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集 炎都登基开帝业,燕云十八叩丹墀
天方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凤鸣城的薛府大殿外,青石板路凝着薄露,廊下禁军甲胄凝霜,执戈肃立,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殿内烛火未熄,映着薛擎苍一身玄色锦袍,正临窗而立,望着檐角初升的熹微晨光,指尖轻叩窗沿,眸底藏着未显的锋芒。
忽闻殿外脚步轻响,帘幕微动,三道身影并肩而入,羽扇轻摇者是诸葛亮,衣袂翩然者是庞统,神情沉凝者是法正,三位军师皆着素色儒衫,却难掩一身经纬气度。
“主公。”三人异口同声,躬身行礼。
薛擎苍回身,眉峰微挑,抬手虚扶:“三位军师何故一同前来,天尚未大亮,可是有要事?”
诸葛亮羽扇轻挥,拂去袖间晨露,声音清朗:“主公,臣等三人彻夜商议,今日特来进言——天机阁、聚贤楼、仁心堂,三阁已尽数建成。”
庞统接话,唇角微勾:“聚贤楼中与天机阁连连相扣,贤才择主,亦为天机阁递传四方讯息;仁心堂遍请名医,军中将士、城中百姓皆能得治;天机阁遍布暗线,天下各州动静,皆能传至主公案前。”
法正垂眸补言,字字恳切:“更兼麾下诸将同心,铁骑列阵,四方归服,如今势力已成,主公当登基称帝,定国号,立帝都,以安民心,以震天下!”
“登基?”薛擎苍眸色微动,似有讶异,指尖顿在腰间玉带之上,“诸位军师,此事是否过急?”
诸葛亮摇扇轻笑:“主公,时势造英雄,如今凤鸣城民心所向,武将归心,文臣相辅,正是登基的最佳时机,非急,是恰逢其时。”
殿外脚步声又起,一众武将闻声而来,李存孝、赵云昂首在前,画杆描金戟与亮银枪映着晨光,裴元庆、岳飞紧随其后,八棱梅花亮银锤与沥泉枪斜挎肩头,黄忠、魏延、关羽按刃随行,雕弓悬背、长刀映寒,典韦按刀守在阶前,虎目圆睁,八将甲胄鲜明,寒芒烁烁,目光齐齐凝向薛擎苍,轰然拱手:“我等请主公登基称帝!”
声震大殿,落于梁上,余音不绝。薛擎苍望着阶下同心同德的文臣武将,眸底深藏的锋芒终是尽数展露,他沉吸一口气,终是颔首:“既如此,便听诸位之言,选良辰吉日,登基定国!”
诸葛亮当即笑应:“然也!臣已推衍星象,三日后辰时,天朗气清,正是良辰吉日!”
薛擎苍抬手沉喝,声透殿宇:“好!便定在三日后,改凤鸣城为炎都,定国号为炎,筑轩辕大殿为登基之地——即刻传令下去,整备登基大典,令良匠雕琢玉玺,定炎国皇权之象征,布告天下!”
“喏!”殿内文臣武将齐声应诺,声浪翻涌,掀动殿外晨雾,炎国基业,自此初定。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炎都内外张灯结彩,红绸绕柱,青石街道扫洒一新。轩辕大殿修葺一新,金砖铺地,玉阶通天,殿外旌旗猎猎,绣着烫金炎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禁军列阵十里,甲胄如林,刀枪映日,气势如虹。辰时已至,吉时临门,礼乐齐鸣,钟鼓震天地,薛擎苍一身明黄帝袍,腰系玉带,头戴通天冠,缓步走上玉阶,身后跟着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位军师,两侧是李存孝、赵云、裴元庆、岳飞、黄忠、魏延、关羽、典韦八位武将,个个昂首挺胸,按兵护持,甲胄碰撞之声清脆有序,步步皆踏在万众心弦之上。
礼官高声唱喏,声传十里:“炎帝登极——”
薛擎苍登临帝位,接过新刻的传国玉玺,玉质温润厚重,印面刻炎国图腾,篆字力透玉背,重若千钧。当玉玺落于掌心的那一刻,丹墀之下万民跪拜,山呼万岁,声浪席卷炎都,直上云霄,震彻九霄。薛擎苍立于丹墀之上,俯瞰众生,朗声道:“今定国号为炎,朕为炎帝!定当励精图治,护佑万民,荡平四方奸佞,一统天下九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万岁穿街过巷,飘入炎都千家万户。百姓听闻薛擎苍登基为炎帝,皆奔走相告,巷口的杂货铺前,众人争相抢购鞭炮、礼花,孩童攥着炮仗蹦跳着穿梭在街巷,老者抚须含笑立在门前,家家户户点炮仗、放礼花,噼啪之声此起彼伏,彩焰漫天绽放,染红了炎都的天际,男女老少皆露出满意的笑容,巷陌之间尽是欢腾,人人皆言炎帝登基,天下可望太平。
万岁声与炮竹声交织未歇,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通禀,天机阁的暗卫快步入殿,单膝跪地,拱手道:“启禀吾皇,殿外有十八位壮士,皆披玄甲,跨骏马,手持寒刃,自称为燕云十八骑,言有先主遗命,特来求见吾皇!”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静了几分,文武百官皆面露诧异,交头接耳。薛擎苍眉峰微皱,指尖轻按玉玺,沉声道:“燕云十八骑?朕从未听闻,宣他们入殿!”
“宣——燕云十八骑入殿!”礼官的唱喏声传出殿外,余音绕梁。
片刻后,十八道玄色身影踏阶而入,皆身着玄铁重甲,面罩遮脸,只露一双寒眸,腰佩弯刀,肩背长弓,步履沉稳如岳,每一步落下,玄甲碰撞之声都似敲在人心上,一身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殿内禁军的甲胄都似凝了霜。十八人列成整齐方阵,行至丹墀之下,齐齐单膝跪地,动作划一,声如洪钟:“燕云十八骑,参见炎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甲胄碰撞之声清脆,叩首之声沉重,十八人气息相融,宛若一人,竟是一支精锐到极致的死士之师。
薛擎苍望着阶下的十八人,眸底满是疑惑:“尔等自称燕云十八骑,朕与尔等素不相识,何来先主遗命?”
为首一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满是风霜的脸,额间一道刀疤斜贯,目光灼灼地望着薛擎苍,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吾皇,我等乃先主——前朝燕国重臣薛公,亲手蓄养的死士!十八人,唯先主之命是从,名唤燕云十八骑!”
“什么?!”薛擎苍猛地站起身,手中玉玺险些滑落,眸底翻涌着震惊与不敢置信,“尔等是我父亲的人?我竟从未知晓!”
他自小便知父亲是前朝燕国肱骨之臣,更知父亲是被司马烈伙同奸人篡逆所杀,京都陷落,燕国覆灭,那一日的血海深仇,他刻在骨血之中,十余年来日夜思之,可父亲竟暗中蓄养了这样一支精锐死士,这张底牌,他从未听闻半分。
为首的燕云十八骑首领重重叩首在地,声音带着悲怆与忠义:“吾皇息怒!先主当年蓄养我等,本为护燕国基业,因我等乃死士,行事隐秘至极,故未曾告知吾皇。当年司马烈狼子野心,伙同奸佞篡逆,率军杀入京都,弑杀先主,覆灭燕国——彼时我等十八人正受先主之命,远赴关外执行机密任务,未及回营护主!”
“待我等完成任务归至京都,燕国已亡,宫阙成灰,先主已逝!”首领的声音陡然哽咽,膝下金砖已染上清泪,“我等寻至先主临终之地,恰逢先主弥留之际,堪堪见得我等最后一面。先主临终前,紧握末将之手,留下最后一道遗命——令我等十八人隐姓埋名,散落四方,静待时机,待吾皇长大成人,欲报杀父之仇,复家国之恨,成就霸业之时,便现身辅佐,护吾皇周全,助吾皇荡平奸佞!”
“这些年,我等十八人谨遵先主遗命,隐姓埋名,蛰伏四方,日夜打探天下消息,知晓吾皇起兵于微末,收服诸将,建三阁,定凤鸣,如今登基为炎帝,定国号为炎——这正是先主遗命中所言的报仇时机!”
首领抬手抹过眼角,再度叩首,十八骑紧随其后,额头齐齐触地,鲜血渗出,染红了丹墀上的金砖:“故我等十八人,齐聚炎都,前来见驾!愿奉吾皇之命,为吾皇披荆斩棘,浴血奋战,取司马烈项上人头,为先主报仇,为燕国雪恨,助吾皇一统天下!燕云十八骑,愿以死效忠炎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罢,十八人俯首不起,玄甲之上,霜雪与血痕相融,忠义之气直冲霄汉。
殿内一片寂静,文武百官皆面露动容,望着阶下的十八人,又望着丹墀之上的薛擎苍。丹墀上,薛擎苍立在那里,明黄帝袍被殿外风吹得微扬,他望着阶下叩首的燕云十八骑,眸底翻涌着惊、悲、怒、念,十余年来的丧父之痛,一朝得知父亲留后手的感念,对司马烈的刻骨恨意,尽数交织在眼底,他攥紧了玉玺,指节泛白,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千钧重量:“平身。”
十八骑闻声,缓缓抬头,望着丹墀上的少年帝王。
薛擎苍抬手,指向前方的万里江山,朗声道:“我父之仇,朕必报!燕国之恨,朕必雪!司马烈篡逆之罪,朕必讨!尔等既为我父遗臣,便为炎国之将——从今往后,燕云十八骑,归炎国建制,随朕左右,共伐奸佞!”
“谢吾皇!”燕云十八骑轰然叩首,声震丹墀。
阶下,赵云挺枪拱手:“臣愿随主公,同燕云十八骑共讨司马烈!”
李存孝挥戟应声:“某家的画杆描金戟,早想饮司马烈之血!”
裴元庆、岳飞、黄忠、魏延、关羽、典韦一众武将齐齐拱手,声浪撼天:“我等愿随主公,荡平奸佞,一统天下!”
诸葛亮羽扇轻摇,眸底含笑,庞统与法正相视一眼,亦躬身行礼:“臣等愿为辅佐,定计安邦,助主公成就千秋霸业!”
丹墀之上,薛擎苍望着阶下同心同德的文臣武将,望着俯首效忠的燕云十八骑,望着殿外漫天礼花与欢腾万民,攥紧玉玺,眸底燃着烈烈烽火。
炎帝登极,玉玺定权,燕云归心,万民欢腾——
炎国的战旗,自此将插遍天下,而司马烈的篡逆之仇,终将在烽火之中,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