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之上,死寂与喧嚣交织,每一道目光都死死黏在战台中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全场修士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有人满脸快意,等着看江尘被轰成齑粉;有人满心担忧,惋惜这颗横空出世的黑马即将陨落;但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笃定的念头——人丹境初期的江尘,绝无可能挡住已然飙升至天丹境中期巅峰的厉无双,此刻认输,便是唯一的生机。
关一云的传音还在江尘耳畔回响,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他虽看好江尘,却也清楚境界鸿沟的可怕;观战台上,无数人面露惋惜,暗自摇头,觉得江尘纵使天赋异禀,也终究拗不过天道规则;唯有梁萧与天剑门弟子,脸上满是狰狞快意,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就等着看江尘血溅战台的惨状。
可他们都忘了,江尘从来都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更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换做任何一个寻常修士,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要么跪地求饶、俯首认输,要么闭目等死、束手待毙。但厉无双的对手,是江尘——一个携带着圣人毕生经验与智慧的“老怪物”,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历经千战而不死的狠角色。别说只是天丹境中期巅峰的一击,即便当年面对比这凶险百倍、十死无生的绝境,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更从未低过头。
厉无双的气势终于攀升至巅峰,周身金色能量翻涌如海啸,凝聚成一道恐怖的能量漩涡,将整个战台都笼罩其中。他整个人如同发怒的太古凶兽,额角青筋暴起,脸上布满残忍的狞笑,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江尘,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被自己一拳轰碎、尸骨无存的模样。
“哈哈哈哈!江尘,你倒是有几分骨气,竟然不肯认输!”厉无双的笑声狂傲而刺耳,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剧烈颤抖,“好,太好了!既然你执意找死,冥顽不灵,那我便成全你,让你死得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知道,与我厉无双为敌,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厉无双周身的能量已然凝聚到极致,拳头缓缓抬起,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席卷全场,连观战台边缘的低阶修士都忍不住瑟瑟发抖、气血翻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战台,等着看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可就在厉无双的拳头即将轰出、能量即将爆发的刹那,江尘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人目瞪口呆、几乎喷血的举动。
只见江尘依旧神色淡漠,仿佛眼前的滔天威压与自己毫无关系,下一秒,他身后骤然爆出一对血色羽翼,羽翼展开足有丈许,羽尖泛着森寒的红光,纹路狰狞,血气翻涌,正是融合了血翼玄鹰血脉所化的血翼!双翼轻轻一震,一股狂暴的气流席卷而起,卷起漫天尘埃,江尘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冲上高空,悬停在百丈之上,双臂环胸,嘴角勾起一抹璀璨而玩味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暴跳如雷的厉无双,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什……什么?他竟然会飞?!”
一声惊呼声率先炸开,紧接着,整个广场彻底沸腾,惊呼声、难以置信的咒骂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战台之上的能量轰鸣。“人丹境怎么可能御空飞行?这不合常理!这小子到底作弊了还是藏了什么猫腻?”“奶奶的,这怪物到底藏了多少底牌?厉无双就算战力再强,也打不到天上啊!”“完了完了,我压的人元丹又要打水漂了,这江尘简直是个妖孽!”
人群中,大黄狗甩着尾巴,仰天长笑起来,声音洪亮刺耳,传遍整个广场:“蠢货们,这才叫高明!江小子早就算准了厉无双会拼尽全力、气势拉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才直接飞上天避其锋芒!厉无双这蠢货,要么硬着头皮出拳,打空之后能量耗尽,沦为任人宰割的废人;要么憋住不发,被本源战力符的能量反噬,经脉尽断、爆体而亡,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阴险,太他娘的阴险了!”
大黄狗看得通透,江尘从一开始就摸清了本源战力符的弊端,更算准了厉无双的心思。厉无双虽借灵符之力暴涨至天丹境中期巅峰,却没有真正天丹境修士操控天地元气御空的能力,攻击范围终究有限。若是等厉无双出拳,江尘虽有把握抵挡,却难免耗费心神、沾染伤势,不如干脆釜底抽薪,直接跳出他的攻击范围,让他的底牌彻底沦为笑话,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高台上,关一云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脸上的凝重与担忧一扫而空,眼中满是赞赏:“好小子!好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份心智,这份算计,绝非寻常天才可比!”反观梁萧,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高空的江尘,咬牙切齿,声音都在颤抖:“他怎么会融合妖兽羽翼?人丹境……怎么可能做到!这不可能!”
最憋屈、最崩溃的,莫过于厉无双。
他原本气势如虹,满心都是要将江尘碎尸万段、挽回颜面,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厉无双的厉害,可此刻,能量已然凝聚到极致,拳头都已抬起,周身的能量几乎要冲破经脉,却发现对手凭空消失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外。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的力道无处宣泄,胸口的能量如同翻江倒海,快要将他的经脉撑裂,那种憋闷与屈辱,几乎要将他逼疯。
厉无双仰着头,死死盯着高空的江尘,双目赤红如血,浑身剧烈颤抖,嘶吼声几乎要撕裂喉咙,带着无尽的愤怒、不甘与绝望:“江尘!你他娘的要是个爷们,就下来跟老子正面一战!躲在天上算什么本事?!有种下来,我们决一死战!”
他的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体内的本源战力符能量还在疯狂肆虐、冲撞经脉,若是再不释放出去,用不了片刻,他就会被自己体内的能量反噬,经脉尽断,修为尽废,甚至当场爆体而亡。可释放出去,又根本碰不到江尘分毫,只能白白浪费这枚珍贵无比、足以决定胜负的本源战力符,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全场的笑柄。
高空之上,江尘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厉无双的心上:“哟,厉大天才,你连战灵境的本源战力符都舍得拿出来,倒是够爷们啊。既然这么爷们,不如把你那惊天动地的一拳打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拳能不能轰碎云霄,摸到我一根手指头。”
噗——
一句话,直接让厉无双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战台。这一口鲜血,一半是被体内肆虐的能量反噬所伤,另一半,是被江尘的无耻与嘲讽活活憋出来的。他活了这么大,身为天剑门核心弟子,齐州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明明拥有碾压性的战力,却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战台上,承受着全场的目光与议论,承受着江尘的戏谑与嘲讽。
“江尘太无耻了!明明是正面对决,竟然直接飞走,这是耍赖!”“耍赖又如何?厉无双自己技不如人,拿人家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我看厉无双还是赶紧认输,把体内的能量释放出去吧,不然真的要爆体而亡了!”“江尘敢杀厉无双吗?厉无双可是天剑门的核心弟子,杀了他,江尘就彻底得罪天剑门了,以后在齐州再也无立足之地!”
议论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在唏嘘感叹。今日的齐州大比,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戏剧性,而江尘的每一场战斗,都在颠覆所有人的认知。从一开始的无名散修,到接连击败顶尖强者,再到此刻绝境翻盘,这个少年,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与震撼,总能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必败无疑的时候,杀出一条血路。
“啊——江尘,我干你大爷!”
厉无双彻底崩溃了,再也顾不上什么天才的颜面,再也顾不上天剑门的尊严,像个疯子一样大骂起来,状若癫狂。他再也无法压制体内肆虐的能量,猛地抬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高空的江尘轰出一拳!金色的巨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呼啸而上,拳风撕裂空气,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匹练,在阳光下刺眼夺目,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轰隆——
巨拳轰出的瞬间,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整个广场,震得所有人双耳轰鸣,气血翻涌,不少低阶修士甚至直接被震得瘫倒在地。若是这一拳平轰而出,恐怕整个观战台都会被夷为平地,无数修士都会沦为池鱼之殃,幸好厉无双强行调转了方向,才没有造成无辜伤亡。
可这一拳,终究是徒劳无功。
江尘悬停的高度,早已超出了厉无双的攻击范围。金色巨拳一路攀升,能量不断损耗,受到高空罡风的侵蚀,等冲到江尘脚下时,威力已然折损大半,只剩下原本的三成不到。江尘背后的血翼轻轻一晃,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一侧偏移,动作行云流水,那道看似恐怖的金色巨拳,便擦着他的衣角,轰然消散在茫茫云霄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连他的发丝都没有伤到分毫。
一枚珍贵无比的战灵境本源战力符,就这样被白白浪费,连对手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若是换做两个天丹境高手对决,这一枚灵符足以决定胜负,足以让一方瞬间陨落,可落在厉无双手中,用来对付江尘,却成了最大的讽刺,成了他自取其辱的工具。
一拳轰空,厉无双体内的能量彻底耗尽,身形踉跄着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精神萎靡到了极点,连站都站不稳,双腿发软,如同风中残烛,沦为了彻头彻尾的强弩之末,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厉师弟!快认输!快认输啊!”高台上的梁萧脸色大变,厉声大喝,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慌乱。他看得清清楚楚,江尘已经收起了脸上的嘲讽,眼神变得冰冷刺骨,正从高空缓缓俯冲而下,那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若是厉无双再不认输,恐怕真的会丢掉性命!
可此刻的厉无双,早已被悲愤与屈辱冲昏了头脑,陷入了绝望的泥潭之中无法自拔。今日一战,他不仅输了比试,浪费了珍贵的本源战力符,更成了整个齐州修士的笑柄,这份耻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接受,也无法面对。他僵在原地,脸上布满狰狞,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就在这时,江尘已然降落在战台上,脚掌落地的瞬间,战台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他的气息。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柄通体金黄的元力剑芒,剑芒之上,金色龙纹肆意激荡,散发着森寒的杀意,直指厉无双的眉心,那股冰冷的杀意,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刺骨起来。
哗——
全场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他真的要杀厉无双?”“疯了!江尘绝对是疯了!杀了厉无双,他就彻底得罪天剑门了,以后在齐州再也无立足之地,甚至会被天剑门追杀至死!”“太狠了,这江尘简直是个疯子,一点后路都不留!”
“住手!”梁萧怒不可遏,再也顾不上宗门规矩,再也顾不上高台之上的颜面,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从高台上疾驰而下,周身气势暴涨,一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江尘拍去,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江尘,敢伤厉师弟一根汗毛,我定要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江尘头也不回,眼神依旧冰冷,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刺骨的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全场:“梁萧,莫说是你,今日就算是天剑门门主亲至,也救不下厉无双。”
他早已对厉无双动了杀心。厉无双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若是留他一命,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联合天剑门的势力,不惜一切代价找自己复仇,到时候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更何况,从他击败凌傲、得罪焚天阁开始,就已经与天剑门站在了对立面,杀不杀厉无双,都改变不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他与天剑门的恩怨。既然如此,不如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才是江尘的行事风格,杀伐果断,不留余地。
厉无双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死亡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让他浑身发冷,心灵都在剧烈颤抖,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他张了张嘴,想要认输,想要求饶,想要求江尘饶他一命,可话到嘴边,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我认……”
“现在认输,晚了。”
江尘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话音未落,手中的元力剑芒便如同闪电般斩下,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璀璨的金光。厉无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剑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战台,温热的鲜血溅到江尘的脸上,而他的气息,瞬间消散殆尽,彻底没了生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台上的一幕,连呼吸都忘了,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名鼎鼎的天剑门核心弟子,齐州年轻一辈的顶尖强者厉无双,就这样被江尘一剑斩杀,死得毫无还手之力,死得狼狈不堪。
江尘收起剑芒,抬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眼神依旧冷漠,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个顶尖天才,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而冲过来的梁萧,看到厉无双的尸体,浑身一僵,脚步瞬间停下,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江尘吞噬,周身的气势狂暴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对江尘发动致命攻击。
一场惊天对决,终以江尘的完胜落幕。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斩杀厉无双,仅仅是一个开始——江尘与天剑门的恩怨,才刚刚拉开序幕,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