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宇哲前脚刚迈进韩澈那间出租屋的门口，后脚就听见韩澈跟他说了明天要去78俱乐部，给他开个粉丝见面会。
他正在弯腰换鞋，一条腿抬着悬在半空，听完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韩澈。
“什么叫还要开粉丝见面会？”
韩澈已经走进客厅了，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靠背上，回头看着他面含笑意，“怎么滴？三百万不想要了？让你干这么点事不愿意？”
“愿意愿意。”祁宇哲连忙点头，两只手在身前摆了摆，“主要是没想到，怎么还有这种事……我以为光打架就行了，哪知道还得营业。”
“诶~这很正常，”韩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靠着靠垫翘起腿来，“咱哥俩现在出名了嘛，谁也逃不掉的！我都弄了好几天了，很简单的。”
“你到时候就脸挂着笑容，来人就打招呼，合个影签个名，完事了。你不最擅长笑了么？”
“擅长微笑？”祁宇哲站在玄关那儿想了想，然后酝酿了一下表情，把嘴角往两边一扯，呲着一口白牙把嘴角拉到耳根的位置，笑得又僵又夸张：“大幕拉开，丧事喜办！是这样么？”
韩澈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拍着沙发垫子：“哈哈哈哈，太对了！到时候把你粉丝全吓哭。”
祁宇哲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钱难挣屎难吃……居然还要出卖尊严。”
“艹，没毕业的小孩你懂个屁，”韩澈笑骂道，“这也算出卖尊严？又没叫你真去卖，一堆粉丝捧着你，你还臭美上了是吧？”
“我是大学没毕业，又不是没挣过钱！”祁宇哲反驳道。
“反正和之前也差不多，不就是提供情绪价值嘛……”后面一句祁宇哲像是自言自语小声嘟囔着。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没说啥，就是有点紧张，粉丝都是些什么人啊？”祁宇哲问道。
“都是普通哥们，沉迷咱的超绝枪法来的，放轻松好吧。”韩澈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明天你去吗？咱俩一起开见面会？”祁宇哲问道。
“我和你一起去俱乐部，”韩澈说道，“不过我先不开了，明天是给你开的专场，我跟小白一起处理一下最近赞助商的事情，最近来的赞助商太多了，小白自己忙不过来。”
祁宇哲偏头看着他，嘴角撇了撇：“重色轻友，呸。”
“我劝你不要对你的金主爸爸不敬哦。”韩澈斜眼看着他，故意拖长尾音略带威胁。
“切。”祁宇哲缩了缩脖子，嘴上没认怂，但也没再接着贫。
第二天一早，韩澈和祁宇哲早早就赶到了俱乐部，趁着人少赶紧上楼。
否则粉丝和开发商，又要像前几天那样把楼道堵得严严实实的。
韩澈这几天已经被堵了好几回了，每次进出都像打仗一样要从人堆里挤出一条路来。
不光他们这一层，楼下几层那些别的公司最近意见也不小，每天走廊里都挤着人，上下楼都不方便，已经有人投诉到物业那边去了。
不过这些都是些小事，阿凯和骡子已经去协调了，韩澈就也没太往心里去。
“来了？祁宇哲回来了！”小白已经到了。
她正站在前台后面整理桌面上的一摞文件，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韩澈和祁宇哲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脸上露出了笑意。她朝祁宇哲招了招手，“韩澈跟你说了今天的事吧？”
来之前韩澈提前跟小白打了招呼，说今天祁宇哲会过来，让她把俱乐部公告上那些关于粉丝活动的内容改成祁宇哲的专场。
小白已经提前把通知发出去了，那条动态下面已经攒了许多评论了。
“嗯，韩哥跟我说了。”祁宇哲点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件白色的圆领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
韩澈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语，这小子太能装了。
大早上也不知道从哪弄来这么一身行头，跟昨天在监狱里那副瘫在办公椅上岔着腿晃脚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白上下打量了祁宇哲一遍，然后转头看着韩澈：“好！太棒了！韩澈你要跟祁宇哲学学啊，看看人家多精致多会打扮。这才是对粉丝负责嘛。”
“好！太棒了，韩澈你要跟祁宇哲学学，看看人家多精致！这才是对粉丝负责嘛！”
韩澈看着祁宇哲那副乖巧端正的样子，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他在咧着嘴喊“大幕拉开”的画面，两幅画面对比着，搞得他有点想笑，但当着小白的面还是忍住了。
这玩意是tm渡鸦？韩澈心里暗暗吐槽，又不好拆他台。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祁宇哲之前说的那个事，在玩家世界和在潮汐监狱的时候，整个人的性格状态确实不太一样。
“行了行了，赶紧准备一下，”秋莹从里屋推门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
她看见祁宇哲之后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目光扫了一圈大厅，“再过一会儿该上人了。东西都摆好了没？签名用的笔、拍立得的相纸、水，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几个人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准备工作做完。
韩澈帮着把几张折叠桌在门厅靠里的位置拼成了长条状，上面铺了深色的台布，左边放了几支签字笔和一个装相纸的盒子。
秋莹把贴在墙上的横幅最后检查了一遍。
小白在手机上和几个商务合作的人约了具体时间，然后把确认好的消息发到了韩澈手机上。
大厅留给了祁宇秋和秋莹负责接待粉丝，韩澈和小白去会议室那边处理商务合作的对接。
两人刚在会议室坐下来，就听见外面大厅已经有人进来的声音了。
最开始还是几个零散的人的说话声，然后是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打招呼声和笑声，隔着墙壁传进来已经能感受到那边的热闹劲儿了。
韩澈坐在会议室，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摞待处理的材料，又听见外面热闹的声音，耳朵竖着听了一会儿，心里直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