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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 章 君臣窜稀,茅厕大会

    魏无羡再次出来解围,尬笑道:“呵呵……无妨,无妨!”

    他看向长孙无忌,笑容灿烂:“舅舅,您继续。”

    长孙无忌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捂住肚子,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感觉腹内翻江倒海,绞痛难忍,一股强烈的、不可抗拒的冲动直冲下腹……

    长孙无忌“嚯”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体面了,瞪着魏无羡,声音都在抖:“魏县令!茅房在哪?!”

    魏无羡一脸“愕然”:“舅舅可是想要方便?”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废……废话!”

    魏无羡抬手一指:“出门左转,再直走,看到一棵大槐树,旁边就是!”

    长孙无忌二话不说,提着衣摆,“嗖”一声就冲出了正厅,那速度,估计后世的短跑健将看了也自愧不如。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狼狈的背影,眉头紧锁,他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也是一变,腹中一阵绞痛袭来,来势汹汹。

    他“噌”地站起来,狂奔出了大厅。

    接着是程咬金。

    他正看热闹看得起劲,突然觉得肚子一拧,“哎哟”一声捂住肚子,脸都绿了:“不行了不行了!老子也憋不住了!”

    尉迟恭紧随其后,黑脸憋得发紫。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感到腹中不适。

    房玄龄还算镇定,起身朝魏无羡拱了拱手:“魏县令,老夫……失陪片刻。”

    魏征则是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最后是李勣,他喝的茶最少,本来还能扛,可看着同僚们一个个“阵亡”,心理压力太大,终于也扛不住了,起身就走。

    短短几十息时间,正厅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魏无羡、李丽质、崔神基、崔有容、李承乾和长孙冲六个人。

    六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长孙冲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魏无羡,怒道:“你……你在茶里下了药?!”

    魏无羡一脸无辜:“孙表兄,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会给叔父和诸位叔伯下药呢?可能是他们早饭吃坏肚子了吧?”

    他顿了顿,指着桌上的茶杯补充道:“刚刚那茶都是同一个茶壶的,大家都喝了,怎么只有他们有事,其他人没事呢?”

    长孙冲神色一滞。

    刚想说话的李承乾也哑火了。

    确实,那壶茶大家都喝了,为何自己没事?

    李丽质看着魏无羡那副“无辜”的表情,又想起刚才他给小荷使的眼色,忽然明白了什么。

    想到魏无羡一来便把父皇和舅舅他们都给得罪了,心头就是一沉。

    崔神基在桌底下朝魏无羡竖了个大拇指。

    大哥牛掰呀!

    崔有容小声问:“无羡哥哥,李老爷他们……没事吧?”

    魏无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勾:“没事,他们估计是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最多跑几趟茅房罢了!”

    说完,他看向厅外,眸光闪烁。

    老登,这见面礼还喜欢吗?!

    这才刚刚开始呢,别急!咱们慢慢玩!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此刻后院里那所被魏无羡改良过的九坑茅房,正经历着它建造以来最“辉煌”的时刻。

    大唐皇帝李世民,带着他六位最核心的臣子,正一人占着一个坑位,蹲得整整齐齐。

    茅房是用青砖砌的,九个坑位用厚实的松木板隔开。

    此刻,七扇门关着,里头传出此起彼伏的窜稀声。

    “噗——嗤——”

    “噼里啪啦——”

    “咕噜噜……”

    程咬金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这小子绝对在茶里动了手脚!等老子出去,非弄他不可!”

    隔壁坑位的尉迟恭瓮声瓮气接话:“老程,那壶茶咱们都喝了,他们怎就没事?”

    右边传来房玄龄虚弱的声音:“知节兄,此事……呃……蹊跷,若真是下药,为何只针对我等?”

    房玄龄本就肾虚,这一通窜稀下来,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更难受的是这茅房味儿——虽说比寻常茅房干净些,可七个人同时蹲坑,那气味也是够呛。

    “蹊跷个屁!”

    程咬金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龇牙咧嘴地骂:“你们有所不知!那茶壶就是一把阴阳壶!”

    “壶里头分两格,壶柄上有机关!拇指一按,出来的是下了药的!”

    “不按,就是干净的!那叫小荷的丫鬟倒茶时,给咱们用的是药茶,给他们用的是好茶!”

    他越说越气:“当年俺在瓦岗寨,有个采花贼就用这玩意儿迷晕大姑娘!没想到今日竟被个小县令给耍了!”

    尉迟恭闻言暴怒,一拳砸在门板上,震得整排隔间都晃了晃:“我日他八辈祖宗!敢戏弄到老子头上!”

    李世民的声音从正中坑位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敬德!嫌脸丢得还不够大吗?你把门砸坏了,是要他们都来看朕蹲茅坑吗?”

    尉迟恭顿时哑火。

    茅房内瞬间安静,“噼里啪啦”的声响格外刺耳。

    一直沉默的李勣突然开口了:“陛下……”

    只唤了一声,便停顿了,似乎在斟酌措辞。

    半晌,李勣才缓缓道:“臣斗胆一问,长乐公主殿下,为何与那魏县令……举止如此亲密?”

    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程咬金赶紧接话:“是啊陛下!公主殿下怎会在武功县?还有长孙冲怎么也在这儿?看那架势,跟要杀人似的!”

    尉迟恭也道:“陛下,这到底咋回事啊?刚才一直憋着没敢问,可憋死俺了!”

    魏征和房玄龄虽然没说话,但呼吸声都轻了,显然也在等答案。

    李世民蹲在正中坑位,脸黑如锅底。

    他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可像今日这般,领着七个重臣,集体窜稀蹲茅房……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更憋屈的是,他还得亲口解释自家女儿的丑事。

    “长孙无忌,你来给他们解释解释!”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没有称“辅机”,而是直呼其名。

    茅房里的温度骤降,众人都心头一凛。

    陛下这是真动怒了!而且怒意直指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蹲在李世民右侧坑位,闻言浑身一颤。

    罢了,反正今日脸面已经丢尽了,破罐子破摔吧!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立刻被茅房气味呛得咳嗽起来,然后哑着嗓子,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茅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偶尔的“噗嗤”声,以及众人压抑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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