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龙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直接将项阳踹翻在地。
他刚爬起来,就又挨了陈晋龙一拳,鼻血顿时飙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
项阳捂着鼻子,怒声大骂。
陈晋龙上前一步,又要踹,陈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够了!像什么样子!”
陈晋龙被拽住,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指着项阳。
“爸,你不知道这王八蛋干了什么好事!”
他爸项阳在浪平村干的事详细说了遍,陈鼎和余淑敏的脸色瞬间变了。
余淑敏一把拉住陈瑾夏的手,上下打量。
“瑾夏,你哥说的是真的?项阳他……他真要绑你?”
陈瑾夏点点头。
“妈,是真的。”
陈鼎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转头,瞪向还在擦鼻血的项阳。
“项阳!你好大的胆子!”
项阳浑身一哆嗦。
“陈叔,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是以为瑾夏被那个恶霸扣住了,心里着急,才想强行带她回来的,我那也是为了救她啊!”
他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有多委屈。
陈鼎却冷笑一声。
“真是为了救她?”
项阳连忙点头。
“真的!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那个陆北不是好东西,他霸占着瑾夏,不让她回家,我这才……”
“够了!”
陈鼎一声暴喝,打断了项阳的话。
“项阳,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从今天开始,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还有,离我们家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项阳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陈鼎那要吃人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他还是不甘心。
朝门口走了两步,他忽然咬着牙,又转头开口。
“陈叔,我可以走,不过你们要小心那个陆北,他真不是好人啊!”
“他的钱来路不正,八成是走私来的!你们可别被他骗了!”
话音刚落,陈晋龙一脚又踹了过去。
咚!
项阳再次被踹翻在地,这次连后脑勺都磕在了门槛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了!”
陈晋龙骂完,转头看向陈鼎。
“爸,你别听这小子放屁!我跟着陆北出过海,亲眼看过他怎么捞鱼的!”
“那小子水性绝了,大晚上的跳海里,十来分钟就能找到鱼群,一网下去就是两三百斤银鳗!”
“河湾村那边,以前谁的面子都不给,排外得要命,可现在呢?陆北带着他们成立了互助组,半个村子的人都跟着他干!”
“他在浪平村更不用说,自己出两万块成立基金,给村里修路、装路灯、建卫生室,还资助几十个孩子上学!”
“就连镇里的学校、医院,他都捐了楼!镇长亲自给他保驾护航!”
陈晋龙说的唾沫星子横飞,陈鼎和余淑敏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一个渔村的年轻人,又是捞鱼又是搞慈善,还让镇长保驾护航?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余淑敏转头看向陈瑾夏,声音有些狐疑。
“瑾夏,你哥说的……是真的?”
陈瑾夏骄傲的点了点头。
“妈,我哥说的都是真的。”
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陆北在浪平村承包了一百亩滩涂,搞对虾养殖,在河湾村又承包了二百亩,准备养石斑和鲍鱼。”
“他手里的现钱,少说有三十万,光是今年捞鳗鱼赚的,就够他花好几年的。”
“还有,他跟镇里的领导关系很好,跟公安那边也说得上话,之前在浪平村抓海盗,他一个人抓了九个。”
“除了我哥说的慈善项目,他还在给村里通自来水,等建好之后,浪平村的人吃水就再也不用去三里外挑了。”
陈鼎和余淑敏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十万存款?!
承包三百亩地?!
助学修路建医院?!
陈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
“瑾夏,你……你没骗我们吧?”
陈瑾夏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爸,这是陆北让我带给你的信,他说等你有空了,可以去浪平村看看,他一定招待好你们。”
陈鼎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字迹工整。
见字如见人,光是这一手漂亮的楷书,就让他提不起恶感,而信中内容也是不卑不亢。
先是问候了陈鼎和余淑敏的身体,然后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最后说希望能有机会登门拜访,当面感谢二老对瑾夏的养育之恩。
通篇没有一句讨好,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诚恳和自信。
陈鼎看完信,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着女儿那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瑾夏,这个陆北……他多大?”
“快二十一了。”
陈鼎嘴角抽了抽。
二十一岁,身家几十万,在两个村子都有话语权,跟镇里领导称兄道弟,还给学校医院捐楼……
这是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能干出来的事?
余淑敏在旁边也看完了信,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满意?
她拉住陈瑾夏的手,压低声音。
“瑾夏,这个陆北……他对你好不好?”
陈瑾夏脸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很,北夏基金是我们两个人创建的,他定计划,我来执行,刚才跟你们说的项目,都是我来落实的。”
余淑敏一听,眼睛更亮了。
这是把女儿当自己人了啊!
陈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板着脸开口。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说这些了。”
他转头看向还没走的项阳,冷哼一声。
“还不走?等着我送你?”
项阳嘴角一抽,扭头就往外面走。
可走出门后,他还不忘回头喊上一句。
“陈叔!你们迟早会后悔的!那个陆北真不是好人!”
陈晋龙一听,立马作势要追,项阳吓得撒腿就跑,一溜烟没了影。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陈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瑾夏。
“瑾夏,你……”
陈瑾夏一拍大腿。
“等会儿啊爸,我还有东西没拿进来呢,哥,快来帮忙。”
说着,两人出去拎回来六个蛇皮袋子,陈瑾夏像献宝一样,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
衣服鞋子不用多说,等那些首饰拿出来时,陈鼎和余淑敏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陆北,好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