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宛若闷雷般荡开。
“咕咚!”
上官敬斋后心中弹,狼狈的趴在了雨幕当中。
“砰砰砰!”
袁景琛身后的青年连续扣动扳机,将面前两人放倒,另一人则拽着袁景琛,直奔路边的反斜面跑去。
“砰!”
上官敬斋虽然穿了防弹衣,但是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内,仍旧被子弹震出了内伤,强忍着喉头铁锈味的腥气,反手一枪将开枪的青年放倒。
“砰砰!”
程乐同样开出两枪,用出吃奶的力气,拽着上官敬斋躲在了路边一处不到半米的凹坑当中,神情紧张的问道:“叔!你怎么样?”
“没事!”
上官敬斋嘴角冒出血沫子,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小崽子成长了,只可惜成长的太晚了一些!”
“砰砰砰!”
上官敬斋话音未落,道路对面的树林里,忽然冲出了无数身影,对着上官敬斋所在的位置,连续射击压制。
“嘭嘭!”
子弹打在泥地上,传出沉闷的声响,压得上官敬斋跟程乐根本抬不起头。
由于对方的突然袭击,他们这边还有好几个人全都被子弹给扫倒了。
……
侧面山坡上。
一直跟在吕世群身边的小丁,看着忽然乱成一团的人群,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李惟铭那边动手了?”
“襙他妈的!不是说好了在停车的地方才会开枪吗?”
双方距离这么远,再加上大雨的缘故,吕世群根本看不清下面发生了什么,看着雨幕中不断闪烁的枪火,第一个冲了过去:“顶上去!保护斋叔!”
“群哥!”
小丁拽了一下吕世群的雨衣:“下面是低洼,一旦被人堵在下面,再想突围就难了!”
吕世群怒目圆睁:“你他妈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把斋叔留在下面不管吗?”
小丁咬着牙说道:“我不是要放弃斋叔,只是觉得应该让别人先上!我这么说绝对不是怕死,但是总得有人留在外围策应!”
“我是距离斋叔最近的,如果我不上,他只能更危险!”
吕世群挣脱了小丁的手掌:“你通知其他人,让他们留在外围掩护,这里的兄弟,都跟我往外冲!”
“保护斋叔!”
吕世群发话后,埋伏在树林里的五六个人纷纷动身,全都向着山坡下面冲去,刺耳的枪声在狭窄的山谷内响个不停。
……
山谷入口处。
雨幕滂沱。
借口拉屎的惠兆东蹲在一块石头后面,隐约看到前方的身影,举起了手里的枪:“什么人?”
“是我!”
全身湿透的江帆听到惠兆东的声音,大步走上前去:“别想着玩阴的,你的子弹打在我身上,不出五分钟,就会有人把你的身份泄露给李惟铭!”
“你他妈是白眼狼啊?”
惠兆东压低枪口,听到江帆的回答,气得肺管子生疼:“如果我要搞你,你早都被人玩死了,怎么可能到此刻还活蹦乱跳的!”
“别动!”
江帆在惠兆东放下枪的瞬间,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手中的军刺顶在了他的下巴上:“你究竟是谁的人?”
“我不能说!”
惠兆东对于江帆的举动并不意外:“我知道,你因为周朔的事情恨我!但是我不得不那么做,我跟你一样,也是个最底层的马仔,没有自主权!”
江帆看着惠兆东,目露凶光的质问道:“我在问你,你是谁的人!不回答,我必杀你!”
“我是警察!”
惠兆东吐出四个字,胸口起伏:“这下你满意了?”
“你他妈放屁!”
江帆根本不信惠兆东的说辞:“如果你是警察,怎么干掉熊波,又他妈的让周朔被杀,甚至干掉了邢新?!”
“朋友!生活不是香港电影,没有那么多卧底和线人!只有针对毒品、涉黑、走私、重大团伙犯罪等疑难案件,才会启用卧底,而且需要层层审批,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李惟铭做过很多脏事,但是他的段位远不到那个段位,不是随便一个小领导都能安排人去当卧底的,懂么!”
惠兆东与江帆对视着:“李惟铭的姑姑,是一位大领导的情妇!我从警校被抽调出来特殊提拔,进行了一系列的违规操作,不是为了打掉李惟铭团伙,而是他的政敌想通过李惟铭,对他这个便宜姑父开刀!我没有姐姐,也他妈不是常怀文的小舅子,他早就被警方抓了,是配合我打进来的线人!”
江帆听见这个回答,眉头紧锁。
他在边境混的日子,最怕的就是卧底两个字。
如今,他也成了卧底。
跟惠兆东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个人的背景,一个黑,一个白。
“我的身份是合法的,但我经历的事情,要比你更黑!”
惠兆东看着江帆,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今天!只有李惟铭跟金城彻底撞在一起,他身边的核心骨干才会被一网打尽,并且供出他背后的人!
至于杀邢新,我是为了自己!因为我不确定,这件案子办完,我是不是也会消失,不管是因为家里缺钱,还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我手里都得有钱!派我下来的人,所求的只是扳倒李惟铭的靠山,不会在意几个马仔的死活!
我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谁知道竟然被你查到了!我跟他们混在一起,不是为了什么公平正义,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前途!如果不是念在你救过我,而且刚刚入伙,我早让人把你抓了!包括当初给熊波传递消息,也是为了把你逼走,懂了吗?”
“妈的!”
江帆听见惠兆东的回答,夺过他手里的枪,然后推开了他:“马雄在什么位置?”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惠兆东听见江帆的问题,感觉肺都快气炸了:“只要这边的枪一响,特警很快就会围上来!这里早已经被围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往,一旦钻进去,你爹是市长都救不了你!”
“我在问你!马雄在什么地方?!”
江帆听到惠兆东的一番话,情绪也变得焦躁起来。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惠兆东这个什么脏事都能做的人,竟然是一名警察。
即便如此,他也一定得冲进去,把马雄干掉。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老猫已经失联了,郑君更是在这张网里。
他不能让自己在这座城市里,最在乎的两个人,就这么折了。
“你跟我走!”
惠兆东看着江帆固执的表情,长叹了一口气:“下面的人都不允许带手机,没人了解你是怎么来的,用郑君兄弟的身份,你可以混进去!”
……
山谷内。
“哎我操!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常怀文的位置,并不能看见枪战现场,听到刺耳的枪声,对李惟铭问道:“马雄动手了?”
李惟铭没有回答常怀文的问题,而是语气轻松的反问道:“小文,你跟我混了这么多年,懂江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