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过,终于把手续流程都走完了,剩下的就是等审批。
不过有周明在,这些审批一个星期内都能办下来。
从最后那栋大楼走出来,李光厚对着周明一脸感激:“周队长,真的麻烦您了,帮了我们这么多。”
今天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几个单位的忙碌和脸色,要不是有周明在这里,光凭他们父子俩,得跑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证件办下来。还是得有关系啊!
周明摆了摆手:“阿叔,不用说这些。先上车,我们先回去,阿立他们估摸着在家里等急了。”
“好好好,我们先回去。”
回到海警队,福游号上的斑海豹已经被拉走了。
李光厚邀请道:“周队长,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吃顿便饭?”
李游也跟着说:“是啊,周队长,我二哥的战友应该也到了一些,说不定其中还有您认识的。”
周明一口答应下来。
李立请那些战友来的时候就跟他讲过,这些人中确实有两个是他认识的,是跟李立同年的兵,他也带了两年,算下来也有五六年没见了。
不过,他让李游父子俩先回去,他等会儿再来。
……
父子俩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老宅院子里人来人往,搬桌子的搬桌子,放碗筷的放碗筷。
大多是一些壮小伙,还有一些是李游家的亲戚。
李立见两人回来,便拉着父子俩一个一个地介绍。
请的战友到了的有十六个,剩下的几个明天都能到。
下午的时候,最后一趟车来了后,李立等几人把行李放下,就带着一行人去修理厂参观了一下船,还借了刘世喜的电话,让众人打电话回去报平安。
这些都是跟刘世喜说好的。
明天人来齐了,后天就可以统一带到那艘二十六米的大船上简单培训,等下水的日子一到,就可以出海。
李游这会儿也是李立介绍一个就递上一支烟,还悄悄地跟李立说了周明等会儿回来。李立点了点头。
最后,他带着父子俩到了两个跟李立年纪差不多的人面前,介绍说:“爹,阿游,这位是田建军,轮机兵,我们省的,当年跟我一起入伍。
退伍后也在渔船上,不过是在平岛,这些年干的一直是老轨,这次我一打电话给他就来了。”
“这位是陈文华,跟建军在同一艘船上,他家是落岛的。”
两人都不高,还没到一米七,精瘦精瘦的,跟李光厚一样,脸庞黑黝黝的,一看就是在渔船上晒狠了的。
李光厚乐呵呵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这可是老轨啊,来多少都不嫌多的那种。
然后才是李游,李游美滋滋地递上烟:“军哥好,华哥好!”
田建军接过烟,笑着说:“阿游在我们那儿可是经常听到啊!特别是上次捞上来的那个阿美丽卡的无人潜航器,可是给我们这些渔民狠狠涨了一波面子。”
李游也笑着说:“就是我运气好,想来我们这里的渔民谁发现了都会报告给政府的。”
跟田建军打完招呼,又转向一旁的陈文华:“华哥居然是落岛的,离我们这里很近哦!”
“确实,以前就听阿立说过他家是苔海镇的,不过我跟阿军退伍太早,不知道具体位置。这不,我跟阿军昨天刚回来,一听家里说,今天就赶过来了。”
“哈哈哈,欢迎欢迎,您二位来是我们的荣幸。”
认识了一圈后,李游没进屋,就在院子里坐下来,跟田建军两人闲聊。
聊着聊着,门口就传来“吱”的一声刹车。紧接着,李立和李光厚屁颠屁颠地走出门,邀请周明进屋来坐。
起初田建军两人还没在意,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李游聊天。
但随着周明走进来,陈文华转头望去,认出来人,瞳孔一震,激动地站起来,也跑了过去。
田建军跟李游聊得正起劲,见陈文华离开,疑惑地转头,大喊一声“卧槽”。
周围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过来。
周明也跟着转过来,对着不敢相信的田建军招了招手,笑道:“怎么,不认识了?这不是当年喜欢在机舱藏黄瓜的小军子吗?”
“哪能呢!”田建军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指着陈文华说,“就算我把这小子给忘了,也不会忘了艇长您啊!”
“怕不是恨我吧?”周明拍着田建军的肩膀说。
“那能呢!我感谢您还来不及。”
“哈哈哈,你还是这个德性。”
“您这也是……”田建军弱弱地问。
几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还没等周明回答,李立抢先说:“怎么可能,我要是真让艇长来,回去不得被骂死。”
周明指了指门口的车:“你们离队后没多久,我也转业了。”
“您怎么可能转业?”田建军一脸不可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游这时也邀请周明几人往屋里坐。哪知周明摆了摆手说:“阿游你不用管我,去忙你的,我就坐外面,跟这些战友们聊聊天。”
“好的好的,周队长。”
不多时,饭菜做好了。
王三妹跟几个来帮忙的妇女忙活了三个多小时,弄出丰盛的八菜一汤:凉拌旺螺,白灼小白虾,姜母鸭,爆炒鱿鱼,红烧鱼,酱焖小杂鱼,香干五花肉,炒时蔬,紫菜海蛎汤。一桌八个人,总共五桌多一点,每桌八菜一汤,不够就去厨房加。
最后一个菜一弄好,王三妹往外喊了李游一声来端菜。
哪曾想,院子里李立的战友们齐刷刷站起来,准备来帮忙。李立连忙出来让人坐下,说他们自己来就行。
然后又抱出两个土陶罐,把盖子掀开,一股清甜的果香冲上来,是很浓的新鲜杨梅香。
“今天都喝一点,等出了海就没时间喝了。”说完就喊上杨通文给大家斟上。
等酒一斟好,菜也端上来了。
晚上互相认识的人多,几口酒下肚,一时之间院子里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