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孙将军猛甩了孙夫人一巴掌,“刚才是不是你这个蠢货在阻拦!”
孙夫人捂着脸,瞪着孙将军。
“你又打我!”
“老子打你是因为你总犯蠢!”孙将军瞪了她一眼。
“都跟你说多少回了!就是不长记性!老子要不是看在你我多年情谊的份上!老子早就剁了你了!”
“我、我跟你拼了!”
孙夫人再也遏制不住心中那股怨气。
冲上去就要撕打孙将军,挠了他一脸血痕。
孙将军推搡了她一把,厉声道:“再动,我就休了你!”
一句话,就让孙夫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孙夫人只能死死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盯着马车里的人。
在心里诅咒了孙老太太八百遍去死。
又暗暗恨这云棠多管闲事!
云棠不受干扰,继续施针。
一个时辰后。
孙老太太喉间一声轻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儿……儿子……”
听到老母亲的声音,孙将军浑身一震。
喜极而泣跳上马车:“母亲!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儿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孙将军抱着老母亲痛哭流涕!
“老夫人还需要休息,您不可太过情绪激动。”
云棠开口提醒。
孙将军情绪稳定后。
当即便跪下给云棠磕头谢恩。
“恩公请受我一拜!今日若不是你,我母亲怕早已是黄泉之下的人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恩同再造。”
这一跪。
惊得将军府众人也都跟着下跪。
“这位姑娘,敢问您尊姓大名,日后若姑娘有任何需要,我孙乾必将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语落下,满场震惊。
尤其是孙夫人,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了!
云棠随即屈膝回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不等孙乾再次开口,云棠便淡然转身。
对着飞雁吩咐道:“我们走吧。”
“小姐留步!这恩我是一定要报的!”孙乾立马追了上去。
“不必客气,我家小姐只是医者仁心,今日无论是谁她都会救的。”
飞雁拦下孙乾,并将手里的药瓶递给她。
“这里头的药丸每晚一粒,按时服用,可保老夫人性命无虞。”
“多谢恩公。”
孙乾知道女子注重名节,再拦不好。
便及时止步。
但他心里却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女子。
—
回程的马车上。
飞雁有些疑惑的看向云棠:“小姐,您为什么不直接拆穿那个孙夫人。
我看她凶的很,八成她就是那下毒之人!”
“你以为,孙乾他自己心里不清楚?”
云棠微笑着看向飞雁。
飞雁愣了一瞬。
“难不成……孙将军知道是她夫人下的毒?”
飞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自然。”
“这不可能吧?明明我打听到这个孙将军最是孝顺,他不可能会纵容自己的夫人毒杀亲母,还不动她吧?”
飞雁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传言都是假的,她搜集的情报也是假的。
“孝顺是真,纵容也是真。”
云棠这么一说,飞雁更懵了。
“这得从一桩旧事说起……”云棠给飞雁讲了几件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飞雁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说,孙夫人其实也是没什么坏心眼的,就是脑子不太行,总是被娘家妹妹挑拨离间,撺掇着她办坏事呗?”
“是这样。”云棠点点头。
“那照这么说,孙将军其实也是蛮包容孙夫人的了,知道自己夫人蠢而不自知,还处处为她兜底,孙夫人还总觉的他不爱她,所以,处处跟老夫人争风吃醋。”
飞雁觉得有些离谱。
云棠叹了口气,“一个巴掌拍不响,都有问题吧。
孙乾愚孝,从战场归家后,事事都要以母亲为先。
哪怕是成了婚,也是日日都要去她母亲跟前报备。
就连房事几回,都要听他母亲的话。
如此这般,孙夫人自然‘久病成疾’。”
飞雁听的一阵唏嘘。
“如此是不好妄断,孙夫人与孙将军本是少年夫妻,大漠双鹰。
又一起上过战场互相救过对方的命,本是过命的感情,可也架不住这柴米油盐家宅磋磨……”
云棠抬眸看向窗外,“这世上的感情本就多变,若再有外因横插一脚,那相处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飞雁猛然抬头,“看来……不婚最好。”
云棠笑笑,“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哪有!”飞雁脸红了一瞬,“我都想好了,我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好。”
“怕只怕,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
云棠抬眸,看向那云卷云舒。
她觉得。
有则谈之,无则散之。
重活一世,随心就好。
—
日子一天天凉了起来。
因为连日阴雨绵绵,府中后院有几处地方年久失修,便坍塌了。
云棠带着管事的过去看着修缮。
等她处理完前院的事物,又重新回到屋子里头,看账本。
如今她不仅要管着侯府众人,还要看顾着自己的生意。
虽有得力的人帮衬着。
但,账本之类的,她还是得定期查验一番。
尤其是。
现在就得着手准备着入冬的事宜,毕竟一入冬便离年节不远了。
这府中的各项开支,与各府的人员来往。
她都需要提前准备好。
以防到时候,诸事凑在一起她手忙脚乱顾首不顾尾。
云棠才翻了两页就皱起眉来。
这次都不消她多问,飞雁立刻走上前来,“小姐,您是不是觉得有些吵了?”
“外头,是谁家在敲锣打鼓,这都唱了一早上了,怎还不消停?”
扰的云棠无一丝清静。
飞雁绕到她后头给她按摩着头上的穴位。
“小姐,今日前街上新开了一间济世堂。”
“谁开的?”
云棠靠在椅子上,闭着眼问道。
飞雁神秘一笑:“您猜。”
云棠听后眉头微挑。
“云月开的?”
“小姐您猜的真准,正是她!”
云棠笑笑,“她倒是真敢开。”
“小姐,反正您也被吵的看不成账本,不如我们一道出去瞧瞧,等晚饭时再去溢香楼吃点他家新上的特色菜,也算是犒劳一下您这阵子的忙碌?”
飞雁提议道。
云棠浅浅一笑,“行吧,带你出去逛逛,想买什么就买,我付钱。”
“嗯!”
飞雁得了这句话,兴高采烈地给云棠梳妆。
云棠带着人到济世堂的时候,云月与李承延已经在里面接待客人了。
因打着长公主府的旗号。
这济世堂开业头一日,便是宾客云集。
其中大多数都是京中的达官显贵,很大一部分都是冲着长公主的名头来的。
毕竟。
谁来了长公主不清楚,但是,谁没来长公主可是一清二楚。
“长乐郡主到!”
“郡主,您来了!”云月看到长乐郡主过来,十分热络地上前迎接。
长乐郡主只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并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云月的肢体接触。
她身为郡主,身份贵重。
并不想来给云月这么一个名声尽失的女人站台。
只不过迫于她父王母后的压力。
只能前来祝贺,也就是顾一顾面子罢了
“郡主,我带您进来瞧瞧。
我这里头的美容养颜丸,那可都是上好的极品。
都是我亲自调配的秘方呢!”
“是吗?”
长乐郡主眉间淡淡,嘲讽道:“本郡主只记得你最擅长的便是在宫宴上丢丑,不曾记得你擅医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