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陈正心中不由暗骂。
这吊毛,事情这么多。
但格日勒早就去见他们的长生天了,陈正怎么可能让他再活过来?
赶忙退到彩铃姑娘身后,拍了下她的小腰。
彩铃姑娘一个机灵,冷声喝道:
“骨虎,你是不是傻?”
“本姑娘我给你机会,你自己都不知道把握,我真是高看你了!哼,你好自为之吧!”
“额?别走啊,彩铃姑娘。”
见彩铃姑娘说完,转身就走。
骨虎也反应过来,赶忙又变了脸哀求道:
“彩铃姑娘,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格日勒斗狠了,我现在马上就去杀乾军!你可千万要为我美言几句啊……”
然而彩铃姑娘根本不看他,已经下了城头,陈正跟着退到了骨虎的视野盲区。
“哎!”
骨虎不甘心的深深叹息一声,却也没办法了,只能大叫着招呼他的人离去。
看着他们真走远了,陈正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必须得加快堡内的整合节奏,赶紧消化了。’
思虑片刻。
陈正招过杨增银来,低声对他耳语着什么。
杨增银眼睛很快亮了,赶忙重重点头:
“大人安心,都包在卑职身上!”
…
“军爷,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小的给您磕头了……”
“军爷,多谢您救命之恩,俺们啥时候才能回家去啊……”
“军爷……”
不多时。
前墩校场。
杨增银已经带着顾玉环、张寡妇、李晶一帮女人,炖了几大锅菜,还蒸了一大堆馒头。
然而。
杨增银扯着嗓子,喉咙都喊的冒烟了,要让这帮都是正当年青壮的汉人奴隶知道感恩。
可……
这帮汉人奴隶,根本丝毫不知道感恩他陈正的恩德分毫,居然,想回家???
陈正时间紧迫,必须尽快牢牢掌控这黑风渊墩,可没时间跟这些汉人青壮玩虚的。
当即对不远处的周国栋和杨增银使了个眼色。
杨增银毕竟没带过兵,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啪啦!”
周国栋却是老油条,瞬间便领悟了陈正的深意,手中马鞭甩的‘噼啪’作响。
当即如猛虎开山般冲到人群中,劈头盖脸的就朝着这些汉人奴隶抽鞭子,一边抽一边大骂:
“你们这些废物点心,真是不知好歹!”
“值此国难当头,我家大人拼了性命,好不容易才把你们救出来!你们居然非但不知道感恩,还想回家?”
“你们家都被鞑子烧了,你们还有家吗?!”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今天,谁想明白了,给我家大人效力,就能吃饭,还能吃饱,吃好!”
“谁他娘的现在还敢有二心,老子现在就抽死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杨增银也反应过来,冲上前一边抽鞭子一边大骂道:
“想吃我家大人的饭,得拿出你们的本事来!我家大人仁义,但老子我可不能让你们这些废物,白吃我家大人的饭!”
“军爷饶命啊……”
“军爷,别打了,别打了……俺愿意给大人效力,俺不回家了,不回家了啊……”
“大人,小的誓死效忠您,小的想吃饱肚子啊……”
‘噼里啪啦’的混乱中。
这五六十号衣衫褴褛的汉人奴隶,被抽的哭爹喊娘,一个个抱头痛哭着跪地求饶。
直看的另一边那二十几号、被陈正俘虏的汉人奴隶心惊胆战。
人在人群中,是一定会有‘乌合之众’,也就是‘羊群效应’的。
这些被俘虏的汉人奴隶中还是有聪明人,赶忙跪在地上,拼命对陈正磕头:
“大人,您是英雄豪杰,小的愿意为您效力,小的想当您的兵……”
“大人,小的也愿意……”
很快。
便有十几人迅速出列,拼命磕头。
却还是有十几人,正心惊的观望着,不想出列,想偷鸡。
毕竟。
在汉人的文化传承中,向来是秉承‘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
如果但凡能有选择——
他们是绝对不会当兵的!
眼见这边已经被马鞭抽服了三十几个,另一边还有主动的十几个,已经五十多人,占据主体地位了。
陈正嘴角勾起一抹微微弧度。
有基本盘了,就好搞了!
但他并未着急说话,而是把张寡妇和李晶招到身边,低声耳语几句。
张寡妇和李晶眼睛迅速亮了,赶忙连连点头去安排。
又过了几分钟。
见火候差不多了,陈正这才冷声喝道:
“老周,老杨,还不快住手!”
说着。
陈正迎风负手而立,一脸痛心疾首:
“瞧瞧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谁不知道,本官最爱民如子?”
“有不听话的,教训不听话的就行!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这么多人一起打?”
“大人,您英明啊。”
“大人,小的委屈啊……”
陈正这话迅速引发了这些汉人奴隶的共鸣,很多人眼泪都掉下来,拼命对陈正磕头。
周国栋多机灵?
赶忙接连抽了他的脸几个嘴巴子,赶忙跪在地上道歉:
“大人,都怪卑职鲁莽,居然误会了您的意思!大人,卑职有罪,肯请大人责罚!”
“大人,卑职有罪,恳请您责罚!”
另一边。
杨增银也有样学样,赶忙跪在地上磕头。
陈正义正言辞的大骂:
“念你们只是初犯,此役,便罚你们一月饷银,你们可服气?”
“???”
周国栋心中对陈正的佩服,损失犹如泰山压顶。
罚一个月饷?
他一个月,饷就一两五,可今早上陈正就赏了他十两银子,这哪是罚?这分明是奖赏。
赶忙拼命磕头:
“大人英明,卑职认罚……”
杨增银也一样,一副愿意认罚的模样。
“行了!”
见身边的于又虎已经直接闭目养神、不看这一幕了,而另一边的顾玉环已经止不住皱起眉头。
陈正也不再演了,喝道:
“弟兄们今日辛苦,开饭!”
“谢大人……”
…
很快。
刚被暴揍的人群,迅速又兴奋起来,赶忙排队来大锅边打饭。
“你不行,你回去!”
然而。
正当一个有点癞子、叫张癞子的汉子,端着个破碗就想盛饭,好好美滋滋的大吃一顿呢。
一个长的很俊俏,却很泼辣的妇人,便拦住他喝道:
“这是我们自家男人才能吃的饭!你这种没卵子的废物,可没资格吃这种好饭!你去那边。”
她伸手一指、不远处已经只剩了点菜汤子的大锅。
“凭什么啊!”
张癞子顿时不服气的叫嚷:
“大人都说管好饭了,你凭什么不给俺吃好饭,让俺吃菜汤子?”