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什么？
情急之下，差点习惯性肆无忌惮说出口的何太后悬崖勒马闭上了嘴巴。
圣天子的超人感官还是捕捉到了，她即便闭嘴，咽喉处肌肉的运动趋势，以及内部气流的摩擦鸣响变化。
而是毒杀……
作为最爱圣天子的好妈妈，母爱泛滥的大长公主左舒窈早就把曜灵帝死的蹊跷这事和左墟咬耳朵说悄悄话的时候告诉他了。
本意是好的，希望圣天子小心点。
虽然你神威盖世，天下无敌，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要是受了伤或者难受，姑母也是会心疼的，所以小心一点。
然后圣天子就给执行坏了。
什么？
前朝和后宫联合起来算计皇帝？
还有这种好事？
只是刹那间，根据何太后的本能反应，圣天子就笃定，何太后的手里除了南军之外，应该还有牌，这张牌不在宫外，而是在宫内，在皇宫里有一支何太后信得过，能够用来谋害皇帝的人马。
这种宫闱阴私，大家伙都听得心惊胆战。
如果不是圣天子在位，今天听了可能今晚睡觉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而是该让宜兴监国。”
何太后生硬地转换了话题，她的外强中干，还有她的固执，以及她的身份，让她觉得自己还能和圣天子斗下去。
“皇帝，哀家再怎么说都是太后，她也是你的皇后，你今日这般凌辱冒犯，天家的威严何在？”
“你身边的人，还会敬畏左家江山么？”
“东南不稳，便是国库空虚，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是好？”
圣天子就是厉害啊，能把鬼变成人。
哪怕是顽固的何太后，在遭受了面子被猛击，锦绣被赐死，自己还差点被孝义给胁迫交出手牌，这个时候倒是忽然变理智了，苦口婆心的站在昭明帝的角度出发，对他进行劝说和挖坑。
这包藏的祸心圣天子一目了然。
不过何太后倒是提醒了圣天子。
百官还是有手段能和他继续斗争的。
只不过他们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一直想着物理消灭狗皇帝。
其实搞臭皇帝名声，搞乱皇帝江山，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一直都是士大夫集团在做的，而且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怪不得百官今天退朝后哭得那么伤心。
原来是在掩盖恶毒的心思啊！
果然这百官就是要拷打，一天不拷打都不行！明天给他们的指导里再多加几条！告诉他们他们的小老婆是怎么被儿子开发的！
圣天子不屑的摇头道。
“太后，你错了。”
“别人不畏天家，不敬畏左家的江山，和朕有什么关系？”
“朕是圣天子，他们只要敬朕，尊朕，爱朕即可。朕也会如同他们的慈父一样，管教疼爱他们！”
何太后无语凝噎，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虽然从法理上来说左墟接的是曜灵帝的大统，可因为暗箱操作和把控，实际上左墟登基是没有传位诏书和见证的托孤大臣。当然啦，这也是为了更轻松废掉傀儡皇帝的准备，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太后救我……”抓住两位至尊交谈的间隙，柳令仪艰难地开口求救。
“那苛待皇后呢？”何太后试图虚空造牌。
“区区一介酸儒奸商之家，朕就是砍了这贱妇的脑袋又如何。再说了，就算朕自毁根基，当一个荒淫昏君，王大人这位国之栋梁也不会让东南不稳的。”
狗皇帝得意洋洋，对于自己同时拿捏控制住王桃李和陈椎这两位忠心耿耿的臣子，让他们维护江山稳定很是自得。
很快圣天子也失去了耐心。
直接态度蛮横威胁！
“太后，你也不想谦王在进京路上出事吧？”
左墟不喜欢脏东西，也不想耕没人耕的烂田，但是这句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说，说出来特别爽。
‘不如姑母爽……’
他妈的惊世智慧不想活了是吧？！
很显然何太后的软肋就是她的亲儿子，她能为了亲儿子毒害曜灵帝，能为了亲儿子和相党斗个不可开交，也能为了亲儿子的安危妥协。
特别是圣天子完全不受控制了。
她不敢赌。
‘只要文儿带兵进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纵使心有不甘，何太后也只能在圣天子的孝义胁迫之下乖乖的交出了那份军中名单，这份名单她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放在了脑子里，是当场誊写出来的，这倒是免了圣天子的些许麻烦。
至于太后手中的那张牌，圣天子就装作不知道，让她再耍耍。
拿到名单的左墟只是瞟了一眼，就把这份足以让整个东南官场地震，血流成河的名单丢给了雪梅，就像是在丢一份垃圾一样。
和司姝大被同眠的时间还没到。
圣天子准备去皇宫外微服私访一下。
“狗东西，还真卖力。”
路过小清子身边，见他没有圣天子的命令也不敢停，搁那无实物表演，圣天子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了他白花花的屁股上。
被踹屁股的小清子连忙谢恩。
不管怎么样，他的命是保住了，代价就是觉醒了心中的“雌”。
惨吗？
说实话一点都不惨！
看看程章氏，看看狗儿，看看被官兵追的到处窜的乱匪，看看骨瘦如柴的流民，再看看现在要被拖出去看京都柳家消消乐的柳令仪。
圣天子已经非常仁德了。
而这样一位圣天子，想要出门，也是要和家长打报告的。
对此大长公主只是宠溺一笑，便又埋头进了酒池肉林工程的调度工作当中。
养在深宫妇人之手的天子算什么天子？
作为一位合格的天子，哪怕不事必躬亲，但知晓民间疾苦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仁心爱民，体恤疾苦、减税宽刑的天子，必然是上下称颂的明君圣主，又怎么可能是一位被唾骂暴君呢？
所以过段时间。
日子好过起来，谁要是还污蔑圣天子是暴君，那么那些人肯定都是乱臣贼子，她就派人去把他们都杀光光。
陷入美好幻想中的左舒窈浑然没有意识到。
要是左墟成为有史以来最残暴疯狂的皇帝，那么她绝对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