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卫是一个非常神奇的群体。
他们追随侍奉于圣天子左右,忠诚不二的执行着来自圣天子的意志。
当圣天子不需要的时候。
他们就如同透明人,不存在的一般难以寻觅到踪迹。
而当圣天子下令的时候。
内卫们就会从种种匪夷所思的角落里冒出来,比如下水道、墙角、屋檐、梁上等各种死角中虎虎生威地窜出来,用最果决的行动向着亵渎神皇的杂碎宣泄自己那狂暴炽烈的怒火!
就比如现在。
左墟一声令下后,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陈氏茶楼就被汹涌而至的人潮给淹没了!
从楼顶,从街外,从后院,从墙角,从窗户等各种地方冲出来,衣着如同百姓,但身手绝对不是寻常百姓的人便是利索冲了进来。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
用随手抄起的凳子,抢夺伙计的棍棒,自带的连鞘刀,甚至是路过厨房时顺来的铁铲!以及……圣天子要求的一百张大饼,非常新鲜!非常美味!
然后暴打陈氏茶楼的伙计!
这群狗种居然敢把自己的爪子指向圣天子?
听没听说过一秒五棍?一秒五棍不是我们内卫忠心的极限,而是凡人的极限!
严肃殴打!认真殴打!劲爆殴打!黑脸殴打!!
茶楼的伙计和看场子的眨眼功夫就被冲进来的内卫踹翻,劈头盖脸地打成了死狗瘫在地上,得到允许的他们用着憎恨和狂怒废掉了这群平日里就耀武扬威,过去没少给陈家生意做黑手套的伙计。
他们的双手过去曾经砸得别家生意不敢开门,也溺死过竞争对手的儿女,敢去告官更是倒打一耙,要你全家死光光。
这就是陈家的生意经诀窍。
圣天子对这门生意也很感兴趣啊!
不过圣天子不刮穷鬼的钱,那就只能辛苦一下陈氏茶楼这样的有后台有背景的地头蛇来享受一下这生意经了,这可是出自丞相家的天阶秘技口牙!定然能让丞相家的族人和家奴感受到惊喜!
一脸懵逼的陈三大少陈先忧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打得头破血流,牙齿崩飞。
然后被几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给按住脑袋,一路拖到了圣天子面前。
至于茶楼内的其他客人。
内卫倒是没有为难他们,甚至他们桌上的酒水茶点碰歪了还很有礼貌的扶正回去。
这份礼貌搭配上这份残暴!
真是让清流名士们……
劲呐!!!!
‘我们想看的就是这个呀!!’
只要血不溅到自己身上,这群喷子才不会管遭殃的是不是丞相家,他们化身嗜血观众只想看劲爆大新闻!
“你,你到底是谁?!”头破血流的陈先忧嘴巴漏风,被死死压在地上费力扭头望向左墟。
能在京城内随身带着这么好手的,宗室内也没有几个。
尹框?
君!
“还愣着干嘛?喂陈公子吃饼呐。”曹公公发话,这样的小杂碎还轮不到圣天子发号施令。
这可是刚出炉的大饼。
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甭管陈先忧一百张吃不吃得下,深明大义的圣天子今天就还他陈家一百张!
如狼似虎的内卫也不客气,一个人掰开嘴巴,一个人拿来细棍,一个人捧着大茶壶,一个人开始塞饼!
嘴里塞满了就用棍子杵,直接深喉杵到胃里去。
杵不动了就浇点水润滑一下。
整个场景像极了填鸭,就算已经吃不下了,肚子已经撑满,连嗓子眼都是撑上来的大饼碎渣,狂热的内卫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而暴打权限狗的圣天子也没有喊停。
既然遇上了。
就顺手收拾了。
他爷爷至少还会做点善事裱糊一下名声,残暴也只是手段,他倒好平日里做生意,半点善名不要,要的只是丞相府的威名。
况且。
经常指导丞相工作的圣天子可是知道。
陈追的三儿子和四儿子,可是一直觉得父亲老糊涂了,太过优柔寡断,掌握那么多禁军,怎么一直不敢和狗皇帝拼了。
既然觉得老东西变软弱了。
那圣天子今天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多时。
陈先忧就被满嘴的大饼给活生生撑得双眼充血,窒息暴亡!
眼瞅着内卫还没有打算停手的意思,圣天子发话了。
“好了,就这样吧,派几个得力点的人手,把陈三大少给陈湖送过去,剩下的饼也别浪费了,连后厨能吃也一起打包带走。”
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
特别是京都现在还有很多流民。
圣天子不是只会键的,他键完了还是要继续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眼瞅着出人命了。
茶楼内的其他人顿时一哄而散,生怕等会被连累吃官司。
干活麻溜的内卫们迅速撤离。
至于茶楼的伙计们只是被废掉了双手丢在了茶楼里,没有进一步对他们进行清算,一个是苦主短时间内难寻,另外一个则是陈三大少今天死这里,他们这些狗腿子肯定也不会好过,带着伤更是逃不掉。
让恶人咬恶人,有些时候要更加解气。
这世上白发人送黑发人,其痛苦可谓是异常钻心!
当陈湖得知儿子的死讯时,神情是呆滞的。
当陈先忧死相滑稽而惨烈的尸体送到他坐守的太湖商号总部时,这位手腕铁血,在商上动辄搞得别人家破人亡的中年男人把所有人都轰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房间外战战兢兢的一干人等候着。
一直过了很久。
房间里才传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嚎叫,那是野兽被逼到绝境的痛苦愤怒!
砰!
厚重的楠木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崩出诸多木刺,一个个木刺打的瑟缩众人生疼!
赤红双目流泪的陈湖一只手撑着垮了一半的身体,指甲带着鲜血嵌入了门框中,一字一句的向着外面的心腹下令。
“这件事,今天内谁也不许告诉大老爷和二老爷,更不许和老家主说,谁说了我扒了谁的皮,现在你们去把四老爷请过来!就说我请他喝酒!”
随着陈先忧尸体送来的还有一张纸。
纸上就两字,尹框。
久经江湖的陈湖只是结合当时的描述,就知道了尹框是谁。
他好恨!
恨自己为什么不逼父亲一把,以至于长子今日无辜暴亡!他要狗皇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