥舞白布。
大明舰队甲板上,却爆发出震天狂热欢呼。
【加勒比海带】光着膀子,举起铁皮大喇叭在公共频道里狂吼。
“白旗?这帮老毛子举白旗了!”
“那是野怪残血掉落的高级盲盒!里面全是金币和紫装!”
“谁都不许开炮!给老子留活口!上去抢啊!”
几万名穿着大红碎花裤衩的散人玩家,早已按捺不住。
大明玩家压根不理会什么受降礼仪。
一艘艘冲锋艇被粗暴推下水。
玩家们犹如闻着血腥味的饿狼,开着马达狂飙冲向那些挂着白旗的战列舰。
嗖嗖嗖——!
几千条带倒刺的飞爪,强行抛上大英战列舰甲板。
玩家们手脚并用翻上敌舰,开启毫无底线的跳帮战。
“卧槽,这块怀表归我了!纯金的!”
“老登,把你身上这件带金丝的军服脱下来!你特么摇头是什么意思?找死啊”
“这舵轮是花梨木的吧?拆了拆了!劈了带走当柴烧!”
英国皇家海军军官们缩成一团,打着摆子。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群穿着沙滩裤衩的东方人,在自家战舰上疯狂扫荡。
大英帝国海权象征的战列舰,沦为战利品宝箱。
玩家们从头到尾扒了个底朝天,连镶金门把手都没放过。
“兄弟们,把这桅杆上的风帆也扯下来!”
“这么厚的帆布,带回去当抹布擦车绝了!”
夕阳西下。
大明日月龙旗密密麻麻插满泰晤士河口。
战败噩耗比潮水更快涌入伦敦城。
败逃的霍华德带着几个残存贵族,缩进白金汉宫深处。
他瘫倒在华丽的天鹅绒沙发上,直勾勾盯着窗外。
泰晤士河面上,湿冷空气正迅速凝结。
一场浓得化不开的重度雾霾,悄然笼罩整座伦敦城。
大雾伸手不见五指,街道如迷宫般错综复杂。
霍华德眼中泛起困兽犹斗的恶毒光芒。
“东方人靠铁船火炮赢了海战,但他们绝对进不了城。”
“这场大雾,是我们天然的盟友。”
他抄起桌上的火绳枪,面部肌肉扯动。
“传令下去!把所有平民赶上街当肉盾,火枪手全部藏进暗巷和阁楼!”
“我要在这大雾里,把这群不认识路的东方恶鬼,一个个放血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